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勞斯萊斯擊沉遠去,眾人才如夢初醒。
厲大少爺屈尊降貴前來只說了一句話,就像投了一顆定時炸彈,足以讓整個上流社會炸鍋。
渾渾噩噩的秦予蕎如一隻淋了雨的小野貓趴在厲璟琛身上一動不動,不是她貪戀他的身子,而是剛才從臺階上摔了下來,她的後背和腿上已經劃開大大小小的口子。
衣服遮著時候不在意,雨水浸入了,燒的傷口灼熱。
“嗯……”
閉著眼睛的女人僅存著一點的意識,嘴角溢位細細碎碎不舒服的聲響。
翹長的睫毛彎曲宛如一把扇子,上面還沾著晶瑩的水珠,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
加長版的勞斯萊斯里空間本來就大,而何況後面就他們兩個人,厲璟琛想讓她躺下更舒服一點,而秦予蕎卻像是不樂意般推搡,固執地非要躺在他的腿上。
他還沒見她這麼依賴他,素日的秦予蕎隨身帶著爪子,見他就撓。
此時此刻,女人這樣人畜無害到十分少見。
早上得知訊息後,他有一剎那地以為這是秦予蕎搞得把戲,可是細細想來,這樣豈不是毀了她自己,看來是另有人所謀。
手下告知她被困在法院門口,他快速趕了過來。
蹙在一起的柳眉纏繞著他的心,原來秦予蕎也可以讓他這麼心疼,帶著皮手套的大掌開啟前面與駕駛位置割開的匣子,吩咐道,“讓喬治在別墅裡等著!”
“是!”
摘下禁錮,他的長指扒開她額前水泥交固住的細發,一道還冒著血的傷痕映入眼簾。
他輕輕觸碰的時候,她疼的嘶了一下。
黑眸輕抬,女人裙子折起的腿上數到血印記展現,不堪入目。
這個女人到底是有多能挺啊,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要站著。
“阿誠,快點!”
閉上眼,儘量減少動作,他喝令道。
車子加快了速度,駛入雨水中。
……
車子駛入帝漫花都高檔別墅區。
高大的鐵門從外至內被開啟,一眾僕人候在門口。
厲璟琛橫抱著秦予蕎下了車,急速如風直奔屋子裡,後面有兩個女僕想從他手上接
過人,怎奈他步子太大,兩人根本沒追上。
早就候在二樓的喬治一身白大褂,迎了上來。
嘴上說的是蹩腳的中文,“她怎麼了,阿琛!”
“從臺階上摔了下來,而且我嚴重懷疑她在發燒!”
厲璟琛將秦予蕎放在大**,冰涼的手指碰上她發燙的肌膚神色一緊。
“喬治,幫我治好她!”
“好!”
喬治還從沒見過一向從容不驚的厲璟琛這麼嚴肅過,不假思索地更是多看了**的女人兩眼。
難道這就是陸向東嘴裡說的那個,厲大少爺的小嬌妻?
不容多想,喬治前前後後檢查了秦予蕎的身子,厲璟琛坐在鎏金的沙發裡宛如個老佛爺,將壓得整個房間死氣沉沉的。
確認了病因後,他鬆了口氣。
“沒什麼大礙,除了右手脫臼了都是皮外傷,加上雨水淋了有些感冒,我給她掛上點滴就好了。”
聽他這麼一說,一直僵著的厲璟琛緩和一下,默默道,“那就好!”
阿誠帶著兩個端著盆水的下人進來,給秦予蕎擦拭。
“誒,先上藥!”被喬治制止。
下人們便停了手。
阿誠過來,在厲璟琛的耳旁低語了兩句,厲璟琛的神色又黑了起來。
“什麼?”
他倏地起身,剛落下的眉頭又纏了上來,“帶我過去!”
“阿琛,怎麼了?”喬治放下藥水問道。
“雪兒要自殺,喬治你在這裡照顧秦予蕎,我過去一趟!”厲璟琛急忙吩咐,大掌握住他的像是交託了什麼。
“哦,去吧!這裡交給我!”喬治點點頭。
厲璟琛的背影消失在房間門口時,**的秦予蕎恰好醒來。
她不安分地動了動,好像是扯到了傷口,又發疼地低吟,“嗯……璟琛!”
喬治控制住她的小手,好心提醒,“秦小姐,你受傷了,不要亂動,璟琛讓我給你上藥,很快就會好了!”
秦予蕎聽到璟琛兩個字竟然老實地不再作次了,緊閉的雙眼微微睜開,乾澀的嗓子愈發地緊,“他去哪裡了?”
喬治低下頭,他不太會能說謊,但是又
不想傷她的心。
“出去了?”
“我剛才……聽見他說雪兒……是慕雪兒麼?”
嘴角發白的秦予蕎儘管說話很吃力,攥住他的手,眸底透著一絲希望。
儘管這件事茲事體大,可是她還是不希望再次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她不希望他再和她有什麼牽扯。
喬治不忍心說傷害這麼單純的姑娘,只好點頭。
秦予蕎抬起的頭卻在看到他的表情之後耷了下去,果然!
扯著慘笑,“謝謝你,喬治先生!”
閉上眼,淚水順著她漂亮的臉蛋滾落到**。
喬治搖搖頭,可就在看到她眼角下的褐色雀斑時眼皮一跳,“秦小姐,之前的臉上有斑麼?”
秦予蕎心情低落,這樣被他一問有些莫名其妙,她印象中自己的面板還算可以並沒有起什麼斑之類的,而且她這個歲數有斑未免太早了些吧。
“沒有啊!”晃頭回答。
喬治疑惑中,從藥箱裡拿出竊聽器放在她的胸口上認認真真地聽了起來,從她的心臟再到肚子,神色凝重。
“怎麼了,喬治先生!”
秦予蕎看著男人拿個東西比手畫腳的,還不說話,有些著急。
喬治收起助聽器,點點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秦小姐你懷孕了!”
這一句話似驚天霹雷一樣讓秦予蕎震驚,什麼?她懷孕了?
“你確定?”
她不相信地驚呼。
“是的,你臉上的斑和正常的老年斑還不一樣,是因為肚子裡有了小寶寶,棕褐色色素沉著才導致的,而且我剛才聽了你的心跳,有輕微的弱跳,這是懷孕的徵兆。”
“就憑這些就可斷定?”
有些驚呼他的診斷手法,秦予蕎更是被懷孕震驚。
“我從醫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誤斷過!”
喬治篤定的語氣讓她突然想起,這個月的好事確實延遲了好久,難道是上一次她和厲璟琛那一次,可是明明帶著套著呢?
到底怎麼回事?
可是和她發生過關係的也只有厲璟琛一個人啊。
難道是漏了?
一擊即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