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奪身 1
著一切都是那麼的令人匪夷所思。
“幫我找......”南溪再次下了床,行至案前,拿起筆墨畫了起來。
霍冕跟著上前看她在畫些什麼,可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南溪此刻似是在畫一個男子,可筆墨的走向卻十分的不熟練,線條的處理也很是生疏。
可他所認識的南溪分明是請棋書畫樣樣精通,是才女中的才女,斷然不可能會有這樣的情形。
霍冕一把抓住了南溪潔白的手腕:“你是誰?!”
南溪被他一抓,筆尖的墨跡滴在紙上弄髒了畫中男子的衣袍。
南溪吃痛的叫了出來:“你要做什麼?”
“你不是南溪?”霍冕說出這句話時自己也嚇了一跳,因為眼前的女子確是南溪無疑了。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是彤兒,才不是什麼南溪!”彤兒硬生生從霍冕手中將手抽了出來,揉著自己被扯得通紅的手臂。
霍冕愣了兩秒鐘才漸漸緩過神來,他快步走出室內,再次將門鎖了起來,金色的小鎖發出齒輪亂轉的聲響,連同彤兒和屋裡的丫頭一同鎖進了屋子裡。
緊接著就是一陣嘈雜的敲門聲:“開門啊,為何要將我鎖起來,不是答應幫我找人嗎?”
彤兒一聲接著一聲的敲門聲響徹整個凌雲閣,以至於驚動了還在熟睡的浮素。
浮素直直的躺在凌雲閣的偏房裡,她緩緩睜開眼,昨夜的記憶忽然灌進了她的腦子裡,她動了動自己的身子,藥效退去後終於可以自如的活動了,只是四肢都還有些痠痛,昨日被那個帶斗笠的男子重重一扔,肩膀道現在還生疼生疼的。
浮素見自己渾身已經被打理過了,此刻穿了件單薄的白衣。她奮力的起身,身子卻痠軟不堪,而此刻將她從睡夢中驚醒的敲門聲仍在樂此不疲的進行著。
“姑娘醒了?”一個丫頭輕身走了進來。
“屋外發生了何事?”浮素蒼白著臉問那丫頭。
那丫頭卻未回答她,點了些安神香又退下了。
浮素起身拿起一件披風出了偏院,她跨過了門檻,行至偏院的院子中,立即有小廝阻止她,道:“姑娘還是進屋歇息吧。”
浮素覺得莫名其妙,為何連偏院的門都不能出了?
不過她也不想和凌雲閣的下人們計較,心裡開始盤算著什麼。
她再次進了臥房,行至一塊銅鏡前,瞧了瞧自己昨日被利刃弄傷的鼻子,那鼻子上有一淺淺的刀口,似是昨夜已經被擦洗處理過了。
浮素想起昨夜經歷的種種,還有那兩個蛇蠍心腸的夫人,狠狠的將拳頭砸在了梳妝檯前,這般恥辱,她必雙倍奉還!
浮素眼角淌著熱淚,隱忍著自己內心的愁悶和痛苦,她猛烈起伏的胸口訴說著她的不甘與恥辱,她的眼眸裡裝滿了深深的恨意。
自從霍冕在聽風樓和浮素偶遇之後便開始時不時的來聽風樓作客,他來了卻只讓她接待,看她的眼睛也充滿了愛慕之情,這讓浮素很是受寵若驚。
霍冕有權有勢,又生得高大威武,怎麼看都是託付終生的不二人選,浮素派人打聽過了,霍冕雖有眾多的夫人,卻未納正室,於是為了讓自己配得上霍冕,她較勁腦汁的賺銀子,覺得只要自己手裡有了花不完的金珠,就能離正室的位置更近一步。
可漸漸的浮素卻覺得霍冕對她忽冷忽熱,看她的眼神也時而柔情,時而冷漠,甚至在喝醉的時候喊著南溪的名字!
那一刻浮素才知道,原來自己只是一個代替品!
一直都活在南溪影子裡的她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卻仍要活在她的影子裡!
那個陰魂不散的姐姐,她恨之入骨!
然而就在昨日,她卻見到自己的姐姐從地獄歸來。
上百金銳的朱燕軍竟然會留她的性命!
這對浮素來書就是個噩夢。
她要儘快,將這個噩夢剷除!
浮素努力的壓制了自己的情緒,叫了門外的丫頭進來,道:“為我梳妝!”
一個丫頭很不情願的走了進來,這個姑娘昨日都被那般對待了,今日竟還有心情梳妝,實在想不通是怎麼想的!
浮素捕捉到了那丫頭的臉色:“別杵著了,去打盆水來。”
待那丫頭再回來,浮素便輕笑了一聲,道:“妹妹看著很是有眼緣,我這支玉簪就送給妹妹了。”
丫頭原本不想要那玉簪,平日裡暄王也會賞好些金珠,可浮素那支玉簪實在生得好看,丫頭便沒經住**接了過來。
“妹妹可知昨夜有鐵甲出動,是為了何事?”
那丫頭只顧著瞧那玉簪,便隨口答了句:“尊夫人來搜人,不過你放心,不是找你的!”
浮素見一個丫頭都這麼猖狂,縱使心裡有百般的不暢快,還是笑臉相迎:“那夫人要找誰?”
那丫頭忽然臉色一變,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便收好玉簪,行至浮素身後,道:“我也不知,姑娘今日想梳個什麼髮髻?”
浮素笑笑:“就梳個雲髻吧!”雲髻是姐姐時常喜歡梳的,雖不時髦,卻很顯氣質。
浮素不知,在霍冕的眼裡,她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模仿南溪,她模仿南溪的音容,模仿她開舞樓,模仿她收留那些無家可歸的女子,浮素身上唯一的價值就是當南溪的影子,然而浮素卻樂此不疲,甚至將模仿南溪當做了生活的樂趣。
她要的是將南溪完完全全代替,而不是做一個影子。
而另一邊,霍冕聽著嘈雜的敲門聲揉了揉太陽穴:“大夫怎麼還沒來,算了,叫他別來了,去請個法師來!”
緊接著一個小廝出了房門,去請法師來。
小廝剛出門,貼身丫頭碧靈便走了進來:“王上,奴婢愚鈍,尊夫人將錦安府整個封鎖了,奴婢實在沒有法子將小謹姑娘請來。”
“罷了,你去歇著吧!”霍冕微閉著眼,一副煩悶的樣子。
貼身丫頭碧靈恭敬的退下了,方才霍冕的話她聽到了,霍冕她在瞭解不過了,他從骨子裡恨透了法師,今日怎會讓人去請法師。
想到這裡,她假裝退下了,然實則卻徘徊在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