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妍考量再三,還是忍不住得去醫院看看儀杉,可是一到一見她這受傷擺的陣式,還是吃一驚,不滿道:“怎麼也沒個看護照料?”
“唉,師父他又給回去了。”
“不是還有一個人嗎,叫駱淇的。”
儀杉一聽怎麼又是他,皺眉道:“你怎麼也老提他呀?”
“我剛才在醫院門口一下車,他就竄出來對我說,讓我給你捎句話,他說他想你,只是不知為什麼護士死活不讓他進來。”顏妍樂不可支的說,“你說銘怎麼會有這麼個xing格反差這麼大的朋友啊,小夥子真可愛。”
駱淇為什麼進不來醫院?想來那個把駱淇當做強jiān未遂的傢伙的小護士派上儀杉的用場了。
“就是,他怎麼愛誰想誰也跟你這個陌生人說呀,這不毀我名聲嗎。”儀杉也跟著樂。
“誰讓你使壞,不讓人進來呢。”顏妍果然何等聰明,已經猜到是儀杉在背後捅人刀子了。
“我真是嫌鬧的慌,我又不像你當初被銘安安靜靜的掛號惦記著這麼久都皮燥肉厚的也麻木了,我們家這位,你看他風一下雨一下的,遲早有一天我得死在他手上。”
“晚上睡的時候記著把窗簾拉上啊。”顏妍站起來四處亂瞧,對自己的感情總是話少。
“我告訴你一個祕密。”儀杉神經兮兮的說。
“恩?”顏妍走到窗臺前揭開窗簾,又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秋雨,不知那個可愛的小夥子還在不在哪。
“蘇博銘,他要跟別人結婚了!”
“恩?有這種事?”顏妍隨口問道,她果真還不知道這件事嗎?
“顏姐,怎麼說呢,都怪我。”儀杉瞥著嘴,忍不住的愧疚。
“這又不是你的錯。”顏妍倒是沒有多大動靜。“我原以為我們那麼久時間的認識才在一起,以後若有什麼樣的考驗不管多艱難都一定都能過去,誰想到原來我就是他的其中一個考驗,而且他過的很輕鬆。”顏妍簡直是很漫不經心的、若不經意的、慢條斯理的,說出一句沉重的砸死人的話。
窗外雨越來越大,砸在玻璃上闢辟啪啪的響,涼風颳過頭頂。儀杉忽然覺得顏妍今天有點…有點,心情輕鬆的過分。
就在剛才,就在顏妍來看儀杉之前,她終於清楚了一件事。
今衛一個猛子扎到高天和眼前,“師父我幫您收拾屋子?”
“不用。”高天和轉手把門鎖上,往前走,今天出門太遲,怕有遲到的危險。
“那我給您捶捶背捏捏肩。”今衛還是下了小黑手。
“不用…咳咳…”被她一陣亂晃還是讓nǎi茶嗆到了。
高天和怒目剛轉頭,這個凶手已跑離萬重山。
顏妍也剛出門,聽見那邊的動靜,就站著等著,一會兒見高天和一個人拐彎過來。一見她在,打了聲招呼。
“早啊。”
“你喜歡今衛。”顏妍靠著牆說,顯然聽起來不是疑問句,但卻害怕面對他的確認似的。
“你……”高天和像被人看穿了自己yin謀詭計一樣,接著咳不是很嗆的嗓子。
“她不就是想辭職回到老公身邊嗎,你拖這麼久?不是你風格,你捨不得她?”
“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這件事…但是……我……對不起你。”
好幾個月前的委屈和今天的恍然大悟,她還是沒有承受這些的心理,她把手捂在嘴上不讓自己尖叫出來,淚水奪眶而出。
“沒有,你要是當初告訴這件事,我還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她總是要有些牢sāo要發的,高天忽然站著認真聽著,反正出門就已經不早,就坦然面對遲到。
“我看待妹妹一樣的愛護她們,她們卻,一個搶走我的初戀,一個奪走我的愛。你說,我是不是很傻?”初戀和最愛,高天和和銘嗎?顏妍已經這樣分類了。
雨時下時駐,馬路上底凹處出現幾個水溝,映出天上好幾個太陽慢慢飄。
“沒有,你沒有對不起我,我謝謝你,沒有敷衍我的感情,也不肯敷衍自己的。”顏妍安靜了很多,“但是我就是覺得自己真的很傻?”
“下完這場雨後,就要入冬了。”高天和給她披上外衣。“回去吧。”
顏妍受驚,從自己的腦海裡沉寂中醒過來。“我還要去看儀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