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些舊事了,葉叔年輕時和我爸是戰友,有一次意外受了很嚴重的腿傷,只好退了下來,才開始在商界裡混的,這麼多年,兩家也一直有聯絡。至於我家裡,很簡單,別想那麼複雜,還不是一樣的三口之家,我爸媽人也挺好的。怎麼了?突然對這些感興趣?”陸簡探究的打量陶夭夭。
陸簡轉念一想:“不會你在擔心公婆問題吧?”陸簡一副吃透她的樣子
陶夭夭沒有否認,陸簡現在雖然是這麼說著,那以後呢,他們萬一嫌棄她了呢?連陶夭夭自己都沒發現,她已經在想著“以後”了,或許,在她心裡,潛意識裡就覺得如果她和陸簡在一起了,那就是會有一輩子的。
“好了,去前面吧。”陸簡見她情緒穩定了,摟著夭夭回到前廳。
陶夭夭找旁邊的接待拿了兩杯香檳,給陸簡的那杯還沒等他接手,就被一股衝力給撞翻了。
“簡哥哥。我從美國回來,明明告訴你了,你都不去見我。可想死你了。”
陸簡抬頭一看,是葉嵐。沒顧得上回話,一把拉開了黏在他身上的葉嵐,反手扶住陶夭夭,關心地問道:“有沒有撞到,酒潑到你身上了嗎?”
陶夭夭微笑的搖頭,對上葉嵐的臉,陶夭夭立即驚豔了一把。葉嵐因為興奮,雙頰染上淡淡的紅霞,明媚的大眼搭配著濃密的長睫毛,眉毛給人以柔媚的感覺,額頭中間有清晰的美人尖,風情萬種這詞就是說的她吧,陶夭夭想著。
眼前的美女卻沒有分心來打量她,她的眼睛就沒離開陸簡一時半刻,陸簡的一隻胳膊被她緊緊拽住。
心裡冒出一陣陣的酸氣泡,看向陸簡的眼裡多了一些埋怨和痛楚。陸簡看見陶夭夭明顯的醋意,很高興。但也發現葉嵐是個問題,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今天到場的不僅有各界精英,還有八卦記者。
“葉嵐,你這國外的見面禮還是別用我身上,我沒這習慣。再說,惹得誤會就不好了。”陸簡把陶夭夭往懷裡拉,巧妙地擋在葉嵐的前面。
“誰說是誤會,我們本來就是會結婚的,是吧,爸爸。”葉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他們旁邊了,聽見葉嵐的話,一陣笑,不承認也不否認。
“這玩笑還是別開了,要是你嫂子生氣就不好了。”陸簡臉色沉了幾分。為了事業,八面玲瓏是必須的,但是,限度,是一定的。
“嫂子?什麼嫂子?”葉嵐的憤怒對上陸簡身旁的陶夭夭。
“她嗎?”葉嵐的語氣裡有著不容忽視的鄙夷。
陶夭夭自然不是吃素的,立馬回擊:“這就是你以前說的小妹妹葉嵐吧,長得真漂亮。”邊說著邊靠著陸簡。對於美人投懷送抱,陸簡樂意著,低頭在夭夭耳邊說了一句:“你最美。”
葉嵐是誰,從小到大沒有她得不到的東西,陶夭夭和陸簡之間的互動等於狠狠地當面扇了她一巴掌。要不是身後老爸的手一直拉著她,她一定讓這女人好看。陸簡和葉總說了幾句客套話,就告辭離開了。
“我要去吃東西,餓了。”陶夭夭按住有些隱隱作痛的胃。
“好,我們吃飯去。”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沒有期望就不會失望,不失望哪裡來的絕望。眼前,陶夭夭應該是快到絕望的邊緣了。
從葉家的晚宴回來,陶夭夭和陸簡之間好像是更近了一些,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沒有人打破那層阻礙。
今天陶夭夭來得特別早,昨晚十一點多給陸簡打電話的時候,他還在辦公室加班,夭夭擔心他的身體,昨晚就把雞湯給燉著了,早上起來加米煮成粥。猜他昨天八成沒回去,現在送來剛剛好。敲敲陸簡休息室的門,門是開了,意外的是,開門人竟然是葉嵐。陶夭夭的意外一閃而過,留下的,是更多的說不出的怨怒。
葉嵐是一副剛剛沐浴完的樣子,露出的脖頸正透著溫和的粉嫩。
“是誰呀。”陸簡一身正裝的走了出來,見到陶夭夭,若無其事的說道:“夭夭?這麼早,快進來吧。”
陶夭夭不知道是該誇陸簡的鎮定還是該罵他的無恥,冷冷的把手裡的保溫盒扔在地上,粥灑了一地。陸簡先是一驚,轉而馬上追著陶夭夭跑了出去……
葉嵐看著眼前的混亂,心底升起一股子痛快。這是她今天意外的收穫。
原本只是想多和簡哥哥培養培養感情,在他家門口等到大半夜也不見陸簡回來,打他電話也不接,試探性的找到這裡,在樓下又倒黴的被垃圾車弄髒了衣服。有潔癖的她,怎麼可能忍受。當然,陸簡也不會拒絕她想借用浴室這樣的小小要求。哼,連天都助她,陶夭夭來得正是時候。
酒吧,陶夭夭又回到了這個喧鬧的地方,這次不是跳舞,而是買醉。很沒出息對吧,她也知道,不過,有些傷口是要自己舔的,有的傷口是要發洩的,現在,陶夭夭屬於後者。
穿著一身合體的正裝,也掩飾不住陶夭夭姣好的身
段,淡淡的妝容,在酒吧少見,也更顯得她的特別。其實除了“門”,陶夭夭沒有再和其他酒吧有什麼瓜葛,像現在,陶夭夭連這間夜店的名字都沒看清楚,無所謂,只要有酒。
陶夭夭在吧檯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給我調一杯酒,越烈越好。”酒保會意,調了一杯酒遞給她。
“這個叫什麼?”陶夭夭晃晃手中藍色和紫色的雙色酒。
“今夜不回家。”
這酒叫“今夜不回家”嗎?那好,我今夜就不回家了。陶夭夭想著。一杯酒急匆匆的下肚,像火燒一樣,從喉嚨口一直灼熱到小腹。又要了一杯,陶夭夭喝了一口,酒勁襲來,夭夭癱軟的趴在酒吧檯上。
腰上多了不明侵襲物,陶夭夭努力睜開暈濛濛的眼。是一個男人,很英俊的男人。情場老手嗎?
“美女,要我陪你嗎?”男人大方的坐在陶夭夭旁邊,陶夭夭笑了,這男人的話,怎麼說怎麼像是出來賣的“鴨子”。
陸簡坐在不遠的地方,看著夭夭花枝亂顫的笑著,胸腔裡滿是膨脹的爆發感。從陶夭夭跑出公司,陸簡一直跟著她,本來想不通今天她是吃錯了什麼藥,後來想想,應該原因在葉嵐身上。他也就釋懷了。這女人在酒吧門口徘徊了半天,還是進來了,不放心的陸簡只能跟著,她在喝第二杯酒的時候,陸簡就站起來,準備奪下這女人的酒杯。那個不識相的男人竟然敢打他女人的主意,該死的,她還配合的笑著那麼歡。
受不了這份氣,陸簡上前推開貼在陶夭夭身上的獵豔者,拽起陶夭夭:“你這女人是想怎麼樣?缺男人儘管來找我呀。你有沒有作為女朋友的自覺啊。”
陶夭夭現下已經醉了,失去了往日的無所謂,心裡的脆弱在這時候一齊湧出。夭夭定定神,看見陸簡,突然就哭了起來:“你個花心大蘿蔔,有女朋友還來招惹我,喜歡,喜歡你個頭啊,滾開,我不要你了。”陶夭夭掙扎著,反而靠向剛剛跟她搭訕的男人。
陸簡用力穩住這不安分的女人,原本看見她異常的一面,很心疼。但她一心想往別的男人懷裡鑽,怒火壓倒了理智:“是誰不安分,在酒吧勾搭人上癮了是吧。”
陸簡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陶夭夭是什麼人,他清楚得很,她第一次給了誰,他也明白。而陶夭夭被這句話鎮住了,抹抹臉上的淚,抬起手打了陸簡一巴掌。陸簡頭躲開,夭夭打在他的後頸子上。
“啪。”聲音不重不輕,但是很適時的在音樂轉換的時間出現。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沒等陸簡有任何反應,陶夭夭就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陸簡在陶夭夭落地前接住了她。打橫抱起陶夭夭,陸簡心裡沒有責怪,剩的是焦急。陶夭夭一直閉著眼睛,她是裝暈的。剛剛打完那一巴掌,陶夭夭很懊惱。周遭的注視眼光也讓她很無措。情急之下,只好想出這樣的損招——裝暈。
“撲通,撲通”
頭靠在陸簡的胸口,耳邊感受到的是陸簡的心跳。閉著眼,陶夭夭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明顯。她給自己不斷地自我催眠:我喝了酒的,喝了酒的……
陸簡把陶夭夭帶回了自己家裡,一路上,夭夭一直沒有睜開眼。
“好了,到家了,醒醒吧。”陸簡把陶夭夭放到沙發上。
夭夭一臉的潮紅,臉有點發脹。
“你怎麼知道我沒暈?”
“有暈倒的人那麼不安分在我懷裡亂蹭?眼珠子還不住的打轉。”陸簡越說,夭夭臉更紅了。
該鬧的鬧完了,正事兒還是得談。
“你……”
“你……”
兩個人在一陣沉默後同時開口。
“你先說吧。”
陸簡倒了杯溫水給夭夭,坐在她旁邊:“你這些天跟我慪氣是因為葉嵐?還是因為我的家庭?”陸簡很直白。
“我……我……不知道。”陶夭夭覺得不管說任何話,在這樣的情況下都顯得蒼白。抬頭看了一眼陸簡。
“在‘門’的那一次,我選中你,其實只是一種很下意識的選擇。不能否認,對你,我有好感。這是實話。”陶夭夭決定乾脆好好地攤牌。喝了一口水,陶夭夭繼續說:“和你一起工作是個意外。”
“等等,我打斷一下,我想,我也該說說我的第一態度。首先,我不是來者不拒的人,這說明,我和你,有一見鍾情的潛在性。然後,留下你,是我的主意。所以,我對你,算得上是蓄謀已久。”
陶夭夭聽著陸簡的用詞,心裡有股暖意,這是說明,她陶夭夭不是一個人的陷入。
“我喜歡你,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
“我也是啊,我已經跟你說過了。”
“那……你的喜歡是什麼樣的喜歡?”這是陶夭夭最在意的。
“你指的是?”陸簡不太明白。
“你的喜歡是男女朋友之間有著戀愛基礎的喜歡,還是純男女之間的喜
歡,或者是一種見不得光的喜歡。”陸簡突然間,明白了眼前這個女人一直最擔心最在意的東西,不是別的,而是一種他決定給予的分量。
“你應該知道,我未婚。”見陶夭夭點頭,陸簡繼續說道:“我也不是玩弄感情的人,我不輕易說喜歡,但是決定了喜歡的,就是認真的。所以,你,在我看來,是我的女朋友,我的女人。不是玩物,懂嗎?”
“可是你也從來沒說過。”夭夭低頭小聲抱怨,以此來隱藏她的笑意。
陸簡沒聽清。夭夭偷偷看上一眼,陸簡耳根微微泛紅,這男人,是不習慣吧。
夭夭沒有想錯,陸簡的條件不說萬里挑一,百裡挑一是肯定的,他都不用主動去表現什麼,不拒絕就代表他同意。現在,遇上夭夭,這,是他的劫。
“葉嵐究竟是誰?”陶夭夭主動岔開話。
“她……怎麼說呢,上大學那會兒,兩邊家裡都極力撮合,我爸媽都喜歡她,我們都對彼此印象不錯,就有了那麼一段,後來她出國,所以,也就斷了。”
“那你還愛她嗎?”陶夭夭用了愛字。陸簡搖頭,在他的過去裡,還沒有真正出現過愛字,對他來說,喜歡是認真的,而愛是唯一的。他不會輕易說愛,說了,就是一生一世。眼前的女人,他很在意很在意,好像比喜歡多一些,但那是愛嗎?連他自己都還不清楚,他當然不會再這時候跟陶夭夭說這些,聰明的轉了個彎。
“放現在來想,對她,我連喜歡都很淡,又怎麼夠得上愛。”
“那今天早上?”
“是個誤會……”聽完解釋的陶夭夭沉默了,從不輕易信任任何人的她,為什麼會對陸簡有著這樣完全的相信,連她自己都很意外。
“好了,別亂想了。你是回去還是?“陸簡刻意沒有說完,夭夭聽出弦外之音,伸手打向陸簡。
陸簡開車送陶夭夭到家樓下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陶夭夭下車,走到陸簡的車窗邊想他道別,陸簡開啟車窗,勾勾手指,示意夭夭低頭。
陶夭夭低下頭來:“怎麼?”
陸簡對著她指指腮幫子,夭夭挑眉看看,玩心大起。伸手捧住陸簡的臉,對準薄而性感的脣,吻了下去,陸簡正打算好好脣舌糾纏一番,夭夭瞄準時機往後一退。
“你……”陸簡好氣又好笑。
“夭,你們?”
“啊?”夭夭顯得驚訝,身後站的正是剛從一輛車上下來的朵朵,朵朵向車裡的人揮揮手。很快,車就消失在夜色中。
陸簡對朵朵是有點印象的,準確的說,他有印象的是所有關於夭夭的人或是事。陸簡下車,很紳士的主動上前和朵朵打招呼:“你好。”
朵朵愣了半會才訥訥的伸出手:“陸總好...你們?”朵朵看向夭夭,她等著話來著。可現在,陶夭夭已經被她自己心裡對朵朵存有的某種愧疚感給腐蝕了,默默地一個人別過頭,擺明了,我是打醬油的。
陸簡不是什麼好人,瞧見她一臉漠視,故意上前拉著她站到旁邊。陶夭夭仇視的賞了陸簡一記刀子,這破男人是在報復她剛剛躲開他是吧,腹黑。
朵朵就這麼看著,眼前這打情罵俏就是答案。做領導的和做下屬的總是有區別的,陸簡忍下懲罰夭夭的衝動,對著朵朵微笑。並且鄭重地介紹:“還是別叫陸總了,見外。現在我就是夭夭她男朋友。今天不早了,改天,好好請你吃頓飯。”
陸簡精明著,這朵朵的份量可不輕,以後萬一有點啥矛盾,她就是“曲線救國”的關鍵。
“成,我沒別的話,好好對我們家夭夭。不然,就算你是老闆,我也不饒你。”朵朵聽見陸簡的話不自覺鬆了口氣。幸好……
幾個人寒暄了幾句,夭夭和朵朵就上樓了。陶夭夭一直跟在朵朵身後,她心裡就是彆扭。
朵朵一進門就去了浴室,洗完澡的朵朵直接進了房間,門沒關,陶夭夭在門口頓了頓,推門進去。夭夭坐到朵朵的床邊,奪過她手裡的雜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朵朵撐起上身,雙手抱住膝蓋:“說吧,什麼事?”
“你是不是在怪我之前沒告訴你?”夭夭小聲問道。
見朵朵搖頭,夭夭納悶了,不過,只要朵朵不是生她氣就好,嗓門兒也放開了點兒:“那幹嘛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再說,我也不是想瞞你,這不今天才成嘛。”
“今天才成?”
夭夭嗯了一聲,堆砌著一臉的無辜。
“說說吧。”朵朵往夭夭身邊靠了靠,朵朵的八卦心理被勾起。
“陸簡,就是在酒吧救我的那個人。”
“什麼?”朵朵大叫。“就是他?”
陶夭夭原原本本的將一夜情後再見,進了他們公司,直到今天確定關係的過程告訴朵朵。對葉嵐,夭夭只是提了一句。在陶夭夭心裡,葉嵐只是個小插曲,以後,她們不會再見的。她相信,陸簡會解決掉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