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夫呈祥-----第62章 失態


職場的定位 超級醫生 夜行歌 總裁的麻辣嬌妻(全) 炮灰養女 狼商 紅樓同人之賈赦 迷情奪愛靠chance! 香都戰醫 史上最萌劍修 方寸殺 武霸九天 仗劍塵遊 重建文明 三國群龍傳 名門公子:小老師,別害羞 歡喜冤家:落跑新娘戲君王 祕愛私寵:楊洋男神好高冷 06突擊隊 王牌大間諜
第62章 失態

予聆送衛嫤出府的時候,雨不但沒有停歇的意思,反而下得越發地大了。

急風驟雨掀動著院子裡的鞦韆,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

“不用送了,老驢識途,它能載我回去的。”衛嫤在欄下止步。

“騎毛驢太慢,還是騎我的赤邪回去比較快,別走來時的那條路了,怕湖邊漲水,地形生變。”予聆親自替她攏了一下長髮,將道準備好的蓑衣罩在她身上。衛嫤穿著舊時最喜歡的那件深青色的布衣,緊口細腰的款式,將整副身子裹得緊緊的,顯得那身子曲線起伏,玲瓏有致。

以前的衣物還是小了,穿在她身上顯得侷促。瀟灑帥氣的單辮馬尾令她回覆了幾分昔日的颯爽英姿,現在的皮囊似乎更適合這樣的裝扮,若將那鎧甲佩上,說不得便像個威武的將軍了。

“你就不怕我身上的胭脂味把赤邪又刺激了?”衛嫤笑了笑,看著雨簷下呆頭呆腦的毛驢。那傢伙倒是很安靜,她來了多久,它便怔了多久,雨水濺進了眼睛裡也懶得躲一下,頂多是眯著眼睛甩腦袋,一臉沒睡醒的樣子,“不過也正好,這毛驢受了點輕傷,淋了雨肯定會病,就交給你照顧吧。下次再見的時候,可不能讓它掉了膘。”

“下次?”予聆的睛睛亮了一下,瀲灩的華彩一掠而過,更是玉面傾城。

“對啊,下次……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衛嫤向他抱了抱拳,嫣然一笑,一全從容地自他手裡拽過了韁繩。

予聆放手,卻轉而拉住韁繩的中段,低聲道:“衛嫤,卓樺喜歡放了蜂蜜的桃花水,喜歡西正街的糖栗子,喝藥也要糖,冰糖葫蘆只吃糖殼,裡邊的紅果碰都不碰一下……卓樺的所有,我都記得……不過……”他目光柔和地望向她,片刻之後才又繼續道,“不過,我卻不打算記住太久,所以希望你也不必執著於過去。不管你是衛小姐也好,是卓樺也罷,你都只能是你,而我……也會一直站在這兒等你。”他伸手指向那搖擺不定的鞦韆,未等她回答,又徐徐地道,“你只需記住,你不再是隱衛,不必再聽誰的指示,凡事隨從本心即好。衛夢言的事,我會親自過問。”

衛嫤回望他,默然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她早就知道他會這樣說。

“你不必擔心,我說過的,我會好好照顧自己,說到就會做到!”她轉而跟他一樣望著這滿川煙雨,目光卻跳過了他的手指,看向了更遠的遠方,半晌,才動了動步子,“我走了。”

她牽馬踱向雨中,卻驀地被他撈住了纖腰。強有力的擁抱,將她壓抑在他堅實的胸膛,那手臂箍得緊緊的,似恨不得將她攔腰折斷。她聽到耳邊凌亂的呼吸,感覺到了胸口狂亂的心跳。

半晌,他才澀然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好好惜命!還有,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你都必須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衛嫤,千萬別將那事洩露出去。我還會繼續追查神祕人的身份,相信很快會有結果,但在此之前,我要你好好的!若感到危險,只需記得一個字,逃!”

“逃?”衛嫤心中劇震。

這個字是將軍府最大的禁忌,在她接受的十一年恩遇之中,從來沒有想到過這個“逃”字,可是現在卻由予聆親口說出來。原來卓樺的死,已經完全動搖了他的心志,他不再狂放,不再肆意,她的離開,就像折斷了他的翅膀,他再也飛不起來,也不想飛了。她想問問他身上的傷好了沒有,想知道那些傷是從哪兒來的,可是到來,卻只能是無聲地點頭。

“我會的。”她乾淨利落地踩著馬蹬飛身而上,一勒馬韁,便馭著赤邪倒躥出五六尺遠。

馬兒低鳴一聲,踏碎蹄下雪白的水花,昂首馳出大門,向著玉瓊坊的方向疾奔。

予聆站在簷下,無悲無喜。

“卓樺?”覃遠明隔著雨幕看得不甚清晰,只依稀辨出個模糊的影子。

一樣的深色青衣,一樣的率直而簡單的長馬尾,一樣傲然挺立的身姿……怎麼看怎麼像,他有些失態地叫出了那個名字,卻不料馬上的人兒縱韁一躍,在飛出半人高的門檻時顯山露水。等到他看清這一切,衛嫤已騎著予聆公子的汗血寶馬跑遠了。

“卓樺?衛嫤?”他追出兩步,突然反身,衝著那個安靜的白影撲去,“予聆,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明知道那是卓樺的東西,你明知道卓樺很喜歡它,為什麼還要拿給別人去穿?就因為她是衛夢言的女兒?就因為她自己送上門來?你就照單全收?卓樺她才屍骨未寒,你便如此涼薄以待,怪不得人家都說,予聆公子沒有心,你的心被狗吃了!”

覃遠明穿過雨霧,猝不及防地一拳,重重打在了予聆胸口上。

予聆捂著胸口退後幾步,扶著柱子才得站定。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卻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

“你口口聲聲說疼她喜歡她,卻在卓樺下斂那一天無故缺席,你知不知道她躺在那兒,孤零零地等了你三天!現在卓樺才去了不到半年,你就同那衛小姐打得火熱,你早先的冷淡都放到哪裡去了?你那萬花叢中過這,片葉不沾身的本事又到哪裡去了?”覃遠明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吼道,“想不到你是這種人!王八蛋!”

“你不需要想,做為部下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聽從調遣!”予聆不動聲色地抹去了脣邊的血絲。

“聽從調遣?做兄弟的給你當看門的狗,你卻跟那賤人在屋裡**,樂得風流?枉你日日裝清高,裝神傷,原來都是假的!那賤一貼上來,你就忘形了?那滋味好麼?比起‘嫣人笑’裡的姑娘好多少?嗯?”覃遠明越想越氣,嘴裡的話也越來越惡毒。

予聆冷冷地聽著,突地身形一晃,欺近覃遠明抬手一拳,恰恰落在了他方才對他下手的位置。

“砰!”覃遠明未說完,人便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掙扎著掉進滿是泥濘的演武場。

“從今天起,我不想聽到有人說起她的半句不是!”予聆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奸佞之後也值得你如此維護?你不會也想動這聯姻的念頭吧?哈,對啦,你出身寒微,又怎能放過這樣一個大好機會?現在是人家送上門來的啊……哈哈哈哈哈,你不會是想入贅左相府吧?”覃遠明被他這一拳頭打得寒了心,他抹著嘴邊的血絲,不怒反笑。積鬱的不滿在這一刻就像火山迸發,他再不需去管自己說這些話是不是以下犯上。這一豁出去,就把予聆的身世抬出來,孤兒,養子,這樣的帽子,一頂又一頂地壓在予聆頭上。

“你再說啊,繼續說!”予聆淡淡地睨向他,面無表情地抬手又一把揪住了覃遠明的前襟,將他生生從地上提起,就像提著一塊破布似的,他不鹹不淡地道,“覃遠明,你給我聽好了,以前我有多疼卓樺,現在我就有多喜歡衛嫤,誰來問我,我都會這樣說。”

“你!”覃遠明萬萬沒料到一向沉穩的予聆公子竟會說出這樣的瘋話,一時被噎了個紮實。

“入贅?如果她肯要我,我又為何不去?”予聆第二拳過來的時候更為陰狠,覃遠明還沒來得及痛,就先嘔吐起來,幾乎將今天一整天的口糧都吐了出來。頭頂電光閃動,堪堪照在予聆俊秀的臉上,那目光深沉,令人看不清情愫,可那不可一世的傲然,卻怵得人心頭髮慌。

這樣的予聆公子是所有人都不曾見過的,那一身張揚的霸道,就像是從地獄裡被放逐的修羅。

覃遠明終於意識到,予聆公子瘋了。

在他說衛嫤壞的開始,他就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傷口崩裂,鮮血再一次染透了雪白的衣衫,他這傷好了壞,壞了好,很多次了,這次眼見著會癒合,卻不料又遭了這種事。予聆抹了抹嘴邊的血絲,手裡捏著的卻是迎面而來的第三拳。

“你圖她什麼?她不就是長得好看一點麼?你還要圖她什麼?”覃遠明頑命地掙脫了他的拑制,與他一拳一腳地鬥起狠來……雨聲驟響,沙沙如戰場上千軍萬馬激突而來的鐵蹄聲。

夏侯罡本來已經睡下,半夜裡卻聽到來自東廂的吵鬧,他不得不再起身,披上外衣趕往演武場。這時候夏侯卓淵也駕著輪椅趕到了。首先映出眼簾的是兩個溼淋淋的身影,其中在一人的衣衫豁開了幾道口子,舊傷口正在汩汩地流血,夏淵罡叫了一聲,“予聆住手!”

予聆身形動了動,卻當沒聽見,第三拳,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覃遠明的鼻樑上。

“都給我住手!”夏侯罡暴怒,從兵器架上抽一根長棍衝了上去。

“爹!”夏侯卓淵看夏侯罡怒火喧天,一時也急了。

但著急又有什麼用?夏侯罡很快便加入了戰團,暗綠色的外衫滾落在泥濘中,兵器對映的寒芒冷冷地照著父子二人的臉。

“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你都當耳邊風了?覃遠明是你的部下,是我夏侯軍中同生共死的兄弟,你就這樣對他?”他讓過予聆的拳風,側身閃至身後,手肘猛力推出。予聆擦覺到腦後風聲,揚手攝入一把長劍,迎風一擺,鋒刃直取夏侯罡的眉心……但他的劍只遞到了一半。

一記悶棍敲中了他的後腦勺,迫得他定定收勢,陡地雙膝一軟,仰面倒了下去。

“將軍,予聆公子他……”覃遠明連吐了幾口血,才勉強站起來。

“他只用了五成力,算你走運。”夏侯罡瞪了他一眼,轉而看向夏侯卓淵。後者正自猶疑地拿著一張溼透的拜帖,一遍又一遍地看。那帖子的款式是時下最好的金箋,卻不是予聆公子一向清淡的風格。字跡被雨水衝化了,夏侯卓淵看了許久,也沒看懂那上面究竟寫的什麼。

予聆倒在大雨滂沱之中,憑藉著僅存的意志聽夏侯罡在耳邊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孩子的意思……是想像人家一樣,向衛相提親哪。”

“提親?予聆與那衛小姐見面不到十次,他就想著要提親?”夏侯卓淵手裡的帖子掉了下來。

“將軍,方才予聆與那衛小姐在屋裡……衛小姐還穿了卓樺的舊衣物回去,你看會不會是?”覃遠明被那天邊的雷聲震得兩耳轟轟,他動了動胳膊,全身疼。

“冤孽!我原以為這孩子是你們幾個當中最明理的,卻不想平白做出這樣不沾邊的事來!”夏侯罡怔了半天,突然拎起昏蹶的予聆,轉身進了書房。RS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