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的飛機。羅家司機依然是一身黑衣服,白手套十分專業的樣子。當然,送行的人也只有這一個。
齊北辰從來都不能接受機場送別那個橋段。
羅家也習慣了他的獨來獨往,只有羅蘭在他們出門之前擁抱齊北辰的時候,在他耳邊低聲的說了句:“兒子,你們要加油,早點生一個小可愛。媽媽一定把欠你的愛都給他。”
一直到坐上飛機,齊北辰的腦子裡還都是羅蘭臨別的那句話。
對於這場婚姻,齊北辰權衡利弊,費盡心思的讓蘇圓月心甘情願的做了自己的新娘,堵住了公司老臣們的悠悠之口,也讓外公外婆不再遺憾。
可是關於婚禮之後的生活,齊北辰還從未做過任何的思考。他側過臉看看正在和齊南陽說笑的蘇圓月,心裡閃過一絲絲自己從未體會過的感覺,他只是覺得煩亂不安,不願意再多想些什麼。
登機距起飛時間有半個小時,齊北辰見蘇圓月正從包裡拿出一本彩繪書和陽陽一起看,自己也隨手拿出一本財經雜誌翻閱起來。
雙人座的旁邊空無一人,齊北辰倒是覺得清淨,可是就在機艙響起最後一遍起飛提醒的時候,一個女人踩著碎步走了過來。
“先生,麻煩您讓一下。”因為剛剛趕飛機,小跑了幾步,此時的林秋顏聲音還並不平穩,她摘下墨鏡對齊北辰說道。
就在她的聲音落地之際,齊北辰並沒有抬頭,耳邊傳來的無比熟悉的聲音讓他的整個身體在瞬間緊繃起來。
而平靜下來的林秋顏看著座位上男人好看的側臉時,也愣住了。
許久,齊北辰終於調整好自己的呼吸節奏,緩緩起身。眼前的女人妝容精緻,一頭酒紅色的大波浪披在肩上,合身的黑色單肩連衣裙敲到好處的展示出她婀娜多姿的身材,性感由內而生。
可是齊北辰靜靜盯著這樣一個漂亮的女人,那刻在心底的臉龐卻突然感覺無比的陌生。
終於,還是林秋顏開口說道:“辰,好久不見。”
這樣的稱呼,是林秋顏的專屬,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在沒誰這樣叫過他的名字。
空姐過來提醒齊北辰和林秋顏飛機即將起飛,請他們回位置坐好。這時候過道另一側的蘇圓月和齊南陽才聞聲轉過頭看了看。
蘇圓月只覺得齊北辰豔福不淺,坐個飛機還能碰到一個性感美女,便低下頭和齊南陽繼續看畫,沒再理會身邊的男人。
回位置坐好的齊北辰,機械的翻開手中的雜誌,久久的盯著一頁。分開六年多,開始的時候他還想過,會不會有一天站在紐約的街頭便會碰到林秋顏,可是日子越來越久,他也就習慣了。
在這漫長的時間裡,他從未想過和林秋顏的重逢,而且是以這種方式。
林秋顏低著頭,她再也鼓不起勇氣開口叫一聲齊北辰的名字,四年的時間讓他們成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這一刻哪怕近在咫尺,卻像是隔了一個銀河系那樣遙遠。
最後,打破了這種沉默的還是蘇圓月。齊南陽見彩繪書的後面有印畫,吵著要畫一副,可是蘇圓月忘了準備筆,便叫齊北辰:“齊北辰,給我一支筆,陽陽想畫畫。”
最先抬頭的是林秋顏,她看著蘇圓月還有點孩子氣的臉和她叫齊北辰名字時的理所當然,心口莫名的幾分疼痛,旁邊的孩子更是讓林秋顏覺得驚訝,難道是......她不敢繼續往下想。
齊
北辰從座位上拿起一支筆遞給蘇圓月,他的情緒也被拉回了現實裡。
他摁鈴叫來空姐:“你好,請給我兩杯藍山,一杯加奶不加糖,一杯什麼都不放。”
“好的,先生,請您稍等。”空姐微笑著離開。
齊北辰終於扭過頭,像是對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朋友問候道:“最近怎麼樣,這是要去哪?”
林秋顏詫異齊北辰突然間平靜又疏離的態度,她牽扯起嘴角的一絲笑容,緩緩說道:“呃,我的公司派我去國內工作。”
同一班飛機,相同的目的地,齊北辰雖然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巧合,但也無力改變這樣的事實。
“你呢,這是去做什麼?”林秋顏看看蘇圓月和齊南陽,試探的問道。
“我公司在國內,這一次是旅行。”齊北辰自然看得到林秋顏眼底的困惑,他直白告訴她:“旁邊這位是我太太,蘇圓月。那個男孩是我弟弟,齊南陽。”
這樣一個訊息,對於林秋顏而言像是當頭一棒,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些年她從來沒有忘記過齊北辰,從來沒有停止過愛他,可是這又能怎麼樣,她清楚自己已經失去了傷心的權利。
蘇圓月聽到齊北辰叫自己的名字才轉過頭,看著齊北辰的眼裡寫著一個小問好。
“這是我老同學,林秋顏。”齊北辰簡單的說道,目光看了看旁邊的林秋顏。
“哇,這個美女竟然是齊北辰的同學,這也太巧合了吧。”蘇圓月忍不住從心裡唸叨,不過還是對著林秋顏微微一笑,說:“你好。林小姐,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林秋顏自然回以一個無比嫵媚的笑容,她顧不得自己的失禮,省略了任何的稱呼,因為她實在無法開**出齊太太這個稱呼。
因為林秋顏還清楚的記得,曾經紐約的大雪天裡,齊北辰曾經拉著他的手走過一條條的街道,站在街角看著身後一大一小的腳印時,齊北辰對她說過:“顏顏,總有一天我會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齊太太。是我齊北辰的老婆”
回憶清晰如昨天。可其實早已物是人非,最愛的男人結婚了,新娘卻不是自己。
哪怕分手那天林秋顏便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一個結局,可是真的看到了現實,她依然不願意接受。
蘇圓月看著兩個人之間不太自然的氛圍,寒暄了兩句話便低頭陪陽陽畫畫。
她從來都是聰明的,更何況即便只憑著女人的獨家第六感,她也敢斷定齊北辰和這個美麗的女人絕對不是單純的同學關係,可是蘇圓月並不關心這些。
婚禮之前,齊北辰已經直接的同她講過,不要過問他的任何事情,盡好本分就足夠了。
接下來十四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對於齊北辰和林秋顏都是無比漫長的時間,似乎比分開的四年還要久,比相識的十年還要遠。
這一路,只有空姐送餐的時候兩個人會偶爾交流,其他之外都是各自沉默,林秋顏看著身邊的男人熟睡的側臉時,突然就想起了一個詞——咫尺天涯。
飛機落地時,A市已經是進入了沉睡的夢裡。
分別之際,林秋顏終於還是開口說道:“辰,把你的電話留給我吧。我第一次到A市,沒有任何朋友。”
驕傲如林秋顏,此刻這樣小心翼翼的要求,讓齊北辰也覺得心疼,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怨念早已經淡了下去,他拿出手機看著林秋顏,她說出自己的號碼後齊北辰
撥出去後對她說道:“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就打給我。”
雖然沒有更多的語言,但林秋顏已經很知足。看著齊北辰和蘇圓月、齊南陽上車離開,她才打電話給接機的助理,只是電話遲遲不通,林秋顏有些著急。
機場離齊家並不遠,回到家的時候管家宋姨已經準備好了宵夜。
蘇圓月和齊北辰的關係,雖然沒有公開說明,可是齊家的每個人卻也都是心知肚明。
簡單的喝了點粥,宋姨便帶齊南陽洗澡睡覺,六歲的一個小人,一路飛行已經困的睜不開眼睛。
齊北辰十分自然的把蘇圓月的行禮拎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紐約的各種尷尬事件,倒是讓蘇圓月對於齊北辰少了很多懼怕,多了幾分隨意。
她在他身後,走進了房間。其實,這還是蘇圓月第一次走進齊北辰的臥室。
黑色系為主調的臥室,難免讓人有種冷冰冰的感覺,蘇圓月突然懷念裡遠在美國的羅家,那整個房間喜慶的紅色。
齊北辰的情緒有些低沉,他扔下行李箱對蘇圓月說:“你先去洗澡。”
帶著命令的語氣,讓蘇圓月幾分不自在。但還是找出一件睡裙,進去了浴室。
齊北辰躺在**,腦子裡亂哄哄的都是林秋顏那張塗抹的精緻的臉和他記憶力她爽朗大笑的模樣,他覺得煩亂。使勁搖搖頭告訴自己不要多想什麼,已經過去太久了。
蘇圓月沒再磨磨蹭蹭,洗好澡拿著浴巾便走出了衛生間。
她努力的呼了一口氣起,讓自己最後做好準備,必定這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她是他的妻子,總要面對。
“我好了,你可以去了。”蘇圓月叫齊北辰。
他站起來只見蘇圓月穿了一件黑色的蕾絲睡衣,白皙的大腿就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她一邊擦著溼漉漉的頭髮一邊埋怨道:“齊北辰,你是不是蕾絲控,為什麼喬夢給我準備的睡衣全都是蕾絲的。”
其實,蘇圓月並不知道,還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女人這樣出現在齊北辰的臥室。
夜色正濃,曖昧的光線下孤男寡女的氣氛已經讓齊北辰有些情動。
他匆忙的洗了個澡,圍著浴巾便走了出來。蘇圓月抬頭看到齊北辰**的上身,還是忍不住快速的轉過頭。哪怕一再給自己勇敢的心裡暗示,可是第一次見到這樣赤身**的男人,蘇圓月還是羞紅了臉。
她害羞的樣子,讓齊北辰更是難以自持。
因為沐浴後還有些潮紅的臉頰,溼漉漉搭在肩膀上的頭髮,此刻在齊北辰的眼裡都充滿了**力。
他走近蘇圓月,一隻手臂摟過她的腰身,輕薄的脣瓣擦過蘇圓月的耳際輕聲說道:“齊夫人,你真美。”
未經人事的蘇圓月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挑逗,身體不自覺的在齊北辰的懷裡柔軟下去,她恍惚的看到了齊北辰眼底莫名的溫柔,心底的防備似乎也隨著他的輕聲細語輕輕褪下,看向齊北辰的那雙清靈的眼眸緩緩閉上。
齊北辰的吻溫柔的落在了蘇圓月柔軟的脣瓣上,兩個人雙雙倒向了**。
就在這春色正濃的時候,急促而持續的手機鈴聲讓齊北辰一心怒火,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剛想扔掉,可是那三個多年不曾出現在顯示屏上的名字卻讓他瞬間冷靜下來。
“林秋顏。”這三個字就在黑夜裡閃爍著藍色的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