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阿豹。”在阿豹的拳離白宙的鼻子還有一公分的距離的時候,男人喚住了他。
“你……”白宙何時受過這種侮辱?他的臉煞白,居然是自己被耍……
“風雲武校在一個小鎮上。”男人突然說,酒吧所有的人都被吸引過來。“那個小鎮,有幾個很能打的混混……”
“即使是武校的人,也打不過嗎?”有人問,是個美女。
男人寬厚的笑了:“武校裡都是年青人,這就給管理上帶來了麻煩。所以校方決定,一旦發現私下打架鬥毆的,小則關禁閉,大則禁閉加刑罰。”
“難怪……”有人附和。
“但是……”男人話鋒一轉,“因為這些混混實在太囂張,也有人偷偷的出手想教訓他們……”
“那結果一定是那些混混敗的很慘吧?”有好事者說。
男人笑:“不是。”
“不是?”
“一對一的單挑,那些混混不是對手……”
“但是……”
“對著武校的學生,似乎也沒有人會做一個一的單挑,所以……”
“他們沒有成功的教訓過那些混混。”
“直到那年夏天,一個叫‘梅’的小孩出現……”男人重又要了一杯酒。
“小孩?!”雖然知道‘梅’就是那個傳說,可是小孩……
“當時的她,最多不過10多歲吧,在自己的兩個同學被十多個混混困住以後,她以一己之力,打敗了他們中最能打的兩個老大,並打傷了三個人……”
“這樣,她的另外兩個同學才能聯手打敗其餘的人,逃出來。”
“真有武術嗎?”還是開始的那個美女問。
“傳統的武術,很少有人在練了;但是,另外一種更實用的,卻有更多的人在練。”
“那就是……”
“散打。”
“你,為什麼會知道的那麼清楚?”白宙對他的身份,起了疑心。
“呵呵,阿豹,我們走吧。”
“大叔……”白宙皺起了眉頭。
“小子,給你一個勸。”男人終於也沉下了臉,“不要以為我告訴你這個傳說,你就可以得寸進尺。除非……”
“除非什麼?”
“跟著我。”男人詭異的一笑,“不過,這好像不太可能吧。”
“大叔,條件都還沒談,別那麼輕易放棄嘛!”白宙出人意料的嬉笑著。
“白宙,當我是白痴嗎?你的父親,允許嗎?”男人搖頭,輕嘆,“有史以來第一個整合了二中黑道的人……我是真的很想要啊……”
白宙終於不再笑。這個男人……絕對的有備而來。他知道風雲,梅卉出自風雲,那麼死神……那麼這個男人……莫非就是傳說中的……白宙的額頭滲出絲絲冷汗。
“看來,”男人的神情一泠,“你猜出我的身分了?”
“你是風雲裡的老師?還是風雲的對頭?”白宙故作輕鬆的一笑,手心裡卻是冷汗,“看中我的資質了嗎?”
周圍人的腦袋,來來回回在兩人間擺動。
阿豹的眉,緊緊鎖起。他不明白老大為什麼會把時間浪費在這裡。
“你知道那個叫梅的小孩,是誰嗎?”男人沒有回答,反而盯著白宙的眼睛,若有所思的問。
“梅?”白宙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如果我知道,今天我就不會因為一個冷梅傳說而被折磨。”他的手心的冷汗,越冒越多。
“折磨嗎?”那人哼了一聲,“小子,那是你的運氣。下一次,你不會有那麼好的運氣了。阿豹,我們走。”
阿豹在吧檯上扔下幾張紙幣,跟著男人走了出去。經過白宙的時候,他冷冷哼著,“小子,風雲的事,你最好忘掉。否則……”他沒有說完,徑自走了出去。酒吧裡所有剩下的人,打了個寒噤。
那股黑sè的氣息……不會錯。他們,果然是龍幫的人……甚至,有可能是龍幫的主事者。可是,他們……為什麼會盯上自己?白宙暗忖。從什麼時候開始?抑或……自己只是在他們的名單裡,今天的遇見,只是一個巧合?!
快出市區的地方。
整潔的路面。整齊的花草樹木。豪華的別墅樣的建築。
仿若四合院樣的大門裡,幾進幾齣的院子,重重疊疊。
院子深處,擺了張小桌,有人在樹蔭下自在的品茶、下棋。其中一個人,赫然就是……失蹤多時的嚴宇!
“那晚……”另一個人緩緩開口。
“對不起,龍哥。”終於……開始了。“不要問那晚的事,可以嗎?”嚴宇的口氣,前所未有的堅定。
被稱作“龍哥”的人,錯愕的抬起頭,竟然是戲耍了白宙的中年男人!
“我說了什麼嗎?小宇,第一次看見你這樣緊張。”
“她……不是黑道的人。她有自己的生活。因為救我,明知道危險,卻仍然沒有猶豫的出手。我,不可以把她……捲入黑道。”
男人低頭輕抿了一口茶。他的眼sè在瞬間變得yin狠。還是……不死心嗎??
“我只是想知道,有沒有什麼人知道你的行蹤。為什麼他們可以堵上你。你……有眉目了嗎?”當男人再次抬起頭,看著嚴宇的時候,他的眼睛,帶著關心和真誠。
嚴宇陷入了沉思。
“您的意思……幫裡,有內jiān?”
男人愣了一下。他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事情發生後,他一直把jing力放在那個神祕人身上,從未往別的方面想過。聽到嚴宇的話,他不禁認真的思考起這個可能xing。
“知道你身份的人,在幫裡也就那麼幾個……”這麼一來,也許,還真的有內jiān。男人的臉sè開始yin沉。
嚴宇是寶。能打,有腦子。最重要的是,他沒有野心,對自己忠心不二。少了他,自己就斷掉了左右臂。
是嫉妒他受自己的信任,想借外人的手除掉他;還是……壓根就是想造反?!
阿豹是自己的貼身保鏢。四大天王各有所長。嚴宇是軍師。誰,會是誰,背叛自己?
“不管是誰,背叛我,死。”男人最終從嘴裡吐出幾個字。
嚴宇沒有說話。他推開了棋盤,站了起來。
“要期末考了。最近,我不會再過來了。你自己小心點。再沒有查出原因之前,還是靜觀其變吧。”
“哦,快考試了。我還真忘了。”男人哈哈一笑。“怎樣?有把握嗎?”
嚴宇沒有說話,只是嘴角輕輕揚起。只是考試而已……
“話又說回來,小宇,這個人,是你在風雲裡認識的嗎?好像……挺能打的。”男人看似不經意的問。他想起了酒吧裡的白宙,還有白宙打聽的……那個傳說。“你們風雲,還真出名啊。前幾天在酒吧,還有人在打聽風雲裡最美麗的傳說。”
嚴宇的心一緊。被……發現了嗎?
“是嗎?什麼人會打聽那個小孩?”即使貼在他的臉上,也看不見他肌肉的**。不可以被發現,不可以。
“一個學校裡曾經的混混老大。不知從哪聽來的。說實話,我對那個‘冷梅’也挺好奇的。不知道兩年過去了,她長成什麼樣子了。還是那麼能打嗎?”男人緩步走到嚴宇的身邊。
“‘冷梅’……呵呵。只是因為她是一個小美女,沒人想到她會打架,還會那麼狠,所以,她才能贏。我記得那年會cāo,她好像只輸給了我。”
男人暗中點頭。嚴宇沒有對自己撒謊。一個看似柔弱的小美女,只要夠狠,確實能擊倒一名壯漢。在幫裡,就有這樣的美女,雖然並不柔弱。
“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喜歡散打。每個假期,我都在外面學武。嵩山,福建,běi jing……我去過很多地方。”嚴宇似乎陷入了回憶。“可是,除了在嵩山,別的地方,還真沒遇到什麼我永遠不能戰勝的高手。”
那麼……那個神祕人,不是本地的了??
心念轉動間,男人拍了拍嚴宇的肩:“這一年多的時間,辛苦你了。這樣吧,今年夏天,如果沒什麼事,如果你還想出去找對手,就去吧。”
“龍哥,這可以你說的,不許反悔噢。”嚴宇大笑。
“笑話!我黑龍是那麼沒有信用的嗎?!”男人故作生氣,也笑了起來。找到你的對手,然後……收服。
要考試了。
市一中、二中的考場,都在二中。這個週末。
週五下午的課,停了。中午打掃完教室,就把教室封了。下午會佈置考場。
“有什麼感覺?”六樓,幾個人望著腳下那麼多的身影,閒聊。
“什麼感覺?去年,我們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嗎?”一個人撇撇嘴,“又一批可憐的孩子。”
“又一批可憐的孩子……”蘇朗突然心裡一動。穿過人群,他看見周銘抱著一摞書向自己身後的樓梯口走去。於是輕輕笑笑,他跟了上去。
“真快啊。”周銘感嘆。“想想,我們從入學的第一次考試開始爭第一。轉眼,卻只剩不到一個月我們就要高考了,然後就要分開了。”
“你在感傷嗎?”蘇朗忽視了心裡的不快,故作驚訝的問。
“別裝了。你看。”周銘用下巴指了指前面。“在你離開以後,會想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