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世界3 學霸的傲嬌青梅
而會議室裡頭,賀以念並不清楚沈寒謙就在外頭。因為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另一件事——林晗約她一起參加運動會。
林晗居然主動邀請她,更可怕的是,居然邀請她參加一千五百米。一千五百米是鬧著玩兒的嗎?會跑死人的好嗎!
賀以念果斷開口想要拒絕,然後就聽見了系統頗有些幸災樂禍的聲音:“原書劇情開啟。原書裡頭,蘇南月作為炮灰女,在知道林晗參加了一千五百米後,往人家的運動鞋裡放了小塊的碎玻璃渣。成功害了女主,也為自己後來的悲慘結局留下了鋪墊。”
賀以念:“什麼意思?現在是我要跑一千五百米,這玻璃渣我是放還是不放?”
“看你的好感度。”系統沉思了片刻,估計是查資料去了,好一會兒才給出答覆,“好感度現在是二十,要達到至少三十才能更改原劇情。”
離運動會還差兩個星期。也就是說,這兩個星期內,她要再刷沈寒謙的十點好感度才能避免自己在運動會上作死。
賀以念暗暗咬了咬後槽牙。完了,她怎麼覺得還挺難的呢?
顧然突然打斷了賀以唸的思緒:“沈寒謙?你在外面做什麼?”
什麼?沈寒謙居然還沒有回去?賀以念下意識地望了過去,少年已經推門而入了。
林晗倒是比在教室裡頭表現的要活潑一些,大概是知道顧然在這裡會護著她,開口就是冷嘲熱諷:“沈寒謙你不會是跟蹤我們過來的吧?”
賀以念其實也想問這個問題。不然就沈寒謙這樣‘不理世事’的冷淡性子,怎麼也不可能會來活動室附近。
但是,沈寒謙瞎溜達到了這裡和沈寒謙是跟蹤她們才來的這裡,這兩個理由她更相信前者。畢竟,沈寒謙不是會做這種跟蹤的事情的人。他還不喜歡她呢,又怎麼會跟過來呢。
想通了這一點,賀以念倒是主動幫沈寒謙解圍:“林晗,他應該就是順便路過。”
……腳踏車停放處在西邊,活動室在北邊。這個‘順便’,實在是很牽強。
林晗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
反而是沈寒謙臉色有些不自在,似乎是彆扭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不是。”
“啊?”賀以念瞪圓了眼睛。
“不是順便,是過來找你的。”沈寒謙一面說著,一雙眼眸微閃,四處望了望,就是不看賀以念,“今天我值日,同桌,咳咳,同桌先走了。我一個人做不完。”
賀以念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沈寒謙的意思是,他是特意過來喊她幫忙做值日的?!
賀以念氣的磨牙,賭氣想要直接拒絕沈寒謙:“我還有事,不……”
話說到一半,生生卡住了。因為賀以念聽見了系統急於解釋的聲音:“不是不是,攻略物件是把同桌騙走了,特地來找你的。這只是他的一個理由!”
用打掃教室的這個理由來把自己找回去。賀以念簡直要被是沈寒謙這種直男操作氣笑了。那句話兜轉了一圈還是變了:“不,不過打掃教室要緊。那我們走吧。”
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心思,賀以念這一次看得格外仔細。就沒有忽略掉沈寒謙的小動作——少年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地鬆了鬆,顯然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賀以念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兒毛病,不然為什麼會覺得,沈寒謙這樣言不由衷的傲嬌少年,居然也,挺可愛的。
林晗像是並不意外她會這樣選擇,只是看向沈寒謙的眼神更多了一分不舒服,然後搭著賀以唸的肩膀:“那你再好好考慮一下要報什麼專案。”
“恩。”賀以念礙著人設,暫時還是不敢和林晗太過親近。但發自內心的覺得,她筆下的林晗真是個敢愛敢恨的姑娘。明明之前還因為嫌隙而不喜歡蘇南月,甚至因為蘇南月的一再欺壓而反擊。現在卻儼然是要替她打抱不平的樣子。
賀以念一邊跟在沈寒謙身後回教室,一邊忍不住在想——林晗對她,為什麼突然還算挺好的?仔細想一想,似乎就是沈寒謙把她做的蛋糕打掉了之後。難道因為這件事讓林晗覺得自己需要幫助?或者,更大的可能,難道林晗是從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她當初寫這本書的時候,正是沉迷‘傲嬌’屬性的時候,所以才會設計女主和男二都是這樣的性格。但是,‘不能正確、自然的表達出自己心裡的真實感受‘其實是一件很令人沮喪和難過的事情。或許林晗突然對她這麼友善的原因就是因為,她覺得自己也是一直不被顧然所理解。就是’明明暗戀他,對方卻把你當兄弟‘的那種心情,真的是很操蛋的。
林晗在替自己打抱不平的時候,或許也是在含影射沙地罵顧然這個傢伙吧。可惜,顧然是萬年難得一見的鋼鐵直男屬性。畢竟,賀以念自己作為寫手很清楚——顧然要在一個月的辯論賽之後才能隱約感受到自己對林晗的感情不太一般。
想到顧然的人設,賀以念在心裡默默地替林晗嘆了一口氣。
大概是看她一直不在狀態似的,沈寒謙不由得皺了皺眉,問了一句:”你在想什麼?“
“在想顧然。”思緒還在飄忽的賀以念毫無防備地脫口而出了那兩個字,瞬間覺得周圍的空氣都低了好幾度。
傻子也看得出來——沈寒謙應該是生氣了。
賀以念繼續道:“在想,顧然和林晗是不是一對的。”
沈寒謙表情微微緩和了一些,自己也意識到了剛剛情緒上的不妥,別開了眉眼:“不知道。”
他對這些東西向來不感興趣,要是知道才真是出的鬼了。
賀以念也沒有再聊這個話題,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順手拿起了黑板擦:“快點打掃,不然今天又不補完課了。”
一邊說著,賀以念一邊努力地踮起腳尖來準備把黑板擦乾淨。
沈寒謙抱著手臂站在那兒,一眼就能看見少女的動作。老師的板書確實寫的很高,少女費勁兒地舉著黑板擦,連背影都透著’努力‘兩個字。他沒忍住,無聲地笑了笑,走過去,從她手裡拿過了那個黑板擦,自顧自地將上頭的那些字跡都擦拭的乾乾淨淨。
賀以念突然就靜了下來。
少年就站在她的身後,舉起的手牽動著襯衫,將腰部的曲線勾勒的分外明顯。對方就這麼抿著嘴,耐心地擦著黑板,眼裡像是倒映著清河,一片清澈溫柔。
白色的粉筆灰紛紛揚揚地落下,飄在沈寒謙的頭上,衣袖上。也落在了賀以念紅色的發上。
賀以念突然心思一動:“天光乍破,暮雪白頭。沈同學,你說我們這樣,是不是一起白頭了?”
沈寒謙握著黑板擦的手一頓,沒有回答。只是,左胸膛的跳動聲似乎越來越大,像是要衝破枷鎖。
他不願意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那一句話,讓他覺得很美。美到,他險些沒有忍住,就回答了那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