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杉剛來到辦公室門口,同事興沖沖的衝她喊:“小杉,有人找。”
“哦!”儀杉看一下表,“那個好事的,幫我開下電腦,我馬上回來。”
同事替下儀杉,未卜先知的說:“馬上?我看怕是回不來了。”
走廊裡人來人往,只有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閒著,周圍過往的人紛紛側目猜測,這是哪個欄目請的模特,或是那個同事欠錢不還,人家派打手來了。於是儀杉一見他,扭頭往回跑。
駱淇站起來追上她,“怎麼見我就跑?”
保安怎麼讓這麼一個五大三粗的人進電視臺,這不是引狼入室嗎?小綿羊被他堵住退路回不去了。
儀杉痛苦的說:“我們工薪族跟你們這些公子王孫的階級不一樣,你有大把時間大把有錢,到哪兒釣不著人,幹嘛一直就對付我一個人呢。”
“你還在生我的氣呢?”駱淇軟下口氣。
“嗯。”儀杉實話實說道,也不怕嗆著人。
“十分鐘,我就給你說幾句話,行嗎?”
儀杉看他幾近哀求的神情,有些猶豫。上班時間是老闆的,可以把手下人指揮來指揮去,只有這時時間才暫時是她的,她應該支配的痛快。所以她遲疑了一下,但是仍說:“不行。”
上次她同學聚會上,那群先驅們總結的沒錯,這女的真是不講情面,之前跟駱淇還熱熱乎乎的一塊那什麼來著,現在再見面她卻擺一幅“我跟你一點兒不熟”的面孔,你跟她談情說愛也不行,因為倆人還沒到那份兒上,據理力爭那更不行,那是她的職業習慣,說到噴血也說不過她。而駱淇唯一的優勢就是比她勁兒大,如果他能佔取主動的話,就差不多能是挾持的xing質了。
駱淇假裝抬頭看天花板,儀杉就保持一幅“你死心吧”的樣子熬到他檄械“從良”。
駱淇忽然胳膊一伸,圈住儀杉脖子,把她勾了過來。然後託著她往走廊盡頭走。
這種造型倒很像情侶勾肩搭背的假象,為了不讓人側目,儀杉只好委身順著他的腳步往前走。一面還低語道:“我說,你趕緊放開我……有話好好說……”一面暗暗用內力想把頭從他胳膊裡拔出來。
放你?呵呵,那可不行。駱淇暗想,這招真是早該用上了,霸王硬上弓,厲害吧。
誰知,剛一拐彎,儀杉就看見她的英雄了。
“師父,師父!”儀杉兩眼放光的召喚她師父過來。
高天和也見拉拉扯扯的二人,本不想摻和進來,但既然都呼他名號了,只得過來當回燈泡。
“來了。”高天和這樣對駱淇說,並與之親切握手。
“恩,你好。”駱淇說。
儀杉氣得暈倒又爬起來指點高天和道:“師父你這是哪兒的態度啊?我是讓你來救我的。”
“被慣壞了,你多讓著她點。”高天和顯然知道他該說什麼。
“沒事兒,我就好這口,她挺帶勁的。”駱淇見女友的糗相,心裡面敲鑼打鼓扭秧歌。
“駱淇,你這個混蛋再胡說我”
“噯,”高天和不好意思了,“說話注意點形象,是該找個人好好管管你了。”
小姑娘長大了,該有個人管她保護她了,可是這個艱鉅而又偉大的任務你打算交給誰呀,高天和像看自家孩子一樣憐愛的看著她。其實儀杉最煩的就是他這種眼神了,一點sè情味兒都沒有,虧人家也是堂堂一小女人,安的什麼心哪到底。
儀杉望著他的背影,心裡很是鬱悶。
“他真的很不錯。”這話是駱淇說的。
“我比你知道。”
“他為什麼現在還是單身呢?”駱淇非得在這個問題上紮根了。
這個儀杉也很想知道。“對呀,我也沒有。”暗示著你休想在背後說我師父壞話。
這個女的根本就沒把人家駱淇堂堂九尺當成對她有企圖的物件來看待,真乃士可忍孰不可忍。駱淇為了把她的注意力搶過來,於是就說:“依我看,他那麼有風度,有魄力的人,三十好幾了也沒有結婚,也沒有個紅顏知己什麼的消遣,那他的心裡一定有一個他期待很久的人。”
這個分析還勉強有點道理,這種憂慮儀杉不是沒有過,在與她高師父較為親近的幾個“危險”人物中,方宜正ri忙著管教郭輝這個劣徒,業務太繁重了,根本抽不出空有別的心思;今衛這個小狐狸好在早就有主了,有了婚姻小繩這個牽拌,她也確實掀多不起大風浪使不了大少壞;只有顏妍,論年齡、相貌、身高、三圍、學歷、閱歷、工資、氣質都與高天和特相配,一度讓儀杉心裡很不自在,所以她有目的的撮合顏妍和銘的關係,他們花好月圓之後,高天和一聽說,當然還是聽儀杉說的,當初他的反應,對,就跟看儀杉的眼神一樣,特欣慰,就像她們有人要了,實現了他多年的夙願似的。
“早吧,到下面我就耽誤你十分鐘的時間,行嗎?”駱淇不敢有過多的奢望。
不管怎麼說吧,反正儀杉這顆腦袋又zi you了,於是口氣又強硬起來:“我這是工作時間,到時扣的不是你工資你倒敢胡來。”
“曠工十分鐘能有多少錢可扣?”
“一碗牛肉拉麵的價錢。”早上沒吃飯的傢伙,張口就來一句。
儘管這個回答一點不詩意,但駱淇似明白了她無意中的心思,所以一本正經的說:“我請你吃。”
你不就是想去吃點早飯了嗎,這都被你給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