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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夫呈祥-----第295章 有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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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有憾

依稀又是梨花蕩盡的時節,衛嫤站在懷夢軒,看著牆外梨瓣漫天飛舞,笛音綿長,藉著春風打著旋兒,在左相府上空飄蕩。

一向明豔芬芳的簫琰這一回卻穿了件素淨如雪的長袍,寬袖飛舞之際,恍若仙者。

時間好像又回到了從前,什麼也沒發生過的樣子。

“簫琰,你到哪裡去了?怎麼不說一聲就走了?”

思緒轉了幾道彎,想努力分清真實或者夢幻。

她站在奼紫嫣紅中間,遲疑地向前走了一步,卻發現對面的人並沒有因為她的舉動而變得近一點。這裡像是懷夢軒,可又不大像,因為它比想象中大很多,不管她怎麼往前,都看不見盡頭。距離並沒有縮短。

“簫琰,你過來,你離得那麼遠,我心慌。”

“傻……”簫琰深深地望著她,臉上的表情有些模糊,長髮如流雲隨風,竟在那一瞬間淡去不少。他沒動,好像離她更遠了,連眉目也分外清淡。

“簫琰,你說了要一直陪著我的,你怎麼能就這樣走了?你回來!”

衛嫤迎著頭頂射下來的強光,沒命地往前跑,可是簫琰的影子也還在不可觸控的彼方,淡笑不語。彷彿她真是個傻的。

“簫琰!簫琰!”她掙扎著,從夢中驚醒,出了一身冷汗,順勢收緊了五指。

一雙冰涼到熟悉的手覆將過來,握住了她的指尖,她的心才猛然落地。

跟著,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簫琰……”疲憊地翻了個身,將那雙手貼在了自己的臉上,又再沉沉睡去。

完完約站在床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的人,蜷成了小小的一團,抱著他的手臂不肯放。

他出了一身汗,全身冷得像篩糠似的。

越發地無所適從。

之前的一幕幕猶在心頭,他用盡了力氣,卻只想忘記。

“吱嘎!”房門被人從外間推開,司徒劍一臉黑煞地站在門口,半天才得邁步進來。

“她怎麼樣?”他聲音低啞。

“醒來了一下,又昏過去了。不,也許她自己並不知道是昏過去了。”完完約將視線移開。

“唉!”司徒劍重重地嘆了口氣,守在床邊看了半天,忽地拍拍完完約的肩,“難為你了。”

完完約眉心一跳,感覺握著的那雙手往裡縮了一下,跟著,衛嫤又吐出了幾口汙血。

床單被染成了血腥的暗紅,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甜味。

“司徒前輩,嫤兒這樣子……是不是不會好了?”

“身上的傷,體內的毒,也並不是不能解,可是心裡的結就難說了。”司徒劍回想起令人膽戰心驚的一幕幕,也沒有底。他靜了一會兒,有些不確定地掃向完完約,“姓簫那小子的事,不知她還記得多少,在她記起以前,你儘可能什麼都別說。餘下的事,我會想辦法。”

他將煎好的藥湯放在桌上,又朝衛嫤看了半久,才一臉唏噓地退出去。

完完約半探著身子執起那碗黑糊糊地藥,小心地吹了一口。

遠遠聽見柳歡的慟哭聲。

這是第三天,是柳沁死去的第三天。

柳沁為了救簫琰,硬接下了浮屠宮二長老的致命一擊,但還是沒能救回簫琰的性命。

掌風餘力落在簫琰身上,同樣威力驚人。

二長老的武功只恢復了一半,但這僅只的一半,已經足夠達到目的。

殺了鳳主,是南禹叛軍唯一的目的。

他得手之後,便有無數人影同時撲向衛嫤,衛嫤根本沒有機會接近簫琰。她只能用眼睛,注視著簫琰的身影如枯蝶般墜落,隱沒在亂草之中,再也看不見。

體內悸動的力量噴薄而出,身體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動起來,她與二長老對拆了六七招,竟是難解難分,她本身的能力,加上司徒劍的修為,幾人竟能在亂軍之中保持不敗之地,要在這時候突圍並不難,難的是,她已經失去理智。

那是一場血腥的搏殺。

衛嫤如修羅地獄裡出來的厲鬼,一步步踏向敵陣,嗜血的鳳目裡,迸射出驚人的殺氣。

她提劍,手起白光落,殺人如切瓜。

原本自信滿滿的叛軍終於出現了騷亂,可是無情的劍花織就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網。

劍鋒如寒星升起降下,竟是所向披靡。

衛嫤有過命金丹注入的內息作底,又有勤勞修煉作輔,再加上經由身上奇毒從簫琰體內攝取的強大內力,爆發出來,就變成了刀劍不入的怪物。

命運果然如其所想,並未打算對她網開一面。她不知不覺,就恨上了整個南禹。

以錦娘為首的巫族利用她,以浮屠宮舊部為依的南禹叛軍想殺她,她呢?只想保護身邊最重要的人而已。她一點也不貪心,因為她生來就擁有很多,直到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變得一無所有,她才著急起來。

急火攻心的後果很嚴重。

這是完完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衛嫤大開殺戒,最後便是在她近身三尺之境,全都化為荒蕪一片,無人敢近……天地好像失去了原有的顏色,朝霞退去良久,四周還是紅彤彤地一片,分不明哪是陽光的餘暉,哪是血跡染血的餘味。

這樣的雨血戰場,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直到兀言昊的白衣白髮,落在刀光劍影中……

司徒劍快步走出了院落,腳下一轉,進了東邊的一座宅子,裡邊傳來痛苦的呻吟。

二長老一干人被關在一間狹小的屋子裡,亂糟糟地倒了一地。

兀言昊一身白衣,站在人群中間,腳下卻濺上了血。

屋子裡偶爾會摻著些低笑,藏不住笑裡的譏諷與苦楚。

“司徒劍,沒想到你真的跟了他,成了巫族的傀儡,沒想到啊沒想到……”

人群裡端坐著一位束冠的老者,睜著一雙虎目滿是惱恨。

沒想到昔日分崩離析的浮屠宮再聚時,竟是這樣的慘淡光景。同室操戈,師兄弟相殘……

束冠的老者排行第三,生性固執;

娃娃臉的是老四,沒什麼主見;

仙風道骨那個是老二,隱忍陰騭;

白髮如霜那個是老大,表面溫和,實則果斷利落……

司徒劍是其中最小的,也是對南禹各派爭鬥最不關心的。

他壓低了聲音,向兀言昊道:“多謝大師兄出手相助。”說完這句,看向三長老,卻是無話可說。他一向以大師兄馬首是瞻,三師兄這樣說他,也在情理之中,但他關心的始終不是這些。

名譽生死,這些東西都漸漸離他遠了。

“大師兄,簫琰他……”想起尚在昏迷中的衛嫤,司徒劍心裡七上八下。

二長老聞言冷笑道:“姓簫的本就該死,大師兄,你說對不對?當年若不是這孽畜的爹捷足先登,嘖,姓段那娘們會看也不看你一眼?”

前塵往事,就像一把利劍,將回憶剖得血淋淋一片,兀言昊俊臉一沉,陡然出手,甩了二長老一記響亮的耳光,不等眾人破口大罵,即拉著司徒劍走了。

四長老左右看了兩回,跺一跺腳,也跟出來。

屋子裡傳來了一片騷亂,那刻意壓低的笑聲終是張狂起來,一聲比一聲響亮。

聽起來都是諷刺。

“簫琰他怎麼了?可有進展?”兀言昊對自己好心做了壞事始終記掛於心。簫琰變成如今這樣,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故人之子,這四個字太沉重,他猶豫了半天,也沒敢進簫琰躺著的那間屋子。

司徒劍眸色陰暗:“身中寒咒,一命換一命,這些邪法邪術,又有誰能解得了?大師兄你何苦多此一問。我請你來,不過是想求你一件事。”他想了想,才下定決心似的抬起了頭,“簫琰的事,能不能暫時瞞著嫤兒?我不想她義氣用事,害人害己。”

兀言昊沒出聲,緩緩地點點頭。

司徒劍鬆了一口氣:“我不是為了自己的徒兒,不是為了那點私心,而是因為嫤兒她現在有了身孕,受不得刺激。等過了這一段時日,我會找個時機親自同她說。”

兀言昊面無表情地看著寂冷的天空,喃喃地道:“琰兒他終是比我幸運,這樣也好。”他窮其一生未得段織雲一顧,甚至連她的最後一面都未嘗見到,一生遺憾,無處言說。

“我想見見姓衛那小丫頭。”兀言昊很快便收起了無盡的感傷。

“也好。”司徒劍讓出一步,兀言昊便走到了前頭。

……衛嫤不知夢見了什麼,眉心皺起,兩道柳毛都起了褶子,她又吐了幾次血,握著完完約的手終於鬆了些。完完約滿頭大汗地將手抽回來,每個指頭都按了一回,才發現尾指已經沒有了知覺,指根處痛得發熱。

……衛嫤抓得太緊,竟將他的一截小拇指掐斷了。

“兀前輩,司徒前輩。”他強忍著痛,保持著一貫的冷靜。

兀言昊在床邊坐下,端祥著衛嫤皺巴巴的小臉。

後者失了所倚,舞著手在空中一頓亂抓,兀言昊只得伸手將她的手指握住。

“這一身武功,只怕是要廢了。”兀言昊道。

“什麼?”完完約以為自己聽錯了。

兀言昊不理他,又摸了摸衛嫤的命門,低頭一嘆。

“中毒,又被下了蠱,身體又承受了過重的負擔,還懷了孩子。這丫頭能保住這條小命已經是奇蹟。”

完完約一臉震驚。

兀言昊又點了衛嫤幾處大穴,抬眼看向司徒劍,毫無商量的餘地:“馬上動身去惜祭,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祛毒!不能再拖!”

完完約與兀言昊同是一凜,即點頭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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