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毅極度推理眾人尋找雨柔。
羅毅靜靜地蜷縮在沙發裡,抽著五葉神,目光毫無焦距。
尹夕兒這個女人一定不會無緣無故失蹤的,如果她失蹤了的話,阿力也一定會找他要人的,可是連阿力都不見了,這就事有蹊蹺了。
這個兩人沒有可能雙雙失蹤,究竟什麼原因令他們都不見了呢?
莫非……羅毅眼神一黯,然後抽了口煙,再搖了搖頭。
不會的,就算夕兒對阿力有多好,始終都是以好朋友的身份去對待,那麼他們究竟去哪了?
該死的!這個女人去哪都不告訴他一聲!他憤恨地站了起來,恨恨地把煙摔在地上,然後用腳踩滅它。
然後羅毅的目光一閃。心跳又不安地跳動起來。他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才有從煙盒中抽出一支菸,然後依靠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抽著,試圖靠尼古丁平靜自己的心情。
應該是……出事了。阿力才剛從監獄裡出來,現在又和夕兒一起失蹤,那麼這件事一定就是關於阿力的。
關於阿力的就只有……羅毅呆坐在沙發上,心裡不斷地安慰自己,不斷心理暗示自己。不是,不是這樣的。
又更加大口地抽著煙,煙一下子就抽沒了,他看著已經熄滅了的火光,劇烈得咳嗽出來。
“咳咳……咳咳咳……”他咳嗽著,可是咳著咳著,就流出了眼淚。
他不斷地拍打著自己的胸口,企圖停止咳嗽。奈何這咳嗽就像是把他的心連在一起一樣,心痛不止,咳嗽也不止。
好不容易羅毅才停止了咳嗽,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才呢喃道:“尹夕兒……你不會有事的。”爾後又不確定地問了一句,“對嗎?”瞬間,羅毅淚流滿面。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累好累,好想要休息一下,疲累地合上眼睛。
睡一會,就睡一會……
清晨,小鳥在枝頭上嚶嚶成韻,蜜蜂勤勞地採著蜜,露珠悄悄地凝聚在葉面上給樹木帶來些許的溼潤……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哎羅毅,你可以再懶一點的!你這個大懶豬還不起床!”尹夕兒笑眯眯地拍著羅毅的屁股,假裝生氣地看著他,嘴巴撅得老高。
“好啦,我親愛的老婆……”羅毅突然一個鋰魚打滾站起來,然後在尹夕兒的臉上偷吻一口。
“你別噁心我!”尹夕兒假意推開羅毅,其實心裡甜蜜蜜的。
忽然,尹夕兒憑空消失,然後傳來一陣幽幽地怨氣。
“羅毅,我好冤!快來救我!”
“啊!”羅毅嚇得直接從沙發上彈跳起來,然後他摸了摸自己。還好,還好自己是完整的,沒死。
然後他好像忽然之間想到些什麼,眸色一冷。
剛剛那個……算是託夢嗎?可是不是隻有死人才會託夢嗎?想到這裡,羅毅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不會的,夕兒不會死的!羅毅雙臂緊緊地抱住自己,猛得搖頭。一改平時內穩沉靜的個性。
他真的太愛尹夕兒了。只要一碰上關於她的事,他都會失去以往的鎮靜。
他堅信尹夕兒不會無故失蹤!
現在,是應該出去找線索的時候!
他洗了把臉,匆匆地換了套衣服,然後出發去到律師事務所。
現在所有的線索,都只能在律師事務所中尋找。
“大家好。”羅毅去到平時尹夕兒工作的地點,然後禮貌性地跟大家打了聲招呼。
“嗯。”因為大家都見過尹夕兒的男朋友羅毅,而且這次尹夕兒失蹤了,所以他來這裡也見怪不怪。
“你們找到什麼線索了嗎?”羅毅並沒有左拐右拐,而是直奔主題,心急火燎地問大家有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
大家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一起低頭沉思。
羅毅也煩躁地拿出煙盒,準備點著一支菸的時候,忽然一個人伸手攔住他,他莫名其妙地看著那個同事,只見那個同事無奈地說:“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這裡不許抽菸的。”
然後羅毅才醒悟了過來,忙收好了煙,才搖了搖頭。
果然一遇到尹夕兒的事他就亂套了,連辦公室不許抽菸都忘了。
“你們覺得,誰最有可能會有線索?”羅毅突然問道。
可是所有人都對羅毅突然蹦出來的話感到無力,他們要是猜到誰有可能有線索,他們早就去問了,還在這裡等太陽晒屁股。
一些平常針對尹夕兒的同事也不禁加入幫她地行列。
她看到了一定很感動,因為這些同事不是真正的想要譏諷她,而是可能因為一些東西而嫉妒罷了。
“不如我們一起推導線索,尋找答案好嗎?”突然,陳媚舉起了手,一臉渴望地看著大家。
“好,這個提議不錯,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這麼多人一起尋找線索,我想一定可以的!”羅毅前思後想,也同意陳媚這個方案。
“好。”
“這個方法不錯。”
“我也參加。”
……
“謝謝,謝謝大家。”羅毅一臉感激地看著他們,然後開始推導問題。
“尹夕兒為什麼會失蹤,因為什麼而失蹤?”陳媚首先提出問題。
大家則無語地看著她,大家都知道這個問題,只是想在怎麼解決。
陳媚只好尷尬一笑,沒再發出聲音。
“我覺得跟阿力會有關係。”羅毅吻鎮靜地摸著下巴道。
大家又看向羅毅,眼神中都是帶著“你不會是因為以前的事吃醋才這樣說吧”的感覺。
然後羅毅翻了一個白眼,說:“我才沒那麼無聊,而且現在也不是吃醋的時候。我是覺得,在尹夕兒不見的這段時間中,阿力也不見了。”羅毅先頓了頓,等到同事們都覺得有理,點頭得時候才又說:“阿力最近因為那半本帳本的事情進了監獄,而且這也是阿力最近最大的事情了,我覺得,夕兒跟這件事也有關。”
“也就是說,尹夕兒的失蹤,可能跟這本賬本有關係咯。”一個同事伸出食指,然後指著羅毅點點頭。
羅毅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然後辦公室一陣緘默。大家都需要一些時間去消化和想象羅毅所說的事情。
直至到又有一個同事開口,說:“如果尹夕兒跟賬本這件事情關的話,我覺得,那半本賬本在她手裡。”
“怎麼解釋?”
“因為阿力是因為那半本賬本才進監獄裡的,那麼我們不排除尹夕兒也是因為拿著那半本賬本才會失蹤的。”
“嗯,也有些道理。”羅毅點點頭,“據說,那本賬本是一個官員的貪汙資料。”
“你說那會不會是尹夕兒想要拿這本賬本去揭發那個官員,替阿力找回公道。你知道的,尹夕兒最喜歡做那種事了。”這位同事語氣中帶著譏諷,可是提出來的內容也值得人深思。
羅毅聽後本來皺了皺眉頭,可是卻又理解了。
沒有可能要求一個本來討厭一個人的人做出非常之好的改變,羅毅也明白了這一點,所以也沒有多計較。
“不可能。尹夕兒知道拿著那本賬本是有危險還可能進監獄的。你覺得有可能她那麼傻去拿麼。就像是你知道屎是臭的一樣,你卻還是要去嗅一下才安心麼。我想尹夕兒也知道這個道理。”一位同事又說道。
其他同事嫌棄地看了看他,好像在說比喻好打不打非要說這個。那個同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羅毅打了一個響指,在這靜謐的辦公室裡顯得異常響亮,只是幽幽地說了句:“所以如果那本賬本要是在尹夕兒的手裡,那隻能就是……”
“插贓嫁禍!”全體參加推導線索的人員都大聲地說道。
羅毅又打了一個漂亮地響指,臉上終於帶上了一絲絲的笑容。“Bingo……”
接著又說:“接下來就比較難了,要找出這個既有能力拿到賬本的人,又想禍害於阿力和尹夕兒的人。”他微微鎖住眉頭,讓本來帥氣沉靜的面容變得更加成熟。
“不用想了,我大概知道這個人是誰了。”陳媚的眼神驟然變冷,不再是那個傻乎乎的女人,因為眸色的冷光而變為冷美人。
“是誰?”大家都湊著頭,疑惑地看著陳媚。
只有羅毅雲淡風輕地坐在辦公桌上,目光飄向遠方,黑瞳中沒有焦距。
而陳媚並沒有發出聲音,而是眼神變得越發的冷,越來越不像原來那一個陳媚。
而圍著陳媚,想要知道答案的人看著陳媚的眼睛,卻靜靜地感覺不寒而慄。
有一個人終於忍不住,問向陳媚:“究竟是誰?”
“向雨柔。”
“向雨柔。”羅毅與陳媚一併的回答,驚嚇了眾人。
陳媚冷豔的目光射向羅毅,但是他並沒有害怕,只是緩慢地從辦公桌上跳下來,說:“大家一起去找向雨柔吧。估計你們現在透過一切通訊工具都找不到她。”
這件事情,多多少少也有他的問題吧。
有些同事開始打電話,發現向雨柔的手機已經關機了。騰訊QQ,微信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找過了,她還是不在。
因為向雨柔非常討厭,而且她也不在這裡很長時間了,大家都漸漸淡忘了她,所以也沒有仔細留意到她的不存在。
羅毅沉著地對大家點點頭
,大家就開始出發尋找向雨柔。現在還是上班時間,這樣大型外出首先要經過上司同意才行。
大家派陳媚首先找高飛說明情況,畢竟他倆是情侶,比較好說話。
當陳媚找到高飛說明情況後,高飛表示瞭解,也批准他們前去尋找向雨柔。
於是大家開始分頭尋找向雨柔。他們找遍了平常向雨柔會去的地方,特別是羅毅,結果還是找不到向雨柔。
“你那邊找到了嗎?”一個同事打電話問道。
“還沒呢。”
羅毅頭疼地跑遍各個地方,還是找不到她。他惱怒地用力踩了踩地面,然後忽然想起一個地方,忙得攔截計程車,然後說出那個地方的名字。
到達地點後,羅毅給了錢,遠遠地見到一個孤獨的黃色身影,他急忙跑過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到這個地方,他只是記得這裡是經常和尹夕兒約會的地點,還有就是第一次碰見她的地方。
“向雨柔。我知道是你。”
“果然,你還是很瞭解我的。”那個孤獨的黃色背影並沒有轉過身,而是幽幽地說出那一句話。
微風吹過,吹起她一身落寞的黃色連衣裙,卻沒有帶走她孤單的氣息。
羅毅卻覺得,她說這一翻話的時候,彷彿帶著些許的嘲弄與笑意。
“你想多了。我只是很懷念與尹夕兒的日子,所以才會來到這裡。畢竟,這還是我和夕兒常來約會的地方。”羅毅微微地笑著,眼光中閃過一絲不明的光芒。
“夕兒?又是尹夕兒!那個該死的女人!”她一開始大聲地叫道,爾後慢慢地變小聲,直至最後一句話變成了咒怨式的呢喃。
她憤恨地用腳跺了跺地面,隨後將自己手中的易拉罐捏緊,直至刺手。
“說吧。你究竟把尹夕兒……放到哪裡去了?”羅毅不耐煩地拉住向雨柔的手,一把把她扯過來,讓她面向自己,然後深邃的眼睛直視著向雨柔的雙眼,虛空的眼神讓向雨柔不禁墜入無邊的深淵。
無意識間,向雨柔打了一個寒顫。她美目亂瞟了一會兒,然後勇敢地直視著羅毅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我,不,知,道。”
她說的可是實話。自從尹夕兒和阿力雙雙掉入懸崖的時候,她就不知道尹夕兒是死是活,當然也不知道她的行蹤啦。不過不要緊,她本來就對尹夕兒是死是活不擔心,她死了更好,不用在這個世界上丟人現眼,也不用更她搶羅毅。
所以她覺得自己說的可是實話,也就不心虛於羅毅的眼神。
“你說的,是真的?”羅毅懷疑地看著她,語氣中的幽幽又讓向雨柔顫了顫。因為她剛剛直視著他的眼睛說出了看似無比堅定的話,令到他竟然有幾分覺得向雨柔並不知情於尹夕兒的下落。
向雨柔首先給了一個大白眼給羅毅,然後也學著他放出幽幽的說話:“廢話,這種時候我還會說笑嗎?”
羅毅這才醒過神來。差點就被向雨柔毫無破綻的演技給騙了。她的確不會說笑,可是是不會對著自己說笑,也就是說,她說的這句話對於自己來說才是真的。
竟然如此,他便奉陪到底!
“嗯。”羅毅微微頷首,然後深情地對著向雨柔說:“能……借你的肩膀一用嗎?”
向雨柔受寵若驚地看著羅毅,猛地點起頭,然後伸出肩膀讓羅毅依靠。
他……終於看到自己了嗎?終於留意到這個暗戀他已久的女人了嗎?向雨柔的眼眶裡,還閃爍著不知名的淚花。
羅毅拉著向雨柔一塊坐下,然後假作緩慢地靠在向雨柔的肩膀上,然後又深情地蹭了蹭。蹭得連他自己都覺得非常的噁心。
向雨柔則開心地看著眼前滿眼的風光,覺得特別的漂亮。她記得有人說過,當你孤單的時候,就算再美的風景你都覺得如垃圾場般不堪入目;當你和自己心愛的人靜靜地看著風景的話,就算你們面前是一堆墳墓,你也會覺得分外的甜蜜。
只是向雨柔眼眶終於裝不下如此多的水分,不小心把一滴淚珠滴落在羅毅的手上。羅毅覺得手背一涼,只見一滴水珠不經意間落到他的手中,心中微微一愣。
然後無聲地嘆了口氣。只是想不到,向雨柔也是一個有情的人,不像外界傳言那般瘋狂,無情,出賣自身的人。
向雨柔,趁早告訴我吧。羅毅薄脣微啟,卻發現自己喉嚨發不出聲音。
尹夕兒,你究竟在哪裡?你不是說我們兩個很有默契的嗎?你說過只要你不見了,我在心中祈禱,我就會感應到你所在的位置嗎,怎麼不靈了呢……夕兒,你就告訴我,你在哪裡吧……
他想到昔日與尹夕兒經歷過的許多事情。那時候向雨柔設計讓自己掉在他的懷裡,恰好被夕兒這小妮子看到,然後就被誤會了。
他又想到,自己與她吵了一次架,然後阿力趁虛而入,她與阿力的感情不斷升溫。他嫉妒與懊惱地狠狠拍打著自己的腦袋。
他還想到,在大學,第一次見到她時,她那美麗的背影與笑容,從此深刻在他的身心裡……
尹夕兒,回來吧。想著想著,羅毅不禁留下了一滴淚水,滴落在花上,劃過美麗的花瓣,最終破碎了那顆晶瑩剔透的淚珠。
“傻瓜,我不許你哭。不要再想她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伴你的。無論是疾病,健康,貧窮,或者富裕。”向雨柔緊緊地抓住羅毅的手,回過頭看著他,眼中無限的深情差點就讓羅毅淪陷其中……
漸漸地,向雨柔的頭越發地靠近羅毅,差點就吻上他那雙薔薇色的薄脣。
然後羅毅反應過來,一把推開向雨柔,她遂防不及,向後翻著,羅毅還沒有反應過來,來不及拉著她的手,只有眼睜睜地看著她向後摔倒在地上時那個窘樣。
也對,讓她摔一摔,替尹夕兒報仇。羅毅這樣想,又假惺惺地拉起向雨柔,對著她說:“對不起,我還沒有準備好……”
“沒關係,我會一直等,等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天。”向雨柔寬懷地笑著,似乎那是真的。
“謝謝你。”他假意拉著她的手,深情地說。
“走,我們去喝酒。”羅毅眼見太陽漸漸地降落,心生一計,拉著向雨柔去喝酒。
她害羞地頷首,以為他是真的去試著接受她,也沒有帶多一個心眼,就一心一意地跟著羅毅去喝酒。
“乾杯!”向雨柔和羅毅碰了碰酒杯,然後只見到兩人開心地把啤酒喝下去。
“這間大排檔很不錯的喲!”羅毅又替向雨柔倒酒,然後又給自己滿上。他知道這個女人沒有對他豎起防備,他也在來之前假意去洗手間,先吃下了一枚解酒藥,再來喝酒的。
“乾杯!”兩人又再一次乾杯,然後開心地看著對方,抹了把嘴。
兩人開心的吃喝,期間羅毅還不厭不煩地給向雨柔滿上一杯啤酒,導致向雨柔不斷地上洗手間,又不斷地喝酒,開始有些醉醺醺的了。
“雨柔,你沒事吧?”羅毅假裝好意地拍了拍向雨柔的臉,發現她開始醉了,啤酒的後勁開始來了,只見她說:“沒事!我才沒醉呢!”然後手舞足蹈地對他說。
他之所以選擇啤酒是因為啤酒後勁大,會讓人喝醉,可是卻很難讓人醉暈過去,只要一到時間,把喝的都吐出來就沒事了。
而且當事人也會忘了自己醉了的時候說了些什麼。
他在向雨柔不留意間,開了自己手機上的錄音機,然後假裝義正言辭地說:“向雨柔,你究竟把尹夕兒弄到哪裡去了?”
向雨柔顯然沒有太醉,醉倒完全沒有意識的那種,或許她潛意識裡就很憎恨尹夕兒吧。只聽見羅毅說:“尹夕兒”這三個字,她就大發酒瘋,胡言亂語地說:“這個賤女人……她、她搶走了我的,所有!”
羅毅聽到賤女人這三個字,明顯眸色一冷,但又很快恢復過來,說:“你把她放到哪裡去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向雨柔痛苦地說著。
正當羅毅以為酒後吐真言,向雨柔真的不知道的時候,她才接著說:“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她和阿力雙雙掉入懸崖……其他,我真的不知道啊哈哈……”
“什麼?”羅毅瞳孔驟然一縮,然後接近瘋狂地抓住向雨柔的雙肩,說:“你說什麼?尹夕兒,尹夕兒她、掉入了懸崖!”
“是啊,我聽見後不知道有多高興,她終於不見了,她終於不用跟我搶男人了……”向雨柔也接近瘋狂地笑著,然後眼神迷離地看著羅毅。
他舉起自己的手掌,正是一巴掌打過去的時候。忽然發現如果自己一耳光過去,她就會甦醒,這樣就再也問不到其他了。或許,她還有其他更勁爆的資料。
羅毅平靜了下自己的心情,又深呼吸了一口氣,才說:“那你知道為什麼,為什麼尹夕兒和阿力會雙雙掉入懸崖嗎?”
“哈哈……你個小傻瓜,當然是因為那半本賬本在尹夕兒手裡呀!”向雨柔瘋狂地大笑,然後輕輕地用食指點著羅毅的眉心。
羅毅明瞭的點頭,果然跟他們猜想得沒錯:“那為什麼那半本賬本,又會在尹夕兒的手裡呢?”他裝作疑惑地歪著頭,然後開心地笑著。
“真傻瓜,我說到這裡你都還不知道。當然是,我插贓嫁禍給尹夕兒這個小賤人啦!你知道我多聰明啊!我首先匿名打電話勒索那個官員,又把那半本賬本塞給
那個不知情的賤女人,最後當然是那個官員……”向雨柔又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羅毅當場就給了向雨柔一拳,可惜向雨柔喝得太醉了,根本就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就這樣昏倒在地上,倒地不起。
羅毅在眾人異樣的眼神中付了錢,然後瀟灑地抹了抹嘴巴,在眾人的議論聲中走遠。爾後拿出自己自己的手機,鄭重其事地按了停止,儲存。然後舒了一口氣,倒在地上,拿出煙盒,點著了煙。看著火光一點一點向自己這邊挪動,羅毅無言地冷靜著,待到抽完這支菸後,他才拿出手機,撥打了同事們的電話,通知他們,他已經找到了向雨柔,明天早上8點律師事務所集中。
然後從容地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才一步一顫抖地回到自己家裡。
回到家後,他在自己的電腦,USB,還有手機都備份了那份錄音,然後自己又反反覆覆地檢查那些錄音有沒有錯誤,這才安心地放下手機,然後洗澡。
涼水拍打在羅毅的身上,也拍打在他的心上。怎能讓他不悲傷,不絕望。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尹夕兒……掉入了懸崖……這表示,她的生存希望還大嗎?他還能見到他們?
羅毅悲傷地甩了甩腦袋,別淨想些有的沒的,明天還要去律師事務所告向雨柔呢。
他這才舒服地躺在自己的**,然後緩緩地閉上眼睛。
清晨,羅毅模模糊糊地張開眼睛。剛剛升起的太陽撲在他的臉上,映得整張臉越發的帥氣與成熟。
他並沒有忘記今天的正事,他飛快地起床,然後跑去洗浴間洗了個冷水澡,讓自己精神一點,爾後又洗漱了一翻,穿好衣服,這才出門,開車去律師事務所。
不知道今天會不會是特別的倒黴,羅毅開著摩托車去律師事務所,竟然都會塞車!他無語地看著前面的長龍,再看看手錶,時針指在七點與八點之間,一點一點地移向八。
他怕來不及了,忙把摩托車放在路的一旁,鎖好車,然後飛快地跑向還有很遠路程的律師事務所。
當時針指在八的時候,羅毅剛好趕到了律師事務所。所有人都在這裡,就等他這個“男主角”出現了。
“怎麼樣?你說昨天見到向雨柔了,又有事情想告訴我們,是什麼事情?”一個同事給氣喘吁吁的羅毅遞上了一杯水,羅毅“咕嘟咕嘟”地喝著。
“難道是……你不要夕兒,和向雨柔在一起?”一個同事忽然捂住嘴巴,驚訝地叫道。
“噗。”羅毅把剛倒進口裡的水全部吐出來,卻吐了眼前的同事一身。他不好意思地對那位同事點點頭,對方也是一個女生。因為也比較喜歡羅毅,所以也沒有多介意羅毅的口水。
“難道是真的?”另外一個同事也驚訝地看著羅毅。
“天啊,太讓我們失望了。”另外一個同事則是用失望和憤恨的眼神看著羅毅,表示對他移情別戀的不滿。
陳媚則是迸射出極度冷漠的眼神去瞟著羅毅。
“天啊。”羅毅一改成熟的模樣,翻了一個白眼,一撫額頭,然後才無奈地說:“當然不是,而是……”
“是什麼?別賣關子!”眾人都看向神神祕祕的羅毅,有些人的眼神都略微帶著不耐煩。
連陳媚都湊著熱鬧過來看向羅毅,看著他有什麼事情。
就在羅毅張開嘴巴,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的時候,忽然,一把聲音從天而降,嚴肅地質問著他們。
“你們都在幹什麼?不用工作了?”高飛面無表情地站在辦公室門口,骨折分明的手指輕輕地敲打著門,幽幽地語氣越發地讓人不寒而慄。
“是。”員工們齊齊地答應,然後假意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工作。忽然身邊的人都走了,羅毅非常的不適應,還覺得周邊一涼,不禁打了個寒顫。
“羅毅?你在這裡做什麼?”高飛皺著眉頭,疑惑地看著站在這裡無所事事,又顯得略微尷尬的羅毅。
“咳咳,沒事。”羅毅尷尬地咳嗽了一下,然後說:“我是來……問一下他們昨天找到向雨柔沒有的。”
“哦。你不會打電話問嗎?”高飛也沒理會這個奇怪的羅毅,只是自顧自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只是一邊走一邊多口地問。
羅毅不知道怎樣回答高飛這個問題,索性沒有回答,只是等到高飛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了門。才覺得自己鬆了口氣。
當他松完一口氣時,才發現自己周圍都是穿黑色制服的人。羅毅差點嚇得腳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幹嘛啊你們?嚇死人了。”羅毅被驚嚇後拍了拍心臟,爾後再也沒有心情宣佈了,而是直接拿出手機,按出播放器,然後按播放。瞬間,昨天和向雨柔的對話就這樣原封不動的播放出來。
“你、你怎麼能錄出這樣的話?她,聽她的語氣,應該是醉了吧……”一個同事驚訝地結巴,磕磕絆絆地說著。
“嗯。正所謂兵不厭詐。她竟然能使出這樣的手段,也別怪我使出不太道德的手段去報復,去揭發。”羅毅冷靜地說著,目光中雖然滿是深邃,可有心人卻可以看出他眼底裡翻湧而來的痛恨,與悲哀。
陳媚只是無言地看著他,爾後,無奈又沉默地拍了拍羅毅的肩膀,在不經意間傳給他一些力量。
羅毅也微微頷首,目光冷靜且沉穩,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陳媚看著羅毅,提問道。
“當然是打電話到警察局報案了。”羅毅則非常鎮靜地回答陳媚。
“你不覺得這樣……對向雨柔來說傷害太大了嗎?她才剛進一次監獄,而且夕兒也不像看見向雨柔再次進入監獄。”
“可笑,憐憫她?那麼誰來憐憫我家夕兒,誰來憐憫這個可憐、善良的女人,還要被插贓嫁禍!虧你還是夕兒的好朋友。”羅毅則冷眼相看,語氣中無不帶著嘲諷,眼神中翻起了憤怒的色彩。
陳媚無言以對。
“誰願意陪我去警察局報案?”羅毅不再看著陳媚,而是舉起手中的手機,測問著尹夕兒的同事。
一陣緘默。彷彿風兒靜悄悄經過的聲音都能聽得見,有人低頭沉思,有人則看著窗外的風景,似乎要置身事外的樣子。
“我願意。”終於,有一個人肯站起來了。他高高地舉起自己的右手,似乎宣誓著要為正義報仇的決心。
“好兄弟,夕兒的好同事!”羅毅高興地摟著那個人,“還有誰?”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只要有一個人肯為正義站出來,後面就會有許許多多的人跟著出來。
這就是寫著羅毅的實景。很快有第二個人站出來了,第三個,第四個……就連剛剛看著窗外的同事也義無反顧地贊同。
“好。謝謝你們。”羅毅的眼眶有些溼潤。“大家一起去報案吧,我相信人多力量大。”
自然,這次大型的舉報活動當然也是由陳媚這個上司的女朋友上去跟高飛說咯。
“高飛,我們出去舉報向雨柔,你批個假吧。”陳媚走到高飛的辦公室裡面,門也不敲。
高飛這下可不樂意了,昨天才剛請假,今天又一起出去舉報向雨柔,那律師事務所裡面的事情都由誰來做?他和LISA嗎?
“陳媚,誰教你這麼沒禮貌的,門也不敲就進來,那就算了。進來之後就直接跟我說大隊請假,我告訴你,昨天我批准已經是最大限度的了。我再批准,那麼律師事務所裡面的工作誰來做?你嗎?還是我?”高飛面無表情地將剛剛在看的一個檔案“啪”地摔在桌面上,雙手翹起,靠在老闆椅上看著陳媚,宣洩著他的不滿。
陳媚也不甘示弱,雙手撐在高飛的辦公桌上,冷漠地說:“夕兒是我們公司的人,她因為向雨柔出事了,所以這件事我們必須管。而且這件事也是經過大隊自願答應為原則去實行的。你,不能say no。”
高飛猛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媚,伸出修長的食指,指住陳媚,眼神滿是無情:“我跟你說,如果他們都是自願的話,這個假就算是在他們的假期里扣!而且因為全體休假,律師事務所的工作沒有人接手,所以他們那麼多人一起放假,那就扣那麼那麼多天的假期!”
陳媚微微失神,然後開始算。公司裡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這樣人數要是加起來的話可是要了他們的年假啊!微嘆了一口氣,這才無奈地回答高飛,說:“你究竟想要怎麼樣?”
這才人是管話“如果不想他們扣假期的話,就把他們今天的工作都做完吧。”高飛這才坐下,幽幽地開口。
本來他是想要為難一下他們,然後才給他們假期的,誰知道這個陳媚竟然跟他倔脾氣,那麼,他奉陪到底!
“什麼?你知道他們那麼多人的工作加起來有很多嗎?那樣今天晚上我們的飯局……”陳媚沒頭沒腦地說著,忽然看見高飛尷尬地咳嗽了幾聲,這才沒有說下去。
“如果做到今晚七點還沒做完的話,那就不做吧。”高飛說完,沒再理會陳媚,而是拿起那份檔案繼續看。
“哦。”陳媚答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出去,竟然心裡有一些小甜蜜。
什麼啊!這個人這樣虐待自己,自己還覺得甜蜜?真是瘋了,她要不要去檢查一下。
然後她才幽幽地打電話給一個同事,說明自己的情況。
“喂,我是陳媚,我現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