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雨從浴室裡出來,頭上還滴答著水珠,瀟汐已經把準備好的睡衣放在浴室門外,睡衣還有淺淺的香氣,她喜歡這種若有若無的味道,淡雅,美妙。
她總是在凌菲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給他出乎意料的驚喜,這一舉動,往往都只是妻子為丈夫做的。若她心裡沒有他,為什麼又會悉心的做這些。
“瀟汐……”凌菲雨輕喚。
她沒有理睬,只留一個略帶著憂傷了背影給他看。她知道凌菲雨會和自己說什麼,那些陳詞濫調她聽的膩了。如今,她只想讓自己快一點痊癒,帶著她的兒子離開這裡。
“瀟汐!”凌菲雨快步上前,從後面緊緊箍住她,“就這樣一直冷漠也可以,只要你永遠留下來。”他在懇求,這樣的懇求不計其數,如果她能點頭答應,讓他摘下天上的星星,他也願意去試。
她回頭,眼眸裡有晶瑩的淚珠,演繹出一種雜亂無章的情緒,她知道,從霍然拋棄了她開始,她就是無力的。若是一輩子留在凌菲雨身邊,對於她而言就是比凌遲還痛苦的極刑,這種痛苦與愛情無關,有人說,你終究要嫁給的那個人,或許是你根本不愛的。所以,留在一個人身邊,愛與否似乎並不那麼重要。可是,她的痛苦,源於凌菲雨的身邊永遠有霍然的影子,那種連帶著回憶一起襲來的疼痛,讓她痛不欲生。
夜裡,凌菲雨獨自一人走進書房,他只打開了檯燈,昏暗的點燈光,使屋子變得異常詭異,他從書櫃裡,取出了瀟汐的書,愛不釋手的摸著。他深知,他愛的不是瀟汐的相貌,不是她外在所擁有的一切,就算今天的瀟汐容貌盡失,他依然對她無法放手。他愛她骨子裡散發的文氣,那種活在藝術境界裡的氣息,他愛她與眾不同的靈魂。因而,他不在意她曾經第三者,和以為人妻的身份。他明白這愛的卑微,卻依然的義無反顧!
張迪衝了杯咖啡,小心的放在桌上,從前都是蘇姬陪他在這裡,靜靜的看他發呆,不言不語。被所愛的人傷害,傷害所愛自己的人。這是一個惡性迴圈。沒人能打破,週而復始的發生著,每個人都同時扮演著傷害與被傷害的角色。
瀟汐說,那句“我要愛自己多一點”的臺詞,只是被人說爛了,那為之付出的行動還是嶄新的。若真能更多的愛自己,又怎會說出一句如此自我安慰的話。真正愛自己的人永遠不會這般高調的宣佈!就像賊,永遠不會說,“我是賊!”喝多了的人,永遠說的都是,“我還能喝!”
迷失於愛情的人,往往不懂自愛,就像他,就像她!
凌菲雨把咖啡潑在地上,說:“給我拿白酒過來。”凌菲雨向來不喜歡紅酒,這是他唯一不能同品味掛鉤的惡習,在他眼裡,紅酒是做作的象徵。他第一次喝白酒,是和霍然,從那個時候,他知道,白酒是一劑安撫藥,再難以治癒的病,都可以被麻痺疼痛。雖然,如今他知道了,這種治病的方式是那麼老土和無效。
“這麼晚了?”張迪遲疑的說。
“你陪我喝。”凌菲雨揮了揮手,讓他去拿。
兩個並沒有什麼酒量的男人,還要打腫臉充胖子,坐在那裡一杯一杯的幹掉,藉著窗外的明月,就差飲酒作詩了。
張迪借酒壯膽問:“為什麼那麼愛她!”
凌菲雨哈哈大笑起來:“你為什麼要天天吃飯!”
不吃飯,會餓,會難受,會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