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一望無際的沙漠上,君如亦和施予昂已經走了六天,至今還未見到沙漠的盡頭,夜幕已經降臨,她一人渾身無力的坐在火堆旁,施予昂又不見了。
君如亦單手託著下巴暗想施予昂最近每天都有段時間消失,不知道幹什麼去了,每次回來的臉色也不好看,君如亦擔心的問過幾次,可每次都讓施予昂給糊弄過去,君如亦狠狠的點頭決定道:“這次我一定要問清楚。”自言自語的說完,她又陷入了無聊當中。
等到施予昂蒼白著臉回來的時候,君如亦已經埋在自己膝蓋上睡著了,施予昂笑著/寵/溺的搖頭,從包袱裡找出一件外衫輕手輕腳的給君如亦披上,挨著君如亦坐了下來,手拿起一邊的木棍撥弄著火堆,看著火堆漸漸旺了起來,他才側過頭看著君如亦,跳動的火焰印在施予昂蒼白的臉上,出神的雙眼帶著道不盡的愛意和失落。
一/夜過去,君如亦慢慢睜開雙眼,猛地看見陽光眼睛很不適應,她又再次合上,隔了好一會兒才懶洋洋的睜開,迷茫的看向四周,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睡到了地上,地上還被人細心的鋪上了衣衫,自己身上也嚴實的蓋著一件。
“醒了?”
君如亦看向聲源的方向,施予昂正帶著笑意看著自己,君如亦不舒服的扭扭脖子,“我怎麼就睡著了,昨天明明想著等你回來的。”施予昂淺笑不語。君如亦站起身活動活動身體,“我昨天真的在等你回來,我有話問你。”
施予昂也跟著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笑著道:“你有話要問我?”
君如亦認真的點頭道:“這次我問你,你可不要再想糊弄過去。”
施予昂十分配合的點頭,看著君如亦等她問。
君如亦乾咳兩聲,覺得自己今天一定要弄清楚問題,她還未開口,就見施予昂拿著餅一口一口吃了起來。眼睛還直勾勾的看著自己,那樣子好像是在告訴自己‘你看這餅多好吃’。君如亦帶著決心想問完了再吃,可奈何自己已經有好幾個時辰沒吃東西,肚子很不給面子的“咕咕”叫了起來,君如亦覺得很丟臉。臉頰泛紅,施予昂倒是沒說什麼,還十分理解的拿過一個餅遞給君如亦道:“先吃了再問。”
君如亦從來就不是和自己肚子較勁的人,自然很快接受了施予昂的說法,吃完了再問,她接過餅就很沒形象的大口吃了起來,心裡還一直提醒著自己吃飽一定要問出施予昂每天消失那一會兒到底去幹什麼了,君如亦可不覺得這是自己多管閒事,而是這一望無際的沙漠。她實在想不通施予昂丟下自己能去幹點兒什麼事,可是施予昂每次回來的確也是一副很疲憊的樣子,這如何不引起君如亦的重視。
君如亦吃完餅。施予昂適時地遞上了水囊,她接過去喝了幾口,胡亂的用袖子在嘴上抹了幾把,準備接著自己剛才的話題,可施予昂好像忘了的樣子,彎著腰開始收拾包袱。收拾到君如亦腳邊的時候,還笑著讓君如亦挪一下腳。君如亦低頭才發現昨晚自己墊著睡了一/夜的衣衫是施予昂的,而且現在還被自己踩在腳下。
施予昂收拾好包袱放在駱駝上,回身看著君如亦傻愣愣的看著自己,他無奈的笑著走近問道:“好了,東西已經收拾好了,我們趕路吧!”
“你剛才說了要回答我的問題的?”
“是啊!”
“那你現在?”
“我們一邊趕路,我一邊回答。”施予昂的聲音帶著哄孩子一般的/寵/溺。
君如亦想了想,這樣也可以,便笑著頷首,幾步坐上駱駝,駱駝才走了幾步,她就忍不住問了,“予昂,你每天都消失一會兒,到底幹什麼去了?”
“就問這個?”施予昂帶著笑意的聲音。
君如亦嚴肅的點頭。
施予昂看著遠方,隨意道:“有事情,不是每次都和你講了嗎?你是一個人待著害怕?”
“我怎麼會害怕,我是擔心你,這裡渺無人煙,我實在想不到你能有什麼事情,而且你每次回來臉色都不好看。”君如亦皺著眉道。
施予昂笑著搖頭,“我還以為你害怕了呢!對了,我們再走一上午,下午就可以到臨西國了。”
“真的?”
“嗯!臨西國的百姓很是好客,等你到了,一定會喜歡的。”
“那你給我講講臨西國風俗唄!”君如亦已經完全被臨西國的魅力給吸引過去了,施予昂反而大鬆口氣,開始對君如亦凱凱而談臨西國的風土人情,聽的君如亦很是有興趣,從施予昂口中君如亦知道臨西國帶了許多二十一世紀的影子,人們的衣著開放,思想前衛,重點是那裡可以自由戀愛結婚。
施予昂耐心給君如亦講了一上午自己所認識的臨西國,到了自己覺得都再沒什麼可講的時候,果然如施予昂所說,臨西國的地界到了,君如亦看著沙漠盡頭的城牆,心裡興奮不已。
施予昂感受到君如亦愉悅,“如亦,你先等會兒。”說完跳下駱駝向旁邊的一棵大樹走去,等回來的時候,手上拿了兩個包袱,君如亦好奇的看著,只見施予昂笑著將其中一個粉色的包袱遞給君如亦道:“你到那邊去換了,我在這兒給你守著。”
“這是什麼?”
“衣服。”
君如亦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的確髒的不行,這一身進城,定被別人當做乞丐,她沒多想拿著包袱跑到大樹一側,等她開啟包袱看時。才發現這和自己想象中的衣服完全不一樣,這不是垣國的衣服,看起來像自己認識的西域服裝。她研究了一會兒,也就穿好了,對君如亦說,這可比垣國的衣服要簡單多了。
領口大開,天藍短衫上繡著幾隻翩然飛舞的蝴蝶,喇叭袖口看著多了幾分俏皮愜意,下身是精神的過膝天藍素裙。裡面穿著粉嫩的打底/褲,一雙個性張揚的大紅長靴。剛好和過膝裙子重合,靴子上銀邊勾勒著幾朵耀眼的小花,看著就覺得俏人。
君如亦束好的頭髮放開,就著包袱裡面的一條備好的藍色絲帶。隨意取了兩縷髮絲紮在腦後,這一身看著既幹練有舒服,使疲勞了幾日的君如亦看著精神了許多,等到她爬出去給施予昂看的時候,施予昂抬眼看了半天,才笑著滿意的點了點頭。
君如亦也發現施予昂不知道什麼時候身上也換好了衣服,他身上穿的是深藍色衣服,衣服上簡單的繡著君如亦看不懂的圖案,他的袖口用腕帶仔細的幫著。下身穿著像二十一世紀的及踝長裙,但是施予昂穿在身上並不難看,反而多了幾分異域的優雅。腳底踏著一雙暗紅短靴,整個人看著更加儒雅幾分。
君如亦忍不住圍著施予昂轉了幾圈,嘖嘖道:“人好看,穿什麼都好看啊!”
施予昂淡淡笑了笑,從駱駝上取下包袱叫君如亦走,君如亦看著被丟下的駱駝道:“它們呢?”
“會有人來牽走它們的。”
君如亦眼睛轉了轉問道:“要是是壞人怎麼辦?”
施予昂好笑的搖頭道:“那是我的人。”
君如亦追上施予昂問:“你在這兒也有人?”
“我不是給你講了。我在這兒也有生意嘛!”
軍如亦這才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屁顛屁顛的跟著施予昂進城。
一進城,君如亦就覺得自己不能自已了。這裡的人果然開放,大街上女子走路,一個個都是昂首挺胸,有時候一伸手喇叭袖就將女子的整個胳膊都漏了出來,可是女子一點兒也不介意,男子也不會猥瑣的看兩眼,這一切在垣國可是萬萬不能的,那個女子出門不是整個人裹得好好的,腳丫子都不能給男子看一樣,就是親爹也一樣。
施予昂熟門熟路的帶著君如亦到了一個客棧,客棧的裝飾和垣國也相差很遠,他們的酒桌都很矮,要人盤腿坐在地上吃飯,地上鋪著紅色繡花的地毯,桌子上鋪著複雜圖案的絲布,小二上菜都是半跪在放在桌子上,看到這陌生的一切,君如亦想自己果然離開了垣國。
二人一起上了二樓,只是在掌櫃哪兒拿了一串鑰匙,並不像垣國那般還有人引路,施予昂倒是很習慣的根據鑰匙上面的木牌找到兩間客房,客房門口掛著一快牌子,上面寫著像螞蟻一樣的文字,她自然是不會認識的。
兩間屋君如亦都好奇的參觀了一遍,才驚奇的屋子的格局既然是一模一樣,五彩斑斕的窗簾、地毯、**用品...反正進去的第一感覺就是眼花,雖然是花俏了一點兒,但是多看兩眼倒是覺得很不錯,這做工都十分精緻,君如亦想不到在臨西國住的第一個客棧,就這麼奢侈。
施予昂看君如亦眼花繚亂,忍不住笑出聲問:“還滿意嗎?”
“滿意滿意!”君如亦笑魘如花。
施予昂指著**被蓋上的花紋道:“我在這兒就做的這個生意。”
君如亦順著施予昂的手看去,試問道:“買布匹?”
施予昂笑著搖頭解釋道:“我在這兒開的繡房,不管布匹,只管繡花。”
君如亦有所悟的“哦”了一聲道:“怪不得這些刺繡都這麼精緻,搞了半天還是我們垣國的產物啊!”君如亦得意的話語,逗得施予昂臉上笑容加深,連忙催著君如亦去沐浴,一會兒好下去玩。
君如亦滿心歡喜的應下,蹦蹦跳跳的離開施予昂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