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仇恨是蔓延和銘刻在心。也許每個人生來都恨過,只是有的淡忘了,有的放棄了,而有的卻死死的記著,不肯鬆懈。
瀟汐被張迪帶到倉庫,聞著那濃濃的黴味,瀟汐皺了皺眉頭。
“凌哥在裡面等你!”張迪指了指倉庫裡面,然後退了出去。凌菲雨不許他進去。
展現在瀟汐面前的是滿臉血跡,被捆綁的動彈不得的男人,和坐在搖椅裡怡然吸著煙的凌菲雨。她不知道,凌菲雨讓她來是幹什麼。
“看清楚這個男人!”凌菲雨掐住男人的脖子,猛的將他的頭揚起。
瀟汐還是不明不白。
凌菲雨唰的將手套摘掉,將雙手放在瀟汐的眼前,瀟汐著實的震驚。
“看到了嗎?這不可告人的殘缺都是拜他所賜。”凌菲雨的手指直直指向男人的眼睛,“還有霍然,霍然那一輩子的殘缺都是因為他!”凌菲雨有些激動。
被提及霍然的殘缺,瀟汐愣住了,怒火油然而生。她走到男人的面前,眼神由起初的同情,變成了痛惡,她緊緊攥住男人的頭髮,恨讓一個柔弱的女人變得剛毅。
“瀟汐!你也恨對不對!證明我沒有錯對不對!”凌菲雨咆哮著。
瀟汐大口大口的喘氣。他將男人的頭髮攥的更緊,男人疼的咬牙切齒,面容都變得扭曲。可是一個瞬間,霍然閃過自己的腦海,他的善良,他的寬容……
“瀟汐!今天你可以將你的仇恨,你的痛苦如數的還給他。”凌菲雨用力搖晃著。
他在逼她,他在逼她點燃仇恨的焰火,他欲將霍然的死全盤附加給男人,讓瀟汐將所有的怨恨都發洩在男人身上,然後他便可以順利開脫。
“是他讓霍然失去了做男人的權力,是他讓你和霍然兩個人的結合有了不可彌補的遺憾。是他讓你深愛的男人煎熬了十年之久!”凌菲雨在激將,他就差說,連霍然的死都是因為這個男人。
凌菲雨毫不留情的揭露著事實,這事實瀟汐一直以為只有她和霍然知道,卻不知,還有凌菲雨!這是關乎於一個男人的尊嚴,霍然的尊嚴就這樣被凌菲雨平鋪直面。瀟汐忍無可忍的衝到凌菲雨面前,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推倒。
“瀟汐!你在逃避什麼!你比誰都清楚,你和霍然連一天的夫妻——”
凌菲雨的話,被槍的上膛聲打斷。槍口對準了凌菲雨的頭。她是她的妻子,任誰都不能去否認!
“罪魁禍首是他!”凌菲雨緩緩將瀟汐手中的槍移到男人的腦門。
時間在這一刻是凝固的……
她想打爆男人的頭,她甚至想讓每一個知道她和霍然祕密的人都死。可是,她沒有忘記霍然告訴過她,寬容和饒恕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若他還在世,一定會鬆開男人身上的繩子,然後微笑的說,“關於過去,我釋懷了!”他的生命裡沒有仇恨,陽光將他美美的籠罩了,他亦不願讓任何人有仇恨,因為恨,傷的永遠是自己!
瀟汐失聲大笑,笑的眼淚不知不覺的佈滿了臉頰,瘋子!瘋子之所以是瘋子,就是因為在那麼一個瞬間,她的內心徹底亂不成章了。亂的就像被碎紙機碎過的紙張一樣,拼湊不齊。
她跌跌撞撞的走出那陰暗的角落,外面的陽光雲朵,鮮花草木,還是那麼的朝氣澎湃。她不能再讓自己進了無從回頭的夾縫裡,她不能忘了霍然是怎樣艱難的帶她走出來的,她要為他,面朝陽光的活著。
瀟汐說,霍然,我學著你的樣子,不去恨任何人!不去為難自己!好好地活著,讓你看到我,好好地活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