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一聲淒厲的哭喊響徹長空。
白衣女子踉蹌著越過眾人，一步步走到他身邊，望著他的眸心，悽然道：“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
“對不起……”
“為什麼……為什麼……你明明可以用我的血喚醒那把劍……為什麼要犧牲你自己？！”
“對不起……我答應過師父要護你周全……若你受到傷害……我會痛恨自己……”
“你如此的離我而去，就不怕我恨你麼……”
“對不起……”此時，面對她的眼淚，除了說著說這三個字，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心好痛啊，竟然沒有力氣為她擦去淚痕……
“不要說對不起，不要說……不要說……你沒有對不起我……你沒有……我不要聽到這三個字……”她抱著他，已是泣不成聲。
空中又開始飄雪了，漸漸的，空氣中的血腥味淡了。雪花落在臉上，瞬間化為晶瑩，這雪水本該是涼的啊，為什麼感覺不到那刺骨的寒呢？是淚水太燙，還是破碎的心早已痛得沒有了知覺……
如羽的雪花從無際的蒼穹中星星點點的溢位，在空中紛紛揚揚，如同被撕碎的誓言，正在悄無聲息的消逝，只有那數抹朦朧的尾跡還在散發著細碎的惜別……
尹蝶突然笑了，笑容倒映進他的瞳眸，晶瑩的不可思議，“師兄，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回忘憂谷去。我很喜歡那裡的蝴蝶，小溪裡的荷花太少了，我們要把整個小溪全種上荷花，好不好？”
“好。”他笑了一笑。
“我們也可以回傾城山莊，在那裡重建我們的家。”
“好。”他的手漸漸垂下。
尹蝶笑了，用力的摟住他的脖頸，在他耳邊輕聲道：“師兄，蝶兒一直愛著你，所以你一定不要離開我，一定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嗯……好……”他緩緩的閉上眼睛，又努力的睜開。
他凝視著她，目光已經模糊，可他卻努力的靠近她，慢慢的靠近她的脣心。
感覺到他脣心的溫度，尹蝶幸福的閉上了眼睛。
“蝶兒，後悔愛上我嗎？”突然，他問她。
尹蝶搖頭，“不悔，蝶兒永遠不悔！”
他笑了，脣心慢慢移動，滑過她的淚水，滑過她的臉頰，但停留在她的耳畔，輕語道：“蝶兒，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你說……”
“來龍城那麼久，我一直沒有機會去祭拜我母妃，若日後有機會，你代我去看看她，告訴她，一直以來，我從沒怨過她，一直都沒有……”
“嗯，我答應你！”尹蝶更緊的抱住了他。
“蝶兒，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答應我，永遠都不要傷害自己……”
尹蝶緊咬著下脣，嘴角掛著笑容，哭泣的衝動已讓她發不出任何聲音，而他就這麼靠在她的肩頭，似是等待著她的迴應，又似是已經睡著了。
而許久許久，當天空裡第一縷曙光射出雲層，他動了一動，用氣若游絲的聲音道：“蝶兒……我愛你……要好好活下去……珍重……”。
肩頭驀然沉重，尹蝶心裡猛地一顫，痛的無可復加。
突然，淚水譁然落下。
斷線的眼淚，在曙光下，晶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