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世界3 學霸的傲嬌小青梅
他驟然炸了毛,剛想衝出去狠狠地揮拳頭,賀以念及時地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都這麼晚了,我打算請張煜去吃煲仔飯,先走了。”
沈寒謙嘴脣緊抿,眼裡的寒光微動,卻及時地斂下了眼睫,盡力做出平靜的模樣:“我,我也沒吃。”
“恩?”賀以念下意識地回身問了一句,看著少年依舊是呆呆站在原地,柔順的發微微塌了下來,正好遮住了他光潔的額頭,遮擋住了凌厲的下顎線。
此時的沈寒謙,居然意外地露出了那麼一絲可憐兮兮的味道。
賀以念猝不及防被戳中了,眨巴眨巴眼才控制住自己:“那,那你也一起過來吃?”
她說完之後,恨不得咬自己的舌頭。明明還在冷戰中,居然就因為覺得對方這一幕很可愛就打破了僵局。完了完了,真是美色使人盲目!
沈寒謙卻完全不允許賀以念有反悔的念頭,推著腳踏車快步跟了上來。直直走進了賀以念和張煜的中間。
一點都不覺得擠似的。
三個人坐了下來,各懷心思地吃著煲仔飯。
賀以念在吃第一口的時候,突然聽見了系統的聲音,像是精疲力盡之後硬擠出的力氣:“完了,攻略物件從出校門的時候就一直跟著你們了。”
‘啪嗒’一聲,她的調羹一個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沈寒謙先一步彎下腰,將那把調羹撿了起來,又遞了他的過去:”先用我的,我還沒有吃。“
確實,沈寒謙的煲仔飯還沒有上。
賀以念猶豫了一下。
“等下老闆端過來的時候,我再讓他拿過一把調羹給我就好。你先用吧。”沈寒謙的聲音和平常一樣,不對,甚至更加溫和。
賀以念一面訕訕地接了過去,一面仔細回想了一下從放學之後她究竟做了什麼。心裡莫名盛氣一股做賊心虛的情緒,不自覺地將視線飄向了正在大快朵頤的張煜。
沈寒謙覺察到了少女的目光,眼神驟然冷了下去,突然伸手,裝做要拿桌上紙巾的樣子,手臂擋住了賀以唸的目光。
賀以念被那一截手臂嚇得縮了一下,乖乖地低頭吃飯。
米粒金黃,少女似乎是吃的高興了,不自覺地晃了晃身子,眉宇間是真實的笑意。就像是,偶爾憑著提示,自己做出了一道數學題似的,高興到搖頭晃腦的模樣,看起來明明幼稚的不行,卻也,可愛的不行。
沈寒謙心頭一動,手上的動作快過了他的大腦。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指腹已經擦在了賀以唸的嘴角邊。
一時間,除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眼前少女呆愣的模樣,沈寒謙只覺得周圍都靜了下去,變得模糊。
只不過,這樣的失神,很快又被他強大的自制力拉了回來,他微微動了動手指,掩飾著眼中的不自然:“咳咳,吃到嘴邊了。”
賀以念眨巴眨巴眼,看著沈寒謙鎮定自若地將手抽了回去。
要不是系統在她的心裡瘋狂提醒:“情緒波動了!好感度上漲兩點!”
她真的會被沈寒謙那一副鎮定的模樣給騙到。
有些人,表面毫無表情,穩得一批的模樣,實則內心已經慌得不行了。
賀以念也懶得拆穿,‘哦’了一聲,繼續低頭吃飯去了。
沈寒謙將手垂了下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食指默默摩挲著方才觸過對方嘴脣的地方,眼裡的笑意越發有些掩不住了。
又過了一分鐘左右,張煜突然爆發了一陣暴喝:“你,你剛剛做了什麼?把你的髒手從我女人的臉上拿開!”
賀以唸錯愕無語。這個傢伙,腦子不好使,反射弧這麼慢還敢混黑社會?這躲得過別人的拳頭嗎?
沈寒謙則是被另一個詞引出了怒火:“你說,誰是你的女人?”
“南月。”
……等等,這樣的對話,你們不覺得很羞恥嗎?賀以念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從何吐槽。
她的沉默落在沈寒謙的眼中,又有了另一層的意思。他眉眼驟然冷了下來:“蘇南月,他說的是真的?”
賀以念莫名被沈寒謙‘點名提問’,十分的莫名:“啊?不是啊。”
張煜還沒有等沈寒謙說話,硬是補了一句:“馬上就會是的。”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得到了賀以念否定的答案,沈寒謙顯然是鬆了一口氣,看向張煜的眼神更加不屑。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氣的張煜連憋得漲紅:“我們,公平競爭。”
“嗤。”沈寒謙冷笑一聲,說話毫不留情,“你憑什麼跟我競爭?”
少年光是坐在那兒,就帶了一股冷漠的傲氣。就像是天生的王者,低頭憐憫地看著他一樣。張煜一滯,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是啊,他拿什麼和臨高的學霸競爭?他沒有讀過書,只是個混混。
終究是不甘心,張煜梗著脖子,瞪圓了眼睛看向一臉傲然的沈寒謙:“就憑我喜歡她。”
沈寒謙眼神倏而緊了緊。
賀以念也皺緊了眉頭。她覺得沈寒謙那句,說的過分了。
她和沈寒謙接觸了那麼久,就算是沒有人物小傳也知道,對方骨子裡都是傲氣,他的傲氣是有資本的,所以他做任何事情似乎從來不會去考慮別人的心情。換句話來說,就是共情能力很弱。
這樣的沈寒謙,只會刺痛別人。無論是路過他的人,還是想要擁抱他的人。
眼看著沈寒謙重新勾起了冷漠的嘴角,賀以念出聲打斷:“張煜,你去看一下沈寒謙的煲仔飯為什麼還沒有上來吧。麻煩你了。”
明顯就是要支開對方。
張煜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聽了賀以唸的話。
看著他離開,賀以念才冷下聲音:“你剛剛說的話,過分了。”
沈寒謙顯然是沒有想到,對方張口就是批評自己,臉色越發難看:“你的意思是,你喜歡他?”
這他媽的是什麼邏輯?賀以念滿頭的黑人問號,看著沈寒謙難看的臉色,還是放緩了聲音:“不是。”
“你今天沒有補課。”沈寒謙就坐在那兒,看向賀以唸的眼神卻像是控訴,還帶著忍不住的委屈,“你沒有補課,和他一起去染頭髮。”
賀以念靜靜地坐在位置上。小攤上的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少年冷峻的臉頰上,竟意外地生出了三分的柔和,以至於,她的心裡都有了一些祈盼:“沈寒謙,你是不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