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夫呈祥-----第66章 問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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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問疾

那輛與蘇子墨蘇大才女家同款的破舊馬車搖搖晃晃地出了左相府,以走一步歇三步的傲人氣派走在扶城的大街上。

昨天一場大雨,將滿地塵土沖刷得乾乾淨淨,經過暴晒,青石板鋪成的路面便顯得光潔無比。

車廂裡並沒有想象的那樣憋悶,或許是因為這馬車太破,漏光的地方總可以看得見路邊三分綠意,衛嫤雖被王佐阻著不能靠近車窗,卻可以經由車廂裡的細縫看到外邊的情形。

王佐冷眼瞅她,明擺著一副要將她生吞活剝的神情,可等她有所察覺,又換成了可有可無的淡漠。

馬車馳過鬧市,往南郊的方向龜速而去。

衛嫤在心裡比較著兩人的實力,又掰了掰手指,終於忍住沒有動手與他扛上。

車廂裡頭安靜得連一根針掉下的聲音都能聽見。

王佐逆光的臉上除了看得見眼中隱約的寒光,五官都處在一片陰影之中,看起來尤其瘮人。

衛嫤帶著三分好奇,七分無奈,坐在車裡晃啊晃啊地想吐。

“喂,你好歹也是官家子弟,怎麼住得那樣遠?再過去就到燁郡王的田莊上了,難道你沒住在城裡?”難怪這廝一天到晚都只穿著同一款衣衫,敢情是根本沒換過啊,她果然是說對了,漠北人是臭的!

幾個月不換衣服,能不臭?

“你查我?”王佐沒說自己是官家子弟,不過不難查到。他只是沒想到衛嫤也會關心這些。

“我查你也很正常,誰知道你住在我那品琴苑裡安的什麼壞心眼?別以為那天你幫了我,我就得謝你。”衛嫤想起那幾個黑衣人就頭大,她這幾天被這些破事絆住了,還不知道大理寺那邊怎麼樣了,簫琰昨天應該是帶了訊息回來,沒想到事發突然,被她連累著捱了一頓板子。今早原本是想溜去莆園看看的,可人算不如天算……她現在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這些黑衣人跟上次潛入左相府的面具人並非一路人馬,原因很簡單,如果是訓練有素的死士,就不會對那些黃白之物動心思。

她很急,可是急也沒辦法。

“沒指望你謝我,我也受不起。”王佐扭過頭,淡淡地道,“別動心思逃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我見過,你逃不掉。”三腳貓?也對,以她現在的水平來說,三腳貓還比她利落些。

“你別一口一個‘逃跑’,本小姐要是想走一定光明正大,誰要逃了?我事先同你說明了,別打歪主意,否則我帶人滅了你!”衛嫤乜他一眼,見他愛聽不聽的模樣,反倒放下心來。王佐說話做事雖然討厭,但還有些分寸,至少沒小氣到要同她計較,前提是別將他惹毛了。

“哼。”王佐權當她小朋友玩鬧。

“哼哼哼,你不會說人話麼?整天學著一隻豬哼哼,你不累?”衛嫤不無驚奇發現這個人的“哼”居然還能表達不同情愫,不僅僅是輕視或者不滿。她聽過幾次之後,就覺得這個姓王的也不是想象中那麼無趣了,雖然冷得跟塊冰似的,但足以消暑嘛,這種天氣跟他出來還不錯。從街頭到街尾,一顆心裡都涼颼颼的,爽透了。

“我有名字,不叫‘喂’。”馬車在這時停下了,王佐打起簾子側頭看了她一眼,依舊是滿目寒涼,盯得人心裡發毛。衛嫤不自覺打了個冷顫,抬眼瞅瞅頭頂的豔陽天。

“這就到了?你家?”衛嫤同他聊了一路,沒感到他有何不軌,也就放下些心來。反正吧,尋常人要欺到她頭上也難,衛夢言還不至於糊塗到讓女兒不明不白地吃虧。扶城上下除了皇帝就是她最威風了,怕啥?

她跟著王佐跳下車。

原本王佐還打算伸個手讓她攙一下,卻不料這丫頭一個箭步躥到了馬車前頭,當即滑開數步停下來。只一轉眼的功夫就衝到了一間破舊的府宅前,伸長了脖子。

“你家真窮到這地步了?你這是帶我來佈施的麼?我爹那麼有錢你為什麼不向他要一些,你看看,這瓦片都快擋不住頭頂了,要是像昨天那天氣要怎麼辦?拿盆子接無根之水?”

“這是……”王佐抬頭看看那模糊不清的匾額,一句話沒說完,那破門裡突然露出一張濃眉大眼的臉龐來,一個模樣憨厚的小丫鬟雙手吃力地提著個水桶左搖右擺。還真如衛嫤所言,在屋裡舀水玩呢。

衛嫤頓時就樂了。

那丫鬟看見衛嫤站在門前,臉上一愣。

衛嫤打量著她,覺得好生眼熟,卻不記得是在哪裡見過。她狐疑地看看身後的王佐,卻見此人上前指了指,卻是向著另一邊:“這才是我家,那邊是翰林院五經博士蘇原蘇大人的府邸。”

“蘇……你是說蘇子墨?”衛嫤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那舀水的丫鬟,她想起來了,這是別人家裡的貼身丫鬟。鬱悶。自己家那兩個貼身的一個還在莆園裡趴著哭爹喊娘,另一個一早便不知死哪去了,哪像人家,出入跟著也倒罷了,還能當男人使喚。

“這位姑娘是蘇府的管家,蘇嘆。”王佐隨口向她介紹。他的本意是想告訴衛嫤這蘇府裡多麼會用人,選來的丫鬟也都是百裡挑一的,沒想到衛嫤聽了反倒失笑了。

“又是貼身丫鬟,又是馬車伕,又是管家?她領幾份工錢?給不足三份錢,誰來做這份工?還好意思學人佈施?”衛嫤一臉同情地看著那名叫蘇嘆的丫鬟。

“誰說做三份事就要領三份錢?”這話王佐頭一回聽到,不免又對衛嫤多了幾分好奇。

“我說的。多勞者多得嘛……誰是天生受累的?能者多勞是沒錯,可多勞者必須有所報酬,品次一拉開,人心就看得出了,是上進還是混日子?是別有所圖還是忠心耿耿?一眼就可以分清……像這種任勞任怨的,不是傻子,就是心機深沉。我見一個一個準。”衛嫤得意洋洋。

“這位是……左相家的小姐?”那蘇嘆的機靈勁不在雲箏之下,卻因生得篤實而多了些持重,看起來可靠得多。

“唔,對啊,我就是衛嫤,今次來你們這兒逛逛,順道去王公子家坐坐,也沒別的事,啊,代我向你家小姐問個好。”衛嫤不知從哪裡扒來一根草含在嘴裡,說話便模模糊糊地。

那蘇嘆看了好久,也沒從衛嫤身上看出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來,除了長相好看,另的地方真可謂一無是處,要儀態沒儀態,要風度沒風度,拿什麼跟自家小姐比?

她忍不住想,不就是破了個案子麼?有什麼了不起?

王佐不耐煩了,轉頭向自己家的大門走去,衛嫤才又十分佩服地看一眼蘇府那還勉強稱得上門的東西,跟在王佐屁顛屁顛地進了門。

見過了最沒落的官家府邸,再看王佐家,就不覺得寒磣了,反覺得處處乾淨整潔,簡單細緻,盡得主人風範。

庭院裡一棵柳樹,被修樹的大剪子斬得整整齊齊,遠遠看去跟片兒傘蓋似的,說有多奇怪就有多奇怪。再瞧那夾道的兩列女貞子,形狀就更可愛了,就像一朵朵身態相仿的小蘑菇。

衛嫤一進門就繞著那棵樹繞了好幾圈。

看了這府裡的陳設,也不難理解王佐看不得自己那德性的原因了,就她那狗窩,來了人真的沒地方挪腳。記得有一次她不小心把一箱金釵步搖撒在地上,幾天都沒記得叫人收拾,害簫琰一進來就紮了腳趾。

內院裡就三兩個家人,都是老人家,生得跟王佐一樣刻板嚴肅,除了臉上的褶子多一點,也沒什麼別的異樣。這院子不小,卻真特麼冷清。

“祁叔,幫忙把燁郡王府裡的常大夫請來看看。”王佐向其中一個老者丟下句話,見衛嫤還在四處張望,不覺又生出一絲驚異來,衛大小姐看到那破破爛爛的蘇府只有驚奇卻沒有嘲笑,這會兒進了王家的宅子,也沒露出千金大小姐該有的不適應,相反,她對什麼都非常好奇,不到盞茶的功夫,竟然就將裡裡外外逛遍了。

“這院子不錯,我喜歡。”衛嫤由衷地喜歡,因為清靜。她琢磨著等小魂他們再長大些,就在城裡置一座這樣的宅子,讓老張帶他們都搬進來,再請個先生來教他們識文斷字。

“進來。”王佐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待她看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收回目光跨進了門檻。

“進去做什麼?我看也看過了,該走了,我跟你又不熟,難道還要留下來用膳不成?”衛嫤大概明白這傢伙的行事規則了,標準的大男子作派,習慣了他人的服從,就好比說這一回,他讓她過來王家看看,她就來了,沒反抗沒敵對,他態度還挺好的。

但想讓她一直順從下去,切,沒門!

“我讓你進來!”王佐猛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那手心很燙,卻依舊乾燥。衛嫤就這樣被碰了一下,立即想到了之前傷口上那溼膩膩的一舔,頓時傷口又灼痛起來。

她揚起了柳眉,鳳目噴火,倒是真的生氣了:“還想讓我重複一次,我討厭你!”她揚手一巴掌,卻被王佐伸臂格開。

“你病了,進來!”他用力一拉,她便像只八爪魚一樣扳在了門框上。

“你才有病了!”衛嫤又想咬他,卻不料對方卻大方得很,將手袖子一抖竟迎了上去,明擺著送上門前去給她咬。她氣不過,終於動了拳頭。

等到燁郡王府裡的常大夫進門,就看見王公子發了瘋似地跟衛相千金扭在一起,兩人正自你一拳我一掌地互毆。兩隻都像瘋狗似的。

“沒想到堂堂左相千金,居然喜歡咬人。”王佐若有所指地看了常大夫一眼。

“未知王公子召喚有夫,所謂何事?”常大夫立即上前向兩人行禮。

“是啊,你好好地找個大夫來做什麼?”衛嫤當著旁人的面不好撒野,只好沉著臉又問一次,卻被王佐不由分說地拉進了屋裡。周圍光線一暗,衛嫤還沒看清是怎麼沒事,就被按進了一張椅子。

常大夫呆了一呆,跟在王佐身後進門。

王佐負手而立,向那位常大夫抬了抬下巴。

常大夫應諾一聲,伸指摁在了衛嫤的手腕上。還真是來看病的?衛嫤警惕地縮了縮手,沒躲過,因為被王佐摁住了,她瞪大了眼睛,迷惑地掃了常大夫兩眼,很是不明白。左相府裡有個現成的神醫不用,反正要巴巴地趕一個時辰的路程來這破破爛爛的地方找大夫?

常大夫倒也沉著,他皺著眉頭仔細看看衛嫤臉上的氣色,又掰起她的手指端祥了幾回,抬眼問道:“衛小姐是不是愛吃生冷辛辣之物?”

衛嫤想了想:“不知道,有得吃就吃了,吃進肚子裡的就不浪費。”

她往年吃的都是乾糧,和著溪水泉水就往肚裡咽,也習慣了,重生之後好一些,可是一餓起來,還是會去廚房裡偷吃的,冷涼的瓜果自不必多說,各種花草蜜釀也都愛冰鎮了再飲。她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常大夫板起了臉:“女孩兒家不忌生冷,亂食腥膩,到頭來害的是自己。每個月的月信準不準?可有感到下腹墜墜?可覺得痛?”

衛嫤十分著惱,平常與大夫一問一答也還倒好,可現在是當著王佐的面哪,看他那副神神在在的樣兒,還真像個帶媳婦看病的蠢丈夫,她當即一瞪眼:“生冷腥膩有什麼了不起,餓了還不讓吃麼?月信不是才來麼,我管它準不準!”

常大夫不看她臉色,又追問道:“那痛是不痛?”

衛嫤一拍桌子將兩人嚇了一大跳,她怒聲道:“被砍頭也不過是個碗大的疤,那點痛算什麼!”

常大夫放開她,捻著鬍鬚搖了搖頭,嘆息道:“有病,還病得不輕哪……”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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