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為你而來2
丹青走後，宋語一直坐在車子裡，她也試著這樣遠遠的看著裡面的人。徐慢，不是她姐夫，莫盡歡也不是她討厭的人。。。
宋礪寒也從裡面出來，宋語一時有些驚慌，把車開走已經來不及，她只能看著宋礪寒走近。
他還是老樣子，片刻訝異後便冷靜地上了車，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不是說不來的嗎？怎麼來了又不進去？”他向後靠，閉上眼睛休息。
幾個人有個小聚會，事前有通知宋語，不過大家都知道她不會來，有莫盡歡的地方她能不出現就絕對不會出現。
宋語拿出一直錄音筆遞給他：”聽聽你就知道了。”是剛才她和邵丹青對話的錄音。
“莫盡歡和廖康的婚期已經定在明年六月份，她和徐慢的事早就過去了，只有你還死拽著不放。”宋礪寒覺得這幫子就是閒著沒事找事幹，喜歡就追，不喜歡就散，能在一起就趕緊膩歪去，必須分開就離得遠遠的。
他們中有人這樣搞曖昧，就有人這樣瞅著不爽。
“這事跟我沒什麼關係，我只是想透過莫盡歡拆散徐慢和邵丹青。”宋語將錄音放進包裡，若無其事地看了宋礪寒一眼。
“沒那麼容易。”
“成不成無所謂，我盡力了就好。”
“幹了壞事還自己留了證據，你的腦子夠大的。其實，我最不明白的是你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如果你喜歡徐慢，當初徐慢答應跟你在一起是你自己不願意。邵丹青看起來還不錯，最起碼對思言和徐慢不錯，你如果不想要，為什麼不能給別人？”
“我沒說他不能娶別人？”
“那為什麼不能是邵丹青？莫盡歡為什麼也不行？”
“徐慢動了心的都不行，他可以娶老婆，他可以給思言找一個媽媽，但是他就是不能娶一個他喜歡的女人！因為他的愛情這輩子只能給宋言，只能給那個為了他死了的女人！”
宋礪寒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想象不到這樣偏激的話會從她的嘴裡說出來，即使他們不親近，但他也不得的承認他一直很欣賞這個活潑可愛的大小姐。她不驕縱，她對所有人都嘻嘻哈哈，她很像個孩子。
可孩子突然長大了。
“宋語，不要因為別人毀了你自己。”
“宋言死了，你一點都不難過是不是？”宋語冷冷地看著他，“你當然不會難過了，你們的母親不是一個人，你們甚至連面都沒見過幾次。她的消失，對你來說，反而是利益比較多吧，少了一個分錢的人。”
不管她說這話是很是假，宋礪寒已經懶得反駁了。他儘量讓自己想著這個女孩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樣子。一進門就把校服扔在地上，踢掉鞋子就往廚房衝，他坐在沙發上出神地聽著爸爸的寒暄，眼睛裡全是小女孩的張狂模樣。
“哎，你叫宋礪寒嗎？宋礪寒。。。保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的礪寒是不是？”
“看來爸爸對你的期望還挺高的。。。這樣也好，他把期望全放你身上了，就再也不會逼我好好讀書繼承家業什麼的了。。。真是太老土了，以為拍劇嗎？動不動就跟我說家業家業的。。。”
“你名字這麼詩意，是不是語文也不錯。。。剛好我有一片寫景作文，你幫我寫好不好？”
“你居然語文也不好啊，那物理呢？”
“還不錯啊。。。太好了！我最差的就是物理了，你得幫幫我！”
宋礪寒從心裡上接受了這個妹妹，但他們的關係就註定了他倆不會走的太近。宋夫人在的時候，宋語對他很冷淡，他也懶得理她，倆人很快進入路人的模式。只有他倆的時候，會鬥嘴會鬧彆扭，可那種血緣的親切感一直都在。
想到這裡，宋礪寒更加做不了旁觀人。
“宋語，過段時間越城有個專案，你跟著一起過去吧。換個環境也許會好點。。。”
“嗯，好的，我聽你的。”
宋礪寒沒想到自己的勸說還沒開始，她就已經妥協。
“只是我媽肯定以為你是特意將我調走的，所以你得升我的職，讓我風風光光的走，我媽才有可能會答應。”
“是，這升職還得是你吵著鬧著要，而我必須露出十分不情願的表情，彷彿這絕好的表現機會千萬不能給了你。不過最終你們母女戰勝我，我雙全難敵四手，最後敗給你們。。。“這樣的戲，這些年常常上演，他們兄妹倆一起做導演，她媽媽是唯一不知情的演員。。。宋夫人不知情嗎？也有可能吧，不過，她應該知道，這宋家掌權的遲早是宋家唯一的兒子宋礪寒。
計較得再多，也得不來江山，不如讓女兒活得痛快些，讓他活得艱難些。
“真的願意走？”宋礪寒以為她會留下來看戲，看徐慢和邵丹青是否會如戲中演的那樣經歷萬般波折最後還能在一起，偶爾無聊了她再攪上一棍子，嚐嚐壞女人的滋味。
“當然得走，整天圍著他們轉有什麼意思？”宋語笑著看他，眼裡的玩味十足，“不要說你捨不得我哦？”
血緣比緣分更重要，與外人的緣分終有走到盡頭的時候，血緣則不同，真正的長與壽齊，除非一輩子結束了才算是了斷的那一天。
“既然願意走，為什麼還要演今晚這一出，連結果都不管的事為什麼還要做？”在宋礪寒的世界裡，做事一定要有目的，不然與動物沒有什麼不同，即使是本能，那也是身體的需要，也是一種目的。
“做有些事不過是為了一個心安。”她為姐姐不屈，知道自己偏執卻又壓制不住。
對他們使壞是對過去一個交代，選擇走出去是給未來一個機會。
宋礪寒想了想，也許他已經明白：“快回家吧，我明天一天的會。你既然答應去，下去來我辦公室一趟，說說具體細節問題。”
“好，宋大經理，我最精明的哥哥！”
宋語看了眼那間閃亮的屋子，跟她家還真是像。這樣的人家大概都一樣，人心永遠亮不過這些燈。她發動車子，緩緩駛出揚子山。
。。。
去了揚子山之後的第二個晚上，丹青接到徐慢的電話，她正在一家ktv裡，一個同事湊巧在唱一首很抒情的歌，調子很低緩，丹青可以坐在裡面接電話，她沒有像往常一樣馬上奔出來。
“怎麼這麼晚了還在外面？”
“今天發了年終獎，大家都很開心所以一起出來玩。”
感覺她的語氣有些冷淡，不似往常那般熱情，他有些發怔，但隨即熱情問道：“發了多少？”
“你肯定看不上，還是不要說了。”
她表現得很不積極，第一次受到冷遇的徐慢有些反應不過來。丹青趁他愣住的片刻，急忙說：“下首歌就是我的了，先掛了。”
“等會兒！”他的聲音很侷促，生怕她真的收了線。
“還有什麼事嗎？”
“一個女孩子晚上不安全，我讓東林去接你。”
“不用了。”丹青似乎能感受到對面的冷空氣，可她還是堅持了下來，只是態度軟了一些，“今天可能會很晚，不要麻煩東林了，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一天只需工作八小時。”
“不行。”徐慢也很堅持，“我不放心。”
“那你就自己來！憑什麼每次都是東林，到底你是我男朋友還是東林是我男朋友！”
這短短的一個電話，她已經第三次讓他說不出話來。說不出話，不過是因為心虛。徐慢，你這樣的人也會心虛嗎？
丹青不想再這樣浪費時間倆個人對著空氣發愣，即使不捨得，總有一個人要先結束通話：“輪到我了，先就這樣吧。”她終究是先邁出來的那一個。
其實，她根本沒點歌，這一屋子的麥霸，根本輪不到她上場。大家包了夜，說要唱通宵。本來想要逃走的丹青，卻突然改變了主意。回家又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不如今晚就逃避一次，聽聽這些人唱歌，一首歌一個故事，每個點歌的事都有個故事。
“丹青，我們玩牌吧，一直乾坐著多無聊。”一個市場部的男同事主動坐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副牌。
“好啊，玩什麼？”還有男生過來搭訕，說明自己仍有一些魅力。如果沒有徐慢，她也許正跟這樣的男人在交往，考慮一套房，再準備結婚。
“你想玩什麼都可以，不過輸了的人得喝酒。”那人將丹青的杯子倒滿，一臉讓人不爽的壞笑。
一上來就想把人灌醉的男人，鐵定不是什麼好人！
丹青無聊，決定給他一個教訓：“行，‘上鉤’會玩嗎？”
男人搖頭，丹青奪下牌，分成兩份，叫給他一疊：“沒事，很簡單的，我教你。”美女主動授術，他心花怒放，不住點頭。
上鉤？也許換個名字，會有更多人熟悉。。。小貓釣魚。。。總有人聽過吧。最沒有技術含量，一把能玩半天也分不出個勝負的低智慧遊戲。
男人撐了半個小時，倆人手裡都還有一把牌。他終於熬不住了，找了個藉口去了洗手間，回來後避開丹青乖乖坐到另一邊去了。
丹青盯著手裡的牌發愣，沒他帥沒他有錢沒他招人喜歡就算了，連耐心都不如他，真是讓人失望的很。徐慢曾陪著丹青坐了一個下午玩這個遊戲，因為她堅持要分個勝負。。。
有人拍她的肩膀，一下沒反應，他又拍了一下。房間裡太吵，丹青也被吵得乏了，以為不答應那人就會自覺走開，誰知這人連著拍了她幾下，她怒氣衝衝回過頭來，張嘴就想讓人走開。。。
可惜，某些人的臉總是有人瞬間消氣的能力。
“你。。。你怎麼來了？”因為角落的原因，竟沒有人注意到他。她慌忙站起來，差點被絆倒。
徐慢一把扶住她：“不是你讓我來接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