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世界2 師父,別這樣
?幾個回合下來,賀以念已經全然撐不住了,一口鮮血吐出來,與此同時,山洞裡的龍吟越發激烈起來,像是發了狂要掙脫什麼。
不一神君一槍將賀以念挑開之後轉身便去破結界,沈寒謙此時極其虛弱,結界自然也是不堪一擊。
不過是一槍,那結界便如易碎的泡沫一樣碎開來。那個手執長槍的神君便如游龍一般直抵山洞深處。
結界被迫之後,戰場上的怨氣怨靈更是像被什麼吸引了一樣瘋狂往那個山洞那邊捲去,一時間天地變色,整個瀛洲島上空烏雲蔽日,電閃雷鳴。
廝殺越激烈,被捲入山洞裡的黑氣便越發磅礴起來,最後竟像漩渦一樣席捲著湧入山洞。
而那裡面原本還帶著痛苦的龍吟漸漸就變了味道,有些猙獰起來,聲音傳出來令所有人都為之一震,頭疼欲裂。
不一神君這時候終於意識到了不對,但是等他想要退出來的時候已經遲了。
黑暗中兩道血光閃過,那盤旋在地上的白龍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銀色的鱗片此時也都染了嫣紅的血色,血色壓邊,帶了駭人的殺意和滔天的怨氣。
對著他一口咬來,速度之快,哪怕他已經用最快的速度逃開,也被對方咬下了一條手臂,斷臂處鮮血淋淋。
他死也沒想到,自己傾盡瀛洲島弟子殺出來的不是被怨氣所傷的殘龍,而是被養出來的一條邪龍。
會要了他命的邪龍!
那白龍方一出洞,便風雲變色,巨大的一條龍游走在空中,威壓鋪天蓋地而來。
白龍咬了不一神君一條手臂之後又飛快的落到賀以唸的身邊,巨大的龍身將她盤旋在中間,低低的龍吟聲一如從前無數次,那個容貌昳麗,眉目卻清冷的男子伸出手來對她說,“誰欺負你了,本尊帶你去找回場子。”
賀以念被擊落在地,五臟肺腑都在疼,聞得龍吟,便伸手去抱他,腦袋在它的身體上輕輕蹭著,似乎感受不到那滔天的威壓。
原本也並不覺得多疼,可是被保護在龍身中央的時候才恍然察覺劇烈的疼痛鋪天蓋地襲來,竟有些難以承受。
在這種場合下還能得對方這樣相互,眼眶忽然無法控制的變得滾燙起來,淚水漣漣灑落。
到此時,不一神君才恍然察覺過來,先前和白龍只是一直在掙扎,直到他動了這個女人,他才發了狂似的直接入魔。
白龍將賀以念沒有半絲空隙的保護在中間,對著對面的不一神君嘶聲厲吼,龍的威壓不是誰都能承受得起,尤其還是一隻入了魔的龍。
它的眼睛已經逐漸變得恍惚起來,裡面的清明漸漸流逝,龍鱗上的紅色血紋路也越發妖冶駭人起來,似乎是倒下的那些屍體連帶著鮮血全都在它的身上得以重現。
就在這時,天上的閃電忽然全都集結在一起,然後哄得一聲朝著白龍劈下去。
白龍不是躲不開,但是他的第一反應卻是將龍身盤起來,把躺在中間的那個人好好的護起來。
不一神君迅速抬頭,雲層之上,露出兩張臉來,半絲表情也無,繼續操控著雷電朝白龍劈去。雷電劈在龍身上,很快就將它劈得焦黑,無數的電流在它的身體上游走。
賀以念被它困在中間,又驚又心疼,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去推他,“走啊!尊上,走啊!”
她的聲音裡帶了哭腔,在這吶喊廝殺聲中聲音不算大,但是她一發出聲音,那白龍就將她護的更穩一些,抗拒的意思很明顯。
主要是,它的神志已經漸漸流逝,它不知道自己還能護住她多久。
賀以念喊了半天都沒有動靜,已經有些絕望了,嘶啞的聲音最後祈求著,“沈寒謙,快走吧,別管我了。”
說完這一句,便嚎啕出聲。
所有的愧疚,虧欠和悔恨紛紛在這一刻湧上心頭。
她明明對他算不得好,為什麼這個人要對她這麼好呢?
賀以念百思不得其解,卻覺得這一刻,心是痛極的,好像有一些被遺忘的感情也漸漸有了復甦的痕跡,有些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先前她討好沈寒謙的時候心中其實沒有多少波瀾,無非是在看見對方那副好容貌的時候心中會有一些波瀾,在系統告知她任務的時候不得不對對方表現出親近和討好,可要真的說有多喜歡,是沒有的。
畢竟上一個世界的感情她真的已經記得不那麼清楚了,所有的事情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消失在記憶裡,哪怕她清楚的知道當初自己是很喜歡上一個世界的沈寒謙的,卻也已經完全記不起自己為什麼喜歡對方了,也完全不記得自己喜歡對方時的那種感覺。
所以這個世界的沈寒謙在她眼裡,不過是一個需要攻略的物件,只不過這個攻略物件長得好看了點,這個長得好看的人還對她護短了些。
起初是這樣的,在後來的日積月累中她把所有的心動全都積攢下來了,在如今這一刻全部迸發。
何至於此?
何至於將自己的命都交給她?
不應當的,不值得的。
賀以念嚎啕哭著,求著讓沈寒謙趕緊離開,但是她自己也清楚,一旦沈寒謙離開,她是決計承受不住這天雷會被劈成灰的。
她知道,沈寒謙也知道。
它足足為她扛了半夜的天雷,他們所在之處無人敢靠近,天雷將那一出闢出了巨坑,周圍電光閃爍。
白龍銀色的龍鱗上已經是一層焦黑了,但是它佁然不動,還是安穩的護著躺在中間的那個女子。
在這僵持中,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天光乍破的那一瞬間,賀以念不自覺的鬆了口氣,沈寒謙終於可以不受禁錮了。
等那光輝照下來,一道震耳欲聾的龍吟響徹在這天地間,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他們以為被天雷劈了半夜怎麼也該半死了,但是那白龍像是半點兒事也沒有的樣子。
所有人都痛苦的捂住耳朵,面色蒼白。
便是在這時,電光之中走出來一個緋衣青年,容貌絕色,眉間一道銀色銀蛇紋路添了許多清冷的氣質,懷裡抱著一個女子。
他廣袖翻飛,身後墨髮無風自舞,周身環繞著道道閃電,嘲諷的笑開,“這樣便像殺死本尊?你們未免太天真了些。”
那聲音自天地間傳來,令人忍不住戰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