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篇 脫胎換骨（9）
第七天，雪下的越發的大了。
第七天，慕容飄雪在半封印的狀態，端坐一如往日，心中毫無波動，靈魂將一切隔絕了。
只是，不知為何，兩行晶瑩的淚，從臉頰滑落……
這一日，雪山某一處，一個嘴角噙著微笑的男子，躺在永生石上，滿頭白髮，是他為了那個女人付出的證明。
今日，雪山異常的冰冷。
失去了往日的溫暖，就彷彿，從指尖消失了的溫度。
“子夜江離，原來你老了的樣子，還是那麼絕美……”傾城雪跌坐在永生石邊，盯著子夜江離不再青春的面容，嗤嗤發笑，卻怎麼也無法抹去眼底的疼痛。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可是，子夜江離，你是把死許給了一個已經不愛你的女人。
傾城雪不知道，子夜江離那麼勇敢的愛，到了最後，是甜是苦？是喜是憂？
只是，他卻能夠那麼勇敢的愛著她，為了她付出。
子夜江離，你比我勇敢……
她就連愛，都不敢說出口，因為害怕不被接受的難堪和疼痛。
“子夜江離，如果我說我愛你，你能不能夠聽得到？”傾城雪不知道眼淚的滋味。
因為她是妖，她從來沒有流過眼淚。
只是，聽說慕容飄雪能夠流淚。
都是妖啊，為什麼就是不同？為什麼慕容飄雪就是不同？、
為什麼……
難道，子夜江離，你就愛一個會流淚的妖精麼？
既然如此，若有下一輩子，我也會做一個會流淚的女人。
而此時，祖宗走了進來，盯著永生石上的男子，幽幽地嘆息。
第一日的時候，她已經找他談過了，或許有機會讓他不死。
可是，他要的，便是死！
那麼的強烈的情感。
只是，子夜江離，你真的相信下一輩子嗎？
祖宗的沉默了，陷入了記憶之中，子夜江離前幾日的話語迴盪在耳際。
“以我之死，換她為人，我不後悔，只是，祖宗神通廣大，也不必做生死逆天的事情，如果想要幫子夜的話，那麼可否讓我與她下一輩子相見？”
世間太廣闊，他害怕人的一生太短，他找不到她。
慕容飄雪為了龍宸焰和孩子想要變成人，他也想要變成人，這一輩子，守不到她的愛情，那麼他就等下一輩子……
是的，這就是他要的。
祖宗說，有辦法讓他不死，可是，他不想要做壽命那麼長的妖或者仙。
生命再是漫長，如果沒有她，那麼皆是一種煎熬。
只是，下一輩子，愛還能夠存在嗎？
子夜江離，下一輩子你還會那麼深愛這個前世叫慕容飄雪的女子嗎？
這個答案，就連祖宗也不懂。
“傾城雪，你不是一個會流淚的女人，收起你的心思，好好做一隻妖精。”祖宗的聲音，帶著無奈。
其實，傾城雪的感情不只是她懂，子夜江離也懂，只是給不起迴應，只能當做不懂。
男女之間的事情，沒有什麼公平不公平。
就好像，傾城雪各方面不比慕容飄雪差，可是，輸了就是輸了，愛情就是那麼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