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選擇
四月的尾巴剛剛過去，新的一個月剛一開始，各大體育媒體的頭版頭條便被首爾fc以及李旭言這個名字所佔據——
《首爾fc在亞冠受挫後知恥後勇，聯賽大勝勁敵蔚山！》、《李旭言兩射兩傳！k聯賽第九輪首爾fc4:2大勝蔚山現代！》、《李旭言以一人之力助首爾反超全北，首登聯賽榜首！》……
由於原本排名第一的全北現代在最近這輪聯賽輸了球，所以首爾fc以一場大勝將積分反超，這是本賽季開始以來首爾fc第一次排到了榜首的位置。
首爾球迷在經歷了上週中與山東ln的鬱悶平局之後，受傷的心靈終於得到了些許安慰。以兩射兩傳幫助球隊4比2戰勝蔚山現代狀態又一次爆發的李旭言無疑成為了首爾fc球迷們的寵兒，如今李旭言已經在進球數上以11個進球重新追上了李東國，和其並列聯賽射手榜第一！
最近三輪聯賽李旭言場場有進球有助攻，兩週前用一個帽子戲法斬落了衛冕冠軍水原三星，一週前用一射一傳逆轉了仁川聯，這一次居然又翻了個倍，兩射兩傳擊敗了同樣在參加亞冠的蔚山現代。除聯賽之外，中間還有場對陣山東ln的亞冠比賽，縱然那場李旭言發揮一般，但也還是賺了個助攻的資料。四場比賽就完成了6個進球5個助攻，李旭言這樣的狀態簡直與之前被排除出首發陣容的那段時間判若兩人，可以說是紅到發紫。
各種各樣的讚譽又一次開始鋪天蓋地席捲而來，李旭言開始隱隱成為了首爾fc最受人關注的明星，甚至被評選為k聯賽四月最佳球員。
只是這些稱讚和榮譽卻並沒有讓此時的李旭言有多少高興的情緒，他彷彿有什麼心事一般。在和蔚山的比賽中似乎就一直處在一種亢奮不已的宣洩狀態，彷彿每一個動作每一腳射門都是在發洩著什麼，發洩完了，比賽贏了，便是一陣沉默。
可能沒有人能想到。他之所以在和蔚山的比賽裡爆發，只是因為他想要發洩，是他這樣的情緒刺激了狀態，蔚山是不巧剛好碰上，倒黴的成了出氣筒。
一直都想和所有隊友打成一片的他沒有參與球隊的慶祝party，甚至都沒有和“京城三少”一起去吃飯，而是比賽一結束便獨自一人去到狎鷗亭商業街上的那家不起眼的冷飲店裡。呆呆地坐著。
直到來來往往的客人中有人把他認了出來，開始上來找他簽名合影，他才只得在更多的人認出他前離開了這裡。
離開小店逃離人群的李旭言一個人在大街上低著頭的往回走，沒有開車，也沒有打車，就靠兩條腿一路那麼走著……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這個球場上似乎無所不能的新星為什麼心情沉重。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路他的腦海裡都不受控制的浮現出幾天前那場和李秀滿之間的談話……
……
那是上週與山東ln比賽結束之後的第二天上午，他早早的便到了公司，李秀滿的辦公室。
李秀滿在娛樂界的威名李旭言早在高三到當練習生的時候就已經如雷貫耳，那時他根本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和這個韓國娛樂的傳奇人物就這麼面對面。
當他推開李秀滿辦公室大門的一刻，甚至有些緊張。
“來了？聽說你要找我。”坐在辦公桌後的李秀滿抬起頭來淡淡地看著李旭言，“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還是李旭言第一次見到李秀滿。一個看上去有些普通，但卻似乎有種不怒自威氣質的中年大叔。
李旭言斟酌了一下，猶豫道：“李秀滿老師，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是有關潔西卡的嗎？”
出乎李旭言意料的是，李秀滿竟然一語便道破了他內心的隱祕，讓他一時呆立當場，竟不知該從何反應……
李秀滿難道已經知道了自己和秀妍的關係？怎麼可能。他既然知道了為什麼一直以來都沒有任何動作？這不是李秀滿的一貫作風啊。
正當李旭言有些拿不準要怎麼回答的時候，只見李秀滿忽的表情微微一笑，但那笑容卻沒有任何讓人能產生輕鬆的感覺……
“其實你今天不來找我，我也是會找你的。”李秀滿似乎很隨意地道，“你不用奇怪，你和潔西卡的關係該知道的我都已經知道了。”
“你……知道了？”李旭言見李秀滿果然知道了，心情不由得一下子很是驚慌與愕然。
李秀滿點點頭：“你一定很奇怪我既然知道了為什麼卻一直都沒有任何反應對吧。我之所以還沒有做出反應，只是因為我在等。”
李旭言強抑自己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的緊張，勉強吐出三個字道：“等什麼？”
李秀滿道：“等你來做出選擇。”
“我？你要我選擇什麼？”李旭言這時似乎已經感覺到了李秀滿要說什麼……
李秀滿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淡淡地道：“想必你也知道。以你現在正和泰妍傳著緋聞的身份，和潔西卡的事一旦曝光，無疑將產生極為惡劣的影響，去年潔西卡她們所經歷的anti黑海那些事你都有所耳聞吧，當時的起因無非也就只是幾張照片而已，而這次如果你和潔西卡再傳出緋聞，那後果將不堪設想，你在娛樂圈的發展將不會再有任何的機會，我們之間的合約也只得到此為止……”
聽到這裡，李旭言凝視著李秀滿的眼睛道：“你是想讓我和秀妍分手？”
李秀滿點點頭道：“只能這樣……”
李旭言打斷道：“不可能！我知道你不會同意，但我是不會和她分手的，就算我不混娛樂圈了又怎麼樣，你想和我解約那就解約吧，我……”說到這裡，李旭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忽的住了口。
李秀滿接著道：“是啊，你無所謂，我知道你是可以不在乎的，畢竟你是一個足球選手，你還有退路，但是潔西卡呢？她有退路嗎？你難道都不為她考慮？你們的關係一旦曝光，潔西卡也就完了，少女時代也完了，所有人的努力都將毀滅，難道你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李旭言知道李秀滿說的沒錯，但他還是抱有一些僥倖，只不過他此時的聲音已經沒了多少底氣：“不會被發現的，李秀滿老師，只要我們小心一些……”
“真的不會被發現麼？”李秀滿打斷李旭言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今天你來找我的原因，也一定是因為有人發現了你和潔西卡之間的蛛絲馬跡，已經對你們產生了威脅所以才來找我幫忙的吧……”
“……”李秀滿一語便讓李旭言再次啞口無言。
“只要你答應和潔西卡分手，一切問題我都會解決，否則，我不會讓公司冒著風險繼續經營這樣一個像定時炸彈般不知道會什麼時候爆炸燬滅的組合，所以我只能在炸彈爆炸之前就親手摧毀它，就算這是我一手建立起來的組合，就算這是一個剛剛走上高峰，甚至還有很大發展空間的組合，為了公司的利益，我也會毫不手軟！”
李秀滿此時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語氣也彷彿君王一般不容置疑。
李旭言的心臟彷彿地震一般，李秀滿殘酷而堅決的話讓他內心的防線瞬間崩塌，他不是不知道這些，李秀滿說的這些其實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以前他沒敢去想，或者他強迫自己相信他可以自私的為了愛情什麼都不顧，不管是鄭秀妍的前程，亦或是少女時代的前程，都可以毀滅也沒有關係。
但如今當李秀滿真的把這個殘酷的選擇放到了他的面前，他想自私的拒絕，想什麼都不顧的和鄭秀妍在一起，但他發現，他做不到……
當過練習生的他知道少女時代的每個人都是用了漫長的時間和無盡的努力才走到今天，為了從成千上萬的練習生中脫穎而出，她們都經歷過怎樣的磨難與考驗才得到出道的機會？出道之後又是經歷了怎樣的困難和絕望，才迎來了如今的曙光？
他能親手去毀滅這些嗎？毀滅鄭秀妍，金泰妍，林允兒這些女孩子付出了全部青春與汗水的夢想？
……
渾渾噩噩地走在漫長的街頭，李旭言已經不記得當時是怎麼結束與李秀滿的談話，是如何走出那辦公室的大門的了，街邊五彩斑斕的霓虹絲毫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他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該怎麼辦……
不知不覺，卻走到了少女時代的宿舍小區外，只見一個纖細的身影正坐在大門口臺階上的雙手抱著膝蓋，低著頭，不知在想著什麼，兩邊金黃的秀髮垂懸下來，擋住了那依稀可見的臉龐，看不清模樣。
李旭言停下腳步，在原地就那麼深深地看著她站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擠出一絲溫暖的笑顏，對她輕聲喚道：“秀妍，你坐在這裡做什麼？”
ps：前段時間先是出差，後又買房子，忙得暈頭轉向，更得遲了，還請大家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