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以後,殷思源天天對君如亦跟前跟後,那張娃娃臉笑的才叫一個燦爛,無論君如亦怎樣打趣殷思源,殷思源也是樂呵呵的不來氣,搞得現在府裡的下人看見殷思源就撇開頭偷笑,而人家殷思源自然是滿不在乎,照樣天天對君如亦跟前跟後。
“如兒,你看這支釵好看嗎?”殷思源無視身邊景和施予昂看戲的眼神,依舊笑意昂昂盯著君如亦。
君如亦撇頭看了一眼,託著下巴回答:“不喜歡,色彩太豔麗了。”殷思源立馬又從懷裡掏出一支樸素許多的衩拿到君如亦面前問:“那你看這支釵呢?”
“我怎麼覺得像是李媽她們那個年紀戴的?”君如亦單手摩擦著下巴道。
殷思源毫不在意的呵呵一笑,“沒關係,我下次再去給你買。”
站在一邊的施予昂和景,要不是知道殷思源這是再為上次自己說錯的話彌補,肯定把殷思源也列入了情敵之中。君如亦斜睨著殷思源,一把奪過殷思源手中的兩支衩,挑眉說道:
“思源,你還是不要這樣了,我看著就彆扭,上次的事我已經不生氣了。”
殷思源雙眼放著真摯的光芒,“真的?”君如亦頷首,殷思源激動的要去拉君如亦的手,一直站在一邊的施予昂和景兩人十分有默契的伸手攔住,殷思源一愣,乾笑兩聲道:“呵呵~我是如兒表哥。”後面好像為了增加自己話的可信度,殷思源還十分認真的加了句:“純友誼!”
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兩隻手,君如亦再看看左右兩人,白眼一翻好笑道:“你們這是?”施予昂和景各自看了對方一眼,鎮定自如的收回手,笑了笑不多言語,殷思源見此場景,偷笑聲立馬恢復如常道:“如兒想不到你醫術這麼好,我昨天去看了彩蝶。她雖然臉色還是不太好,但是至少比前幾日精神了許多,她還叫我向你道謝。”
“你現在才知道我醫術不錯啊?”君如亦揚著下巴,看起來有幾分得意。“對了,我上次都忘了給小朱說,不要總讓彩蝶姑娘臥在/床/上,看著天氣不錯,還是扶著她出來走走,只要不是天氣不好,也推開窗戶透透氣,那樣空氣也好,沒有了壓抑的氣氛,彩蝶姑娘自己心裡也要好點兒。”殷思源現在覺得君如亦說什麼都是對的。自然連連點頭,附和道:“是是是,我現在馬上就去。”
君如亦看著撒腿就跑的人,大喊道:“馬上就要吃午飯了,你現在去幹嗎?”
殷思源回頭笑的像個孩子般。“我不吃了,你們吃吧!”其實殷思源這樣做並不是一時興起,他想著要和施予昂和景在一起吃午飯,感受著飯桌上那種無聲的刀光劍影,他怕自己無辜受傷啊!再加上他心裡也的確很想快點兒把君如亦的意思傳達過給彩蝶和小朱。
正如殷思源所料想的一樣,君如亦這頓飯吃的很不安生,自己左右兩邊的人。一個不苟言笑,一個笑如春風;一個噓寒問暖,一個眼神含情;一個不停夾菜,一個不停把菜碟端到自己面前,吃到最後好好的一桌子菜就全在君如亦的碗裡和麵前了,身邊的兩個人都飯也不吃的看著自己。君如亦總算知道“難以下嚥”是什麼樣的感覺了,她現在不僅覺得難以下嚥,更是覺得自己身處在水生火熱之中。
以前君如亦對感情本來就懵懵懂懂,知道後來她發現自己既然對景有了男女心思她才瞭解自己以前並沒有愛過那個叫白澤的男人,之後施予昂對自己的好。君如亦一直也不敢
多想,因為她心裡明白自己全身上下,從內到外都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如果非要說一樣,那自己是穿越來的算不算,可這個施予昂他也不知道啊!反正君如亦一直抱著迴避不想的態度
,可是後來,施予昂做的越來越明顯了,明顯到君如亦再也無法無視,可她也不知道怎麼拒絕,施予昂是個溫文如玉的人,是個讓自己打心底裡喜歡當朋友的人,她不想傷害那樣一個一直溫柔對待自己的男子,心底也自私的怕從此失去這個朋友。
可現在施予昂和景兩人這麼明顯的不對盤,君如亦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應對,只得乾笑聲,撇頭看看左右兩人道:“你們也快吃,不用管我。”
“你快吃。”施予昂和景二人異口同聲道,說完發現對方和自己說的一樣的話,不太滿意的看著對方,在施予昂和景這種電光火石之間,君如亦明智的站起身,伸個懶腰道:“哎呀!吃飽了就犯困,我去睡會兒,你們慢慢吃。”
景跟著起身,似笑非笑的看著想要逃開的人,“你今早起來的可不算早?”
“我現在就是突然困了,你們慢慢...”君如亦看了看嘴角噙笑的施予昂和景,放低聲音道:“慢慢吃飯,我先去休息會兒。”君如亦邊說邊向門外倒退,施予昂起身柔聲道:“我送你。”
君如亦聽見施予昂這話說的那麼自然,眼皮一跳,看向景,景果然臉色發黑,君如亦婉轉拒絕道:“不用,這是我家,那還用你送,你先吃飯。”
“主人都已經走了,我一個客人留在這兒實在是覺得尷尬,我還是...走吧!”施予昂溫聲溫氣的說著,可要是再看施予昂蹙著的眉頭,那就是活脫脫一副受委屈的樣子。
“那我...”君如亦有點兒抱歉的想說自己不去休息,景不急不緩的打斷,對施予昂笑著道:“我不是還在嘛!”
施予昂眉梢一挑,“既然景這樣挽留我,那我就留下吃了飯再看吧!”施予昂說的是“再看”,而不是“走”,這讓景的眉頭也不受控制的皺了起來,對傻站在一邊的君如亦道:“你不是要去休息嗎?”
君如亦回過神,連忙點頭,“去去去,我這就去,予昂你慢慢吃,呃~景你也慢慢吃。”君如亦不尷不尬的說完,立馬灰溜溜的走了,明明是自己說要走的,為什麼到了後來就變成被人趕走的感覺。
一時之間大廳就剩下施予昂和景,施予昂面色不變的對景做個“請”的姿勢,“請坐。”
“這是我府上,我自然知道坐,倒是你這個客人可要吃好,免得自己餓著肚子回去。”景說著就坐下,施予昂搖頭一笑不語,景話本來就不多,先現在更是不會講話,本來好好一餐午飯這樣食如嚼蠟般度過了。
尷尬的午飯吃完後,景見施予昂沒有一點兒要走的意思,不禁眉梢一跳道:“不知施公子還有何事?”
施予昂一派悠閒的把玩著手間的白羽扇子,斜睨著景笑道:“吃的太飽走不動路,想坐一會兒。”景心裡冷哼一聲不言,隔了半盞茶功夫,景又沒忍住的問道:“施公子這會兒可消化好了?”
施予昂頗為高興的點頭道:“想不到景你這麼關心我。”
景嘴角一勾,懶得解釋道:“時候已經不早了,施公子府上說不定有什麼急事等著你呢!你還是...”景話語回落,施予昂大笑出聲,他好似沒看見景難看的臉色般道:“景你果然關心我,不過你大可放心,要是我哪兒真有什麼急事,自會有人來這兒找我,景你不用替我擔心。”
施予昂那一副真心實意的樣子看的景氣悶,不過景依舊沒有發怒,他心裡明白施予昂畢竟是在商場上週轉了那麼久的人,自然不好對付,商場上的人可一貫都是笑面虎,景豈會不知,他不想再與施予昂多說,站起身道:“那施公子就在這兒歇息個夠,我先回房了。”施予昂沒有阻攔,對著景拱拱手道:“景你不要客氣,請便。”
景睨了施予昂一眼,抬腳就走,施予昂看著景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得意居,臉上露出習慣性的微笑站起身,搖著白玉扇子大搖大擺的也走出了得意居,只不過他走的小道和景並不一樣,但是...
景一臉氣結的看著和自己幾乎是前後腳到達君如亦小院的施予昂,後者面上則依然是悠然自得,其實二人心裡多少還是覺得有點兒尷尬,畢竟這樣的行為實在是有點兒幼稚,兩人自從在君如亦小院門口碰面,便默契十足的沒有講一句話,都是一言不發的走進去,在院內唯一的石桌上坐下,然後身體側坐,二人儘量讓自己忽略對方。
君如亦其實壓根也就沒休息,在/床/上翻來覆去幾次也沒有睡意,最後還是決定起/床/算了,她如往常一樣開啟屋門,可詭異的是屋外兩道一白一藍的身影突然閃到自己面前,君如亦這會兒傻愣愣的,不知道自己是被嚇得還是被嚇得?
“那個你們都還在啊?”君如亦艱難的吐出幾個字,二人心有靈犀的同時點頭,然後不滿的看對方一眼,君如亦嘿嘿乾笑兩聲,想要走出屋,可是又不知道怎麼讓堵在門口的這兩位門神讓一下,三人就這樣一句話沒有說的乾站了一會兒,最終君如亦無奈的長嘆一口氣,往屋內退了一步道:“我就是看看天黑沒,現在看到了,我可以放心的回去接著睡覺了。”說完不再理景和施予昂二人,直接關門。
施予昂轉頭對著景笑了笑,景哼了一聲轉身繼續回到石桌面前坐下,施予昂也不在意悠哉悠哉的晃過去做了下去,一切全都回歸到剛進小院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