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世界5 攝政王的心尖寵
賀以念坐在乾乾淨淨的牢房裡嗑瓜好幾天了,而她的罪名早就傳遍了大江南北。
民間裡罵她禍國妖女的數不勝數,這樣罵的多半是沒什麼政治覺悟的百姓,自然,也有些聰明的往深了想便能想到姜太傅那一茬。
畢竟姜卿卿一介女流之輩,已經做了皇上的妃子,又頗得聖寵,皇上死了對她能有什麼好處?難不成她是上趕著陪葬?
唯一的解釋便是那姜太傅狼子野心,於是便指示了這姜卿卿對皇上下毒手。
民間將這事討論的火熱,因著少部分的聰明人一說,倒也有不少人相信了其實是姜太傅指示的。
白擔了個罪名的賀以念本人對這些並不是很在意,因為這些八卦很難傳進天牢來。
攝政王是半夜來的,身上帶著點兒淡淡的血腥味,她眼皮也不抬,似乎在這兒住的還挺舒坦的。
“這次來了幾個人?”她從容的就像在問今天晚飯吃了幾碗飯?
她一問,攝政王便抬手聞了聞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心道有這麼明顯嗎?靜默了一會兒答,“十二個。”
賀以念瞪大了眼睛,這麼大手筆?姜太傅真不是個人,殺自己女兒滅口的決心也太大了點兒。
“證據留好了嗎?可別讓我爹白送禮。”
沈鶴遠聽見她這麼說似乎有些無語,隔了好一會兒,還是一臉不情願的走到她身邊,掏出一張紙條來,皺著眉很是認真的問,“這字條上說的什麼?”
這回沒掐頭去尾了,統共也就一句話,賀以念讚許的點點頭,想擺擺譜,想了想,到底是沒敢,於是便認真的拼讀了一下那張紙條上的拼音:沈鶴遠你個老王八蛋,別再讓我碰到你!
賀以念清咳了一聲,強忍住才沒破功,淡定的胡說八道,“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沈鶴遠半信半疑的拿回字條,嘴裡唸唸有詞的對了一下,總覺得看起來字數對不上啊。
難不成中間那空格並非是一個字頓開的意思?
他只糾結了一會兒便作罷,又與賀以念說了一些近來的計劃。因著姜卿卿入獄這事並沒有讓姜太傅藉機造反,所以他們要重新把機會送到他手上去。
這幾日沈寒謙就會暗中回朝,不日便會入京,和他同行的還有被押解回來的望郡郡守。
與此同時,他會放出訊息去,望郡的事情已經敗露,皇上手上拿捏了證據,如今回來就是肅清朝局的,到時候不怕姜太傅不著急,一著急難免就會漏了馬腳。
賀以念在牢裡待得舒坦,外面早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整個朝堂波雲詭異,攝政王把訊息放出去之後有些人更是坐不住了。
姜太傅愁得整整一夜沒睡,臨近天明才送了一道密令出去,命人在路上攔截沈寒謙,務必殺死。
既然他手上有證據,那就叫他永遠沒機會把這證據拿出來!
而那個在天牢裡被他派殺手滅口多次未遂的女兒也終於被他想起來可以利用了,上朝的時候一改常態,大喊冤枉做足了被冤枉之後的寒心姿態。
被急紅了眼的姜太傅根本沒有意識到,這都是對方送上門來誘他反的機會。
皇家畢竟也不能真的就一手遮天,朝中各方勢力制衡,姜太傅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也從來不在明面上做,想要除去他,自然要把他的陰謀拉扯到明面上來。
當日下朝之後,沈鶴遠便親自帶了訊息來天牢,說是沈寒謙已經帶著人到京都附近了,姜太傅按捺不住,至多這兩日便會動手。
時局到了這緊要關頭,賀以念在不在天牢估計已經不會有人在意了,她先前在天牢裡待著也不過是想讓那些殺手確認是她,不至於被姜太傅發現他們是在演戲。
得了訊息之後賀以念便沒心思在天牢裡待著了,帶著一隊人暗中出城去接應沈寒謙。
既然都是計劃好的,原也不用她擔心,但是刀劍無眼,誤傷是必然的,賀以念不可能真的無動於衷的坐在宮裡等。
在她出城的當夜收到密探的訊息,說是姜太傅公然舉事了,當朝斥責攝政王狼子野心,故意演了一出好戲害得皇上生死不明,又將這髒水潑到姜家頭上,讓他們來頂這個罵名,實則是自己想要登基上位。
那些百姓本便沒什麼思考能力,這一則訊息出去,便又動搖了,覺得姜太傅說的也有道理。
於是,整個京都裡霎時沸騰了。
這些,賀以念一概不擔心。
如今已經入冬,天暗得很早,夜一降臨寒風便加倍的刺骨駭人,偏偏還下起了綿綿小雨,這樣的雨最是溼衣,不小心便會感染風寒。
賀以念沒辦法,只好停下腳程,在附近的驛站休息。
這個驛站已經許久無人住過,破破爛爛的,偶爾有風吹過便響起詭異的嗚咽,像野獸呼號,又像是有人在低泣。
這雨一直淅淅瀝瀝的下個沒完沒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盡頭。
官道上因為這場雨道路變得溼滑起來,馬蹄容易打滑,實在是很不好趕路,這樣的夜裡很是危險,不但要注意自然災害,還要擔心有人趁著惡劣的天氣組織暗殺......
畢竟小說裡這樣烏漆嘛黑的雨夜總是很危險的。
本是胡亂一想,賀以念卻忽然驚得站起來!
姜太傅怎麼可能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沈寒謙說不定有危險!
一驚之下便再也沒有心思安然坐下去了,恰巧出去探查的人回來回報,前邊路上有許多馬蹄印,看起來還很新,但是被這綿綿細雨一潤,便有些泥濘看不清了,想來應當是走了沒多久。
賀以念當即一腳踩滅了驛站裡的明火,她們一直就在這裡,卻沒有聽到外面的馬蹄聲,說明那些人早在她之前就已經朝著沈寒謙那邊去了,他們怕是早就想好了要在今夜動手。
冬天的夜格外的黑,若是貿然激進,指不定自己先遇上危險,賀以念心中雖然著急,卻到底還是沒有失去分寸,她是去給沈寒謙增援的,不是去添麻煩的。
如今敵在前,她在後,也能殺他們個猝不及防。
這個世界想寫點兒刀,但是我更怕被你們寄刀片,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