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令傅子語一驚,腳步後退間她猛地睜開眼睛,周圍的環境依舊是昏暗的,空氣中漂浮著悠揚的琴音。
還好,還是在老地方。
眉目流轉,她不禁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坐在簡蓁原本的位置上的人是……鄭天奇?
而這男人正用他那雙深邃不見底的眸子望著她,五官依舊立體,氣質清冷矜貴,傅子語視線往下移,並沒有看見桌上擺著酒之類的東西。
她扶住沙發扶手,不悅地開口,“你怎麼在這裡?”
一週不曾見面,傅子語心裡並沒有任何觸動,男人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和那天相比,他看不出來疲憊了而已,照樣是一個衣冠禽獸。
鄭天奇輕扯脣角,盯著她的眼睛,“傅子語,我要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有時候真想就那麼弄死你算了。”
傅子語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圍,冷冷地說,“簡蓁呢?”
“走了。”他淡然地就好像剛才那句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一樣。
傅子語扶著額頭,盯著他,“魏輕嵐的事情,謝謝你了。”
那邊已經給她發了簡訊,他們已經安全離開了,只是路緘默的……她不打算開這個口了,是福是禍,一切都有定數。
況且,傅子語覺得她已經逐漸失去她的作用了,鄭天奇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她一句話能夠左右的了的。
他很是理所當然,眸光依舊落在她身上,“這個人情自然是要算在你身上的,你知道就好。”
傅子語只能在心裡冷笑,俗話說得好,無商不奸,這句話用在鄭天奇身上真的是太合適了。
她一邊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一邊說,“你給個期限。”
既然他現在主動來了,那麼傅子語覺得,他們也是時候談談她和這男人之間的事情了。
鄭天奇坐在位置上涼涼地盯著她那張臉蛋上的疏離和清冷,不由得扯脣說,“你想要什麼期限?”
“結束我們這段關係的期限。”
男人抬手招來侍者,看了一眼傅子語,自顧自地點了酒水,這才重新掀眸看著她,“你想要期限?傅子語,你是純粹想要結束這段關係還是想擺脫我?”
她咬緊下脣,“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是有的,鄭天奇看著侍者將瓶子開啟,放在一邊醒酒,他望著傅子語說,“沒有沒有區別你分辨不出來麼?”
“對我來說都一樣。”因為想擺脫這個人,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徹底擺脫這段關係。
“你就這麼繼續下去吧,說不定那天我就鬆口了,連人帶東西都清理乾淨。”鄭天奇望著酒瓶子,話卻是對著傅子語說的。
空氣中的音樂突然變得有些哀婉,傅子語擰緊了眉頭,手指甲狠狠地陷入手心,“給我一個期限。”
於是來來去去,她也就只有這麼一句話。
鄭天奇將酒倒入杯中,傅子語似乎透過那半透明的顏色看到了屬於男人的倨傲的
,桀驁不羈的臉,良久之後,她只聽見他低沉的嗓音道,“今年一過,就結束。”
她抓住了關鍵字眼,忙不迭地說,“希望鄭總您能夠一諾千金。”
傅子語看著他端起酒杯,將那杯酒慢慢往喉嚨裡灌去,完了之後才掀眸看著她,“嗯。”
……
那一瓶酒鄭天奇就喝了那麼一口,後面他直接堂而皇之地拉著傅子語的手指朝商場外面走去,傅子語一邊將圍巾給套在脖子上,一邊去掙他的手指,可是卻無果,只能氣急敗壞地看著他,“大庭廣眾,青天白日的你他媽能不能先放開我?我有手有腳可以自己走。”
他聽到傅子語的抗議,頓下腳步看了她一眼,兩秒之後還是堅定地拉著她的手指朝前面走去,傅子語看著周圍的人來人往,不知道有沒有人將視線放在他們身上,可是她還是覺得很不安全。
傅子語努力了半天沒有辦法,偏偏兩人的外形都極其地打眼,俊男靚女的組合,傅子語落後他一步盯著男人的後腦勺,出聲,“鄭天奇,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影響?我們現在是能這樣出現在公眾面前的關係麼?”
可是他就跟沒有聽到一樣。
於是又被他拉著走了幾步,她低著頭,猛地就撞上了他堅實的脊背,傅子語揉著自己估計已經被撞紅的鼻頭,破口就說,“你他媽……”
鄭天奇在打電話,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晦澀,低聲說了句,“我馬上回來。”就掛了電話。
她瞪著他,索性也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了,就那麼瞪著他。
鄭天奇嘆了一口氣,對她說,“今天晚上回香泗路去,我先去處理事情,你自己開車過去。”
“不要。”
鄭天奇抬手很是溫柔地將她的發撫到腦後,手指又碰了碰她的耳珠,似笑非笑,“不要惹我生氣,現在是十一月中,不注意外,還有一個多月你就可以解脫了,希望你能夠識時務一點,不要這剩下的一個月多讓你自己不好過。”
傅子語憤懣地盯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恨的牙癢癢,但是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以至於在一陣風過去時候傅子語都來不及反應就別人閃了一耳光,很是響亮的一耳光,當場就將她打蒙了。
在傅子語眼冒金星的同時,她看到了姚青青那張憤怒的臉,以及臉上遍佈的激動的神情,身邊還有一個男人跟著,兩人都是同樣恨恨的表情。
那目光恨不得將她給戳穿好多個洞,她攥緊手指,正要發作的時候,站在姚青青身旁的男人就發話了,“你這女人搶我妹妹的男人,你不要臉!”
傅子語閉了閉眼睛,神經終於回來了一點,將身體站直,眸光像是定在了那男人身上一樣,嗓音尤其冰涼,“是你打我的?”
這男人她不認識,但是剛才站在姚青青身邊說是她的哥哥的,傅子語雖然從他那張地痞的臉上看不到絲毫和姚青青相似的基因,但是她還是將這男人歸結到了和姚青青一隊的層意思上面。
姚青青一臉無奈又憤怒,傅子語分不清那憤怒是以為她還是因為站在她旁邊那個男人。
這男人惡狠狠地瞪著傅子語,“勞資打的就是你,你個臭一婊一子!搶別人的老公,真不要臉!果然之前報紙上沒有說錯,長著一副**樣兒,勞資叫你勾引我妹妹的男人!”
傅子語寡不敵眾,周圍逐漸聚集起不少看熱鬧的人群,她扯了扯嘴角,就發現是鑽心的疼痛,而且嘴角那裡肯定破了皮。
她一邊嘗著血腥味,一邊還在心裡想,她可真的是不走運,最近事情怎麼就這麼多呢?一件一件地朝自己的砸,跟不要錢似的。
姚青青扯了扯自己哥哥的衣袖,臉上有些難堪,今天他來找她要錢,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鄭天奇和傅子語,於是自己那個酒鬼哥哥恰好就在鄭天奇離開之後本著為她出氣的心思猛地閃了傅子語一耳光。
其實當時她親眼看到那一幕心裡不是不氣的,只是有些事情早就已經知道了結果,任憑你如何掙扎好像也逃不開,所以她才會這麼逆來順受。
只是沒有想到……
這邊還僵持著,周圍已經有不少的人在竊竊私語——
“我說這個女人怎麼眼熟呢?看著好像是之前在報紙上看到過的——”
“你怎麼這麼不上道?這他媽不就是上次和天宇國際執行總裁傳過緋聞的女人嘛?我記得當時還說什麼青梅竹馬嗎,郎情妾意,是這樣嗎?”
“你們知道什麼?明明上次就是說她插足別人的婚姻,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三——”
傅子語安靜地聽著周圍的雜音,頭腦昏沉,這邊姚青青的哥哥瞪圓了眼睛看著傅子語,還準備說些什麼,姚青青扯住他的衣服,小聲說,“哥,你不就是要錢嗎?我給你就好了,我不要在這裡鬧了,這裡是商場啊。”
傅子語扣著自己的手心勉強使自己鎮定,忽略了發漲的腦袋,“姚青青,這就是你給我下馬威?我他媽……”
這句話她還沒有說出來,就眼見著那男人一個巴掌又要飛過來了,傅子語看著躲不開了,索性就閉著眼睛,等待疼痛的降臨,然而,意料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
傅子語睜眼的瞬間就見著有一道堅實的肩膀擋在自己面前,恍惚間,她還以為是鄭天奇又去而復返了。
可惜並不是。
蘇偉安比面前的這個那人要高上太多了,有力的手掌截住男人已經揚起在半空中的手指,嘴角的笑容尤其的勾人,同時又很攝魂,“他媽的一個男人欺負女人,你很有臉?!”
姚青青沒見過這男人,但是直覺上,她覺得這人不好惹,於是扯了扯自家哥哥的衣服,“哥,我們走了吧。”
可是有些醉酒的男人卻不依,目光凶狠地落在傅子語身上,“我今天要教訓這個賤人……”
蘇偉安大力地將他甩開,男人一時身形不穩,竟半跪到了地上,同時蘇偉安暴躁的聲音響起,“你他媽說誰是賤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