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世界6 電競男神住隔壁
沈寒謙在視窗觀察了一會兒之後喊賀以念躺在他說的角落,自己則下樓摸去旁邊的房子。
一轉頭,身後那個遊戲角色在地上像蚯蚓一樣爬呀爬的跟過來,見他愣住不動,賀以念弱弱的有點兒心虛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我太菜了,不跟你在一塊兒我害怕,沒有安全感。”
也不知怎麼的,沈寒謙忽然就沒動了,隔了好一會兒,又蹲回了原來的位置。
賀以念也不說話了,就趴在樓梯斜對著樓梯的對角。
一時間耳邊寂靜一片,沈寒謙甚至可以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或許是因為她那句話,之後的幾次組排,沈寒謙都會刻意挑那種比較方便隱藏的位置,有時候賀以念沒來得及跟上也會停下來等等她。她雖然菜,但是一直乖巧的跟在他身後,並不出差錯,彷彿一個移動的三級包。
按賀以念自己的話來說,就是一個肥得流油的快遞員。
原本是說練習一個小時,不知不覺指標就跳到了十一點。
旁邊四排的幾個人中途休息,駱珩一一扭頭,似乎這才發現賀以念居然還沒去睡,而是在和沈寒謙組排。
雖然不在意這個人,但是不知道怎麼的,看見她冷落了自己一下午反而和別人打遊戲打得這麼高興的時候,心裡居然有了那麼幾分不舒服,她以前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自己。
這份不舒服讓他忍不住起身站到賀以唸的身後去觀戰,坐在電腦前的兩個人雖然都不怎麼說話,卻莫名有一種默契,彷彿只需要彼此一個眼神就知道應該做什麼。
駱珩一一時說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感受,就好比現在,他站在她的身後這麼久,對方都沒有回個頭來看看他。
賀以念不回頭不代表她不知道身後有人一直在看著自己,本來就是個菜雞,被人看著之後更加無所適從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這一次縮圈是往海的另一邊縮的,他們需要過橋才能到達安全區,賀以念從二樓直接翻下去,下意識的朝著沈寒謙的方向跑,但是現在從橋上跑過去,無疑是被人當成活靶子。
駱珩一看得直皺眉,正想指點一下對方,卻見畫面裡沈寒謙開了一輛車過來。
好嘛,現在是兩個活靶子。
駱珩一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賀以念顯然也是沒想到沈寒謙會開著車回來找自己,剛才沈寒謙叫她走的時候自己不小心貪了一下,把剩下的幾間房間搜完了之後就看見沈寒謙已經過橋了。
先前這種情況沈寒謙都是等到她走才會走的,這一次他提前走賀以念已經很驚訝了,走了還回來就讓人覺得他多半是傻了。
賀以念也沒多想,坐上車之後問他,“隊長,咱們現在開車過去是不是很危險啊?”
沈寒謙“嗯”了一聲,把速度提到最快,走到橋尾的時候從側前方的飛出幾顆子彈,打在車上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坐在駕駛位上的沈寒謙血線馬上就掉下去了大半管。
作為一個合格的菜雞,聽到這種聲音賀以念就下意識的緊張,視角亂轉了一番,“隊長,怎麼辦怎麼辦!我要探頭出去打他們嗎?”
沈寒謙沒回答她,把車轉了個方向,背對著子彈飛過來的方向,一路疾馳過去,最後停在了最近的一個炮樓後面,在車子爆炸之前成功的棄車,以炮樓作為掩體,喊賀以念從背坡進安全區。
賀以念知道現在情況緊急,聽了指令就下意識的往那邊跑,跑了好一會兒,眼看安全區就在前方,忽然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人直接一槍爆了她的頭。
賀以念看著灰下去的介面,可憐兮兮的轉頭,“隊長,我死了......”
沈寒謙瞄了一眼螢幕上的擊殺,點點頭,“我知道。”
“可是我忘了把揹包裡的物資扔出去......”
就知道她是要說這個。
沈寒謙躲在這個炮樓後,前有狼後有虎,很快就被人堵死了,根本沒有機會進安全區。
他似乎也已經放棄了進安全區,打滿血之後迅速架槍開啟倍鏡在賀以念死的位置查看了一番,扛著毒把擊殺賀以唸的那個人頭收割了。
在畫面暗下去之後才嘴脣微動,“我幫你報仇了。”
他的聲音極低,站在賀以念身後的駱珩一沒聽見他說的是什麼,那聲音卻透過耳麥清清楚楚的落在賀以唸的耳朵裡。
話音落下的一剎,賀以念腦海裡系統急促的警報聲也悠長又尖銳的響起來,“宿主情緒波動異常!警告,警告......”
心頭一顫,賀以念趕緊摘下耳機,彷彿這樣,對方帶給自己強烈的悸動也能隨之消散。
見她摘下耳機,駱珩一終於憋不住了,“剛剛那把你就不該從橋上走,你那不是被人當成活靶子嗎?還害得隊長開車過來接你,如果不是為了回去接你,隊長不可能會死在安全區外!林妤兒,不是我說你,你到底有沒有操作意識啊......”
“我要睡覺了。”
賀以念沒心情聽他懟自己,更沒有這種受虐的愛好,在他說完之前就立即打斷了對方的話。
然後又轉頭對著還坐在位置上收拾自己外設的沈寒謙誠懇道,“謝謝隊長今晚帶我練習,我欠你一條命。”
駱珩一被她噎住,又聽她對沈寒謙說欠他一條命的話,下意識想反駁,他不是這個意思啊!怎麼就扯到她欠隊長一條命了?怎麼的,欠了一條命她還想以身相許不成?
可惜賀以念已經不給他這個說話的機會了,裝置也不收拾,乾脆利落的轉身往外走。
那單薄的背影在白色的燈光照耀下,竟顯出一絲孤寂落寞來,讓人看著就於心不忍。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了,剛剛一直吃瓜的幾個人才大著膽子湊上前來,“阿珩,你剛剛不該這麼說她的,本來也不是來打比賽的,人家妹子就是為你來的,你不帶人家打也就算了,還說得那麼難聽,你看人家剛剛走的時候多傷心啊!”
其他幾個人一附和,駱珩一心裡那點兒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不安驀的就消散了。
他輕嗤了一聲,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語氣混不在意道,“明天帶她打兩把不就好了,就當做是練習自己一打二的技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