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潮溪 1
白敬廷這般傲嬌,就算放眼整個大通,只怕也沒人可與之媲美。
北淮輕輕品了口茶,舌根微苦:“勞煩敬廷兄幫我查探一番,南溪姑娘近幾日的行蹤。”
北淮固然知道南溪身陷險境,不然自己也不會在此昏迷數日,可即便心中擔憂著她,卻也只能借白敬廷之手稍作打探,畢竟身在敵營,有萬般不便,若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恐大事不妙。
“前些日子南溪的侍女來過醉鄉樓,不過被官兵帶走了,我不便露面,不過此刻下頭應該已經有訊息了,你我靜待訊息即可。只是近幾日風聲緊得很,暄王周邊安插了諸多眼線,這些日子你不便出行,正好在這軒主閣養養身子。”
“也好。”北淮輕笑。
次日清晨。
姑娘們剛準備出街,卻見宅子外來了一群壯漢,為首的體格雄健,儘管十一月的風吹得人有些發冷,這些男子依舊光著膀子在宅子外候著,柳紅出了宅子,往外面望去,卻見約摸幾十個男子推著運送貨物的空馬車停在了門外,原本門口的白石板路就不寬,此刻更是擠得路人無法穿行。
“都是做什麼的?要停車何不找個寬敞的地方,停在此處作甚?”柳紅素來對那些令自己看不順眼的是頗為上心,即便這石板路是公家的,她也不計較上去說上兩句。
可這一問,她便要傻眼了。
為首的男子很是客氣,俯首躬身對柳紅道:“我等奉了暄王的命令在此等候姑娘們,怕驚擾了姑娘們歇息,便一直在外候著。”
那男子看起來虎背熊腰,渾身黝黑的肌肉一看就知道是常年搬運貨物累積的。
“鑫公子可在?”那男子問。
柳紅一時也未搞清楚狀況,不敢輕易將南溪請出來,便問:“你找我家公子何事?”
“暄王有令,接鑫公子上府。”
“上府?可說了去誰府上?”柳紅心裡覺得不對,若是再接到那錦安府,指不定還要再出什麼亂子。
那男子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道:“姑娘莫慌,小的說的府是南街的潮溪府,暄王差我等接姑娘們過去。”
“你的意思是要把我們都接過去?難不成你們要來搬我們的宅子?”柳紅見這幫人這副打扮,除了像搬東西的苦力,實在想不出別的了。
“姑娘說對了,我等是來接姑娘們上府的!”
“為何要上府?”若是接姑娘們上衙門她到信。
“暄王讓我等將姑娘們的行李般往南街的潮溪府,不得有誤。”
“你們都先在外邊兒候著,我去問問我家公子!”
柳紅再次將房門緊閉,慌慌張張跑進了南溪的屋子。
此時小謹為南溪繫上了一條白玉腰帶,玉樹臨風的南溪宛如翩翩君子一般,南溪將桌上的寶劍拿起掛於腰間,一塊透白的美玉隱匿在繡工精美而內斂的白色衣袍間,五官精美輪廓生得秀麗,宛如從畫中走出的美男子一般。
“姐姐為何如此慌張?”南溪踩著細軟的墊子,撥開了房門的珠簾。
小謹連忙跟了上去,自從南溪著了男裝,步子就邁得就愈發的大了。
柳紅怕南溪仍與霍冕有隔閡,支支吾吾道:“暄王請妹妹移居潮溪府。”
“潮溪府?這是何意?”南溪實在想不通霍冕打的什麼主意。
“妹妹還是自己去問吧,接您過府的人已經在外邊候著了。”
南溪雙眸充滿了疑惑,直徑出了宅子,見一群光著膀子的壯漢恭敬的站在宅子外,還是吃了一驚。
“暄王這是何意?”
“回公子,暄王為您買了處宅子,命小人們來接您過去,您看看什麼時候出發?”
南溪汗顏,霍冕做事前也不打個招呼,直接讓人到家裡請,再說了,宅子她早就看好了,就等付定金再敲定下來了,霍冕這麼忽然插一腳難免有些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你回去吧,告訴暄王,他的好意我心領了,搬就不必了。”南溪有些憤憤然別過頭,自己與他非親非故,她這是將她看做什麼了!
那壯漢連忙跪下,道:“暄王說了,若是不能將公子接去,我等便要提著脖子去見他!求公子開恩啊!”
南溪咬了咬牙,卻仍舊不理會那男子。
那男子接著道:“不如公子先搬過去,若是不喜歡再回來就是了,我等不過是養家餬口賺些辛苦錢,求公子莫要為難我們。”那男子說的甚是可憐,堂堂七尺男兒,眼看就要抹眼淚了。
南溪忽然覺得好笑起來,什麼叫她為難他們?分明是霍冕刻意為難她才對!南溪想了想,道:“暄王此刻在何處,我親自與他說!”
“暄王只吩咐了我等,似是趕著去了軍營,公子若是去了軍營,這一個來回天便要黑了,我等不能按時交差那只有死路一條了。求公子放過我們,即可動身!”
南溪知道霍冕故意威脅這幫子人,好借他們之手讓自己有所顧及,他這麼做明顯的是看準了自己的性子,此番若是不順著他,這幫子人就算不掉腦袋也有苦果子吃了。
罷了,反正自己正打算置辦府邸,不如過去看看,若是不錯,再從霍冕手裡買過來也是一樣的。
“叫你的人先歇著,帶我去潮溪府看看去!”
南溪讓柳紅去備馬,又讓恭恭敬敬站著的兩排人退去,好把道路空開讓行人過路。
為首的男子見鑫公子還算是和善之人,又放鬆了口,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去後面的馬車卸下一匹馬來,恭敬道:“那潮溪府地勢絕佳,公子定然會喜歡的!”
南溪聽他這麼說,又想到前些日子自己看上的那所宅子,她是生意人,要論地勢,沒有比那所府邸更絕佳的了,只可惜姓尹的財閥出了高價買下,南溪只好作罷,無奈又看了另外一所府邸,雖比不上之前那個,可看著也不錯,只是往後姑娘們要繞遠些了,難免有些不便,可眼下這座租賃的宅子掌櫃的已經轉手賣出,南溪不得已要被請出去了。
正想著,快馬便到了南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