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石椅上起身離去,不知道是剛剛碎葉飛進眼裡的緣故,在轉身的同時,我的淚水就決堤而下。我沒有看到白小楊氣得混身顫抖的樣子,我只聽到白小楊在說:蘇甜,你也給我記住,這一巴掌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白小楊當你說出代價這兩個字的時候,我們之間的曾經從此煙消雲散!
只是我沒有想到,我的那一巴掌付出的代價竟是如此的慘痛。
大多時間我像一個等死的人一樣,遊蕩在桐城的大街小巷,然後細數著一路的梧桐樹。陪伴在我身邊的只有柚子,似乎除了柚子,維斯他們已經消失在我的世界裡一樣。我忘了我有多久沒有再遇見過維斯還有水佐了,我忘了那個曾經在機場上淚流滿面的木子現在在哪裡。忘記了站在軌道上透過車廂維斯哭泣的臉,這一切,好像都離我遠去。
忘了說,我已經退學了。而蘇然也一直沒有再出現在我的視野裡,從我把蘇晴南翻山越嶺帶回桐城後。
在我以為全世界的人都忘了我的時候,宣博文從天而降,將我堵在回家的路上。
宣博文問我為什麼要退學的時候,我冷冷地笑,關你什麼事?
蘇甜,宣博文無奈地說:蘇甜,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呢?回學校去吧。我依就站在梧桐樹下冷冷地笑著說:都說了關你什麼事兒?蘇然都不管你幹嘛還要來管我?說完我轉身離去,柚子跟我我後面屁顛兒屁顛兒跑。
宣博文從後面扛起我直接丟進車裡,我還沒來得及起身宣博文就開著車不知道要載我去哪裡,柚子很聰明地在我宣博文把我扛起來的時候就躍進車裡。
我在後面問宣博文要帶我去哪的時候宣博文一個急剎車,我直接從後面哐噹一聲撞到車前的玻璃上,然後我感覺到什麼東西從我頭上一路輾轉流進我的嘴裡,鹹鹹的,腥腥的。我的意識也跟著流失不見,在眼睛陷進黑暗前我似乎聽到柚子在我身邊不停地嗚咽還有宣博文驚慌失措的臉。我笑了笑,突然想起不知道在哪裡看過這麼一句話,人一定要在活著的時候笑,不然死了之後突然間笑了會很難過的,也很嚇人的。
於是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