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世界3 學霸的傲嬌小青梅
少年很顯然是在等人,空著手就這麼突兀地站在步履匆匆的學生裡頭。黑髮如墨,薄脣輕抿,顯出難得一見的焦急。
賀以念和他四目相對,誰也沒有先開口。
按照以往,她一定是會湊上去,眼巴巴地和沈寒謙打聲招呼的。但現在,她只是從腳踏車上翻身下來,自顧自地推著走。
速度比平常慢很多。
沈寒謙也沒有說話,就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似乎只是正好是順路回班上。
校園裡的綠蔭路上空氣很好,賀以念甚至勾起了嘴角。系統語氣怯怯:“宿主,攻略物件好像就是在等你的耶。”
賀以念沒有回答。
她當然知道沈寒謙是在等她。少年的腳踏車和書包都不在身邊,顯然是已經先去了一趟教室,然後發現自己還沒有來,就出來等自己了。他十有八九是在擔心自己今天會不來學校。
但是,這傢伙什麼都不說。
於是賀以念權當不知道身後跟著一個大活人,回了教室。
沈寒謙在她進班上之後不久也沉默地進來了。兩個人就是前後腳進的教室,自然是引起了一部分吃瓜群眾的八卦眼神。但是,兩個當事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愣是沒有哪個好事者敢上前去打趣。
當然,顧然這個沒有眼力勁兒,情商為負數的人除外。
顧然帶著一臉不怕死的笑容,徑直走到了賀以唸的身邊:“昨天晚上打你家電話怎麼沒有接?”
男主居然打了她的電話?賀以念仔細想了一下,估摸著那個時間點兒自己肯定是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語氣淡淡:“哦,我睡得比較早。你找我什麼事兒?”
“哦,就是辯論隊的事情。我們參加了一個團建活動,和其他學校一起聯名舉辦的。不知道你去不去。”顧然倒是沒有糾結賀以念為什麼八點半就睡著了的事情,臉上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神情。
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身上已經帶著上位者的風範了。舉手投足之間都是一派可靠的模樣,偏偏又混合著蓬勃的少年氣,確實很容易讓人信任。
這大概就是主角光環了。
賀以念笑了笑:“你先說說,什麼活動?”
沈寒謙的好感度滿了五十,她可以做一些違反原有人設的事情。所以,盤踞在她心裡最大的一個心願,就是趕緊把自己這一頭紅毛給染回來,再加上她最近想自力更生,去做一些兼職。估計會很忙。
“郊遊。去豐山。”顧然回答的有些含糊。
賀以念很敏銳地抓住了對方避重就輕的重點:“你的意思是爬山?那我不去。”
瘋了?這麼熱的天氣,還要去爬山。辯論隊為什麼要去爬山?坐在空調房裡脣槍舌戰的不就好了嗎?這群少年真的精力旺盛,有力氣沒處使。
“別的學校都去,你可不能缺席。”顧然完全沒有那種要憐香惜玉的意思,“大家都會去的。”
賀以念心裡撇了撇嘴:什麼大家都會去。她就不信了,顧然能勸動沈寒謙去嗎?
系統語氣十分的幸災樂禍:“根據要求,宿主,你必須去。”
“憑什麼?”賀以念幾乎要質問出聲了。還好及時地收住了聲音。
“因為宋丹豔會去。按照原著劇情,她會扭傷腳,然後男主揹她的時候被女主看見……”
得,剩下的劇情不用系統多說她也明白——又是一場狗血的誤會大戲。
沈寒謙坐在前面聽的清清楚楚。心裡也很明白,少女向來懶洋洋的跟只貓一樣,一定不會答應去爬山的。
沒有想到,剛鬆下一口氣,就清晰無比地聽見身後傳來她帶著笑意的聲音:“好啊,那我參加。什麼時候?”
她答應了!沈寒謙握著書頁的一角,幾乎要將那張紙捏揉爛。
顧然並沒有注意到沈寒謙驟然低下去的氣壓,畢竟他現在的注意力都在賀以念身上,甚至伸出手拍了拍賀以唸的肩膀,一副‘十分器重’她的模樣:“你能去就最好了。這週末參加,八點校門口集合。”
賀以念點了點頭,餘光掃了一眼前面的那個人。她看的很清楚,沈寒謙的背,從顧然走過來的時候,就挺直了,完全是一副戒備的狀態。
這個口是心非的少年,真是不吃點兒‘苦頭’就不知道女孩子的心思有多難猜。
想到這兒,賀以念笑意更甚:“好,難得有這麼好玩的集體活動,當然是要去的。”
眼看著顧然已經轉身準備離開了,沈寒謙冷漠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少年聲音清冽,蘊蓄這不易覺察的怒意:“顧然,你剛剛說什麼活動?”
顧然也是個心大的:“哦,團建。你不是向來不參加這種活動嗎?怎麼,這一次你去不去?”
賀以念沒有忍住,彎了彎眉眼。顧然是真的缺根筋,對付沈寒謙卻是最好。
她抱著手臂,等著口是心非的少年想出一句對策——既能參加,又能不顯出自己的急切。
這大概是每一個傲嬌的必修課。
沒有想到的是,沈寒謙語氣淡淡,卻很篤定:“去。”
賀以念抿了抿嘴,隨及笑容更深——這或許是一個好現象。
上次參加辯論隊是‘蘇南月’先答應下來,沈寒謙才答應下來。這一次出去團建活動,也是‘蘇南月’先同意,沈寒謙才開口問的。
要是擱別人,早就看出了不對勁。偏偏顧然這傢伙渾然不覺有什麼不對,甚至還‘不知死活’地向賀以念發出了邀請:“今天晚上要是沒事的話,一起去逛逛吧。把登山要準備的東西都備好。”
沈寒謙皺緊了眉頭,連他自己也沒有覺察到,他的身向後不自覺的傾了傾——明眼人都看得出,他這是在聽他們兩個人的對話。
賀以念看著顧然一臉坦蕩的模樣,心領神會。他肯定是被林晗邀著買零食,然後順便喊上了自己。畢竟,小女生的零食在直男顧然的眼裡,根本就沒有任何區別——都屬於能吃的那一類。
然而,賀以念可完全沒有要做‘電燈泡’的意思:“不了,我今天下午放學想去染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