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我覺得我這個人真的很任性,比如說現在,出院的時候我執意要蘇晴南推我回家,只是為了尋找內心的那種說不出口的感覺,然後在這感覺裡迷失方向。我忘了,從醫院到家,要走好幾個小時。而蘇晴南就這樣縱容著我的任性。
街道的梧桐樹只剩下光禿禿地枝丫,顯得特別落寞,這讓我想起繁華過後留下的只是無際地落寞。蘇晴南推著我走在樹下,我昂起頭看到灰白色的天空下飛鳥劃過的痕跡,看到調零地葉子的淒涼,看到蘇晴南落寞的眸子。蘇晴南眸子裡的落寞對映在我眼裡,化成了一團解不開的哀傷。
我低下頭,一滴淚就滑進了掌心,在掌心留下一望無際地悲哀。因為我又想起林漫,想起林漫塗著亮晶晶的脣彩地脣,還有那潑了墨似的捲髮。可是,此刻的林漫又在哪裡呢?林漫你可知,你走後給我帶來的只有無際地落寞,然後這些落寞在心底沉澱成哀傷。
柚子在前面一邊跑一邊扭頭作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樣子,與這裡的蕭條成明顯的對比,如同春末夏初時節的紫荊,一邊落葉繽紛一邊花開燦爛。
蘇晴南突然停了下來,我扭頭問怎麼了,蘇晴南嘆了一口氣說:蘇甜,別任性了,回學校吧。我低下頭,過了許久問:在你心裡我是不是特任性?
跑了很遠的柚子折回頭向我跑來,一個勁兒就竄到我腿上,不知道柚子的哪隻爪子踢到我腿上的傷口,我痛得直掉淚。柚子在一邊不知死活的舔了一下我的手,然後貓在我懷裡睡覺。我舉起手來想揍柚子,只是觸到柚子某個瞬間突然流露出地憂傷我怔忡住,柚子一定是怕我把它丟了吧。我抱著柚子對蘇晴南說哥,我不上學不是因為任性,只是因為……
因為媽是不是?蘇晴南接下我的話說,因為媽對你的不聞不問,所以你便想成為問題女生,好讓媽後悔,讓媽注意到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