第四百五十七章 世界7 逆天女醫俏王妃
洞中溼冷,顧媛湘收回力度,沒有再看對方,她的手在空中虛虛一抓,拿到了藥。她本來就對賀昭昭沒什麼好感,更不要提對方還有推自己下來的嫌疑。老實說,她下手留了情面,一半是因為賀將軍的面子,一半是因為沈寒謙。
想到這兒,顧媛湘的目光不由得掃了一眼賀昭昭手腕上的那個金鐲子,輕輕地嘆了口氣。她一直把沈寒謙當做哥哥,實在是不願意看著對方這樣為情所困。況且賀昭昭的心思分明就不在他身上,還做出這般惡劣的事情……
思慮之間,顧媛湘已經替自己上好的藥,從空間裡拿出了繩索。
她時常上山採藥,這些裝備對她來講是常用的。剛才若不是賀昭昭也下來了,她會等一等,確定人離開了之後,自己爬上去。
不過現在人已經被她打暈了,那就無所謂了。
顧媛湘動作熟練的將繩索帶著鐵鉤的一頭甩了上去,卻被頂上厚厚的草擋住,落回在地上。
她又試了幾次,都無一例外被草擋了回去……顧媛湘揉了揉尚在流血的手臂,也不敢用太大的力氣。
周圍越來越冷,月光似乎被雲層遮住了,洞裡一片漆黑。顧媛湘受了傷的手臂,最先感受到那股涼意和溼意。
再呆下去一定會受寒。她不由得摩擦了一下手臂,一門心思全系在了頭頂上的那層厚厚的草上,暈過去了的賀昭昭已經被她遺忘了角落裡。
正在顧媛湘沉思的時候,上頭突然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顧媛湘屏著呼吸,細細的聽了兩聲,出聲問道:“沈寒謙?”
上頭的動靜停了一下,很快腳步聲就朝著她頭頂走了過來,準確地找到了位置。
少年撥開了遮擋住月光的那層厚厚的草——實在太深了,他對洞裡的情況看得不太真切,只能靠詢問:“昭……賀昭昭人呢?”
雖然語氣滿是冷淡,開口第一個問的還是少女的名字。
顧媛湘這次反應過來,看了一眼暈在角落裡的賀以念,湧上一層複雜的心思還是開口道:“她……不知道。我和她分開了。”
沈寒謙一驚,試圖看清楚洞裡的情況,卻發現舉著火把也只能模模糊糊看清楚顧媛湘的臉,絲毫不知道“賀昭昭”現在怎麼樣了!
心裡慌亂,他聲音急促,帶著掩不住慌亂:“分開了?出了什麼事?”
顧媛湘把賀以念是如何推她下去的事情說的清清楚楚,唯獨漏下了之後賀昭昭也掉了下來,和對方的解釋。
少年聽完之後沉默了一陣:“你的意思是,她把你推下去之後走了?”
顧媛湘應了一聲,很快又開口打斷了沈寒謙的思考:“你讓開,我自己能爬出來。”
沒了那一堆雜草,她很快將鐵鉤掛住。沈寒謙沉默地替她抓著繩子確保不會脫落。好不容易爬了上去,沈寒謙這才發現對方的手臂滲著猩紅的血:“你先走吧。”
顧媛湘皺緊了眉頭:“你要去找她?”
“嗯。”沈寒謙抬眼看了看只有微弱的月光照亮的四周,“她怕黑。”
雖然他不知道現在的這個賀昭昭是不是當年的那個小姑娘,可是讓他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兒,他做不到。
顧媛湘猶豫了片刻:“我手臂受了傷,肯定沒辦法在夜間控韁繩,你先帶我回去。”
沈寒謙神色遲疑。似乎思索了很久,有似乎是什麼也沒有想:“好。”
兩個人走遠了,聲音漸漸消失。
暗坑裡?突然傳來細碎的聲音——賀以念醒了。她其實早就恢復了意識,在聽到顧媛湘說讓沈寒謙送她回去的時候。她心裡惴惴不安的在等,等沈寒謙提到自己……
卻聽見他說,好。
賀以念並不知道顧媛湘隱瞞了她的蹤跡,只絕望地聽見兩個人走遠的聲音。不知道是為什麼堵著一口氣,直到聲音徹底消失,她咬著牙也沒喊出一句來。
哪怕脖子疼得厲害,身子涼到一直在控制不住地哆嗦,她都沒有吭聲。
就這樣在洞地帶著,賀以念抬眼看著洞口那黑黢黢的夜空,聲音很低:“系統,我會不會死啊?”
她跟著一起摔下來,本來就是劇情之外的情節。天氣這麼冷,這具身子又這麼不爭氣……她的意識已經有點兒渙散了。恍惚之間,她的意識似乎抽離出了這副軀殼,看見“自己”趴在溼軟的土地上,半闔著眼失去了力氣的模樣。
只是,手腕上的那隻鐲子還被好好地護在胸口前,一點兒泥星都沒有沾到。賀以念目光落在上頭,莫名覺得有些眼熟——這一幕似乎在夢中見過,又像是真實發生過一樣。
電光火石之間,她驟然反應過來——這枚鐲子分明就是那幾次夢裡,那個小姑娘手上戴的!
想通了這一點,周遭的場景突然變得有些扭曲,周圍突然飄起了雪花,鵝毛大雪越落越大,就覆在“自己”的身上。賀以念試圖移動身體,卻沒有成功。只有靜靜的看著這具身體被覆在積雪之下。只是,她看得分明,“自己”那具軀殼,手裡死死拽著一張破布。正在她想要上前去看仔細的時候,虛影之中有一群人朝“自己”跑過來,分明是賀夫人,她抱著“賀昭昭”哭天喊地,很快腳步匆匆便帶她上了馬車。
賀以念跟上去,看清楚了手裡的那張破布,上頭是已經凝固了的鮮血,已經糊成了一片,只依稀能辨認出一個“救”字。
血紅的字引入眼簾的那一瞬,賀以念如遭雷劈——她什麼都想起來了!不靠譜的系統讓她提前來了這個世界,她答應要帶沈寒謙回去,結果卻失信了。她想起那個風雪夜裡她沒命一般地朝希望奔去,最後不僅沒有成功,連少年也弄丟了……
難怪沈寒謙的好感度會忽上忽下的,也難怪,沈寒謙剛才會拋下她。賀以念覺得自己沒有力氣了,連彎彎嘴角都覺得累。
在她遺忘的這些年裡,少年不知道又吃了多少苦。
另一邊,沈寒謙帶著顧媛湘徑直回了早早租好的宅子,他一路上速度極快,幾乎是顧不得風雪撲倒在臉上的疼痛,一顆心像是被燒灼了一般,離西山越遠,他心裡的不安就越是濃重。
匆匆把顧媛湘放下,沈寒謙語氣急促:“你自己進去吧。”
顧媛湘伸手拉出了韁繩:“你準備回去找她?”
“放手!”沈寒謙從來沒有用這般嚴肅的語氣同她說話。顧媛湘皺緊了眉頭:“我都說了,賀昭昭因為誤會我和栁元若,伸手把我推了下去,哪怕是這樣,你還是要去救?”
“她沒有!”沈寒謙利落地反駁,沉下眉眼正想將韁繩從對方手裡搶回來。
暗處突然傳來一聲帶著驚恐和詫異的聲音:“你剛剛說要去救誰?”
賀以念:……好,我信了,我真滴慘。我就想問問我還能不能更慘?
貳魚:不能,因為讀者小可愛會打我。所以,下一步換沈寒謙慘。
賀以念:……應該的!叫他之前欺負我!
沈寒謙(弱小、無助、但能打)我沒有,我不是,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