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風雲 3
南溪被人鬆了綁,整個人都癱在椅子上,霍冕見她六神無主的樣子忽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只得派了下人去準備晚宴。
南溪呆呆的看著兩個丫鬟將自己扶去了臥房,她沒有力氣去抵抗霍冕為她做的一切,她感覺自己的魂魄有一半不在身體裡了,心也痛得無法呼吸。
北淮。
北淮。
北淮。
他對她沒有男女之情,甚至,已經忘了她的樣子,不然怎會認不出她的男裝?
是啊,三年了,說久也的確是過去許久了。
那麼她呢?
竟然還苦苦等著,期待會有一天再續前緣,可笑。
南溪的身體在接觸到溫水的那一刻終於醒了過來,她開始聞到花香,低頭一看,水池裡竟都是玫瑰的花瓣,每一瓣都開得恰當好處,鮮豔而飽滿。
水池裡的熱氣很快灌滿整個屋子,煙霧繚繞中一個美到令人窒息的女子退去了渾身的男裝,青絲垂落,服飾的丫頭們驚得目瞪口呆,眼前的女子宛若是從天上降臨的仙子,不,甚至比仙子還要動人!
南溪的身體曾受過刀傷與箭傷,臉上也曾被毀容,然而此刻的她,肌膚潔白無瑕,沒有一絲瑕疵,渾身都是性感與動人,肌膚上每一寸柔美的線條都美到極致。
南溪緩緩閉上了眼睛,讓自己緊繃的神經稍微的緩和一些,可那些過去的畫面就如同潮水一般向她湧來。
北淮英姿颯爽的身影依舊曆歷在目,他手持利劍舞弄的姿勢,微風浮起的青絲,翠綠的玉佩,氣宇非凡的氣質。
竹葉灑落在他肩頭的樣子,她與他對視的那一剎那,那一個瞬間竟成了她心裡的永恆。
那時的她就那麼失神的暴露在他面前,那一刻,她的心無比的慌亂,因為那時的她還是一個身材臃腫,毫無美感可言的女子,她與他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的魂魄裡就住下了他的影子!
北淮曾對南溪說過的一句話:你我生死之交,定當不棄。
許多年過去了,南溪還覺得恍如昨日。
那片綠洲,曾百花齊放,萬物生長,她與他匆匆過客,一句不棄竟也抵過千言萬語,至今想起來,心裡不免泛起層層苦楚。
溫熱的蒸汽撲到南溪臉上,南溪感覺自己的眼角溼潤了,她索性將自己整個埋在了溫熱的花浴之中。
屏息的南溪痛得似乎更加劇烈了,那些回憶就如同此刻的溫水一般將南溪包圍......
“小心著涼,咱們進屋,今天我給你露一手!”北淮笑笑,將南溪扶到椅子上,摸了摸南溪的頭:“乖乖坐著!”
南溪注視著他,被他這麼細微的照顧著,忍不住眼眶一紅。
“王爺,我想吃你做的河魚!”
他微薄的脣勾出了好看的弧度:“很快便好!”
南溪望著北淮忙碌的身影,一股暖流湧上心頭,那是一種想要永遠銘記的觸動。
北淮的神色暗藏憂傷:“你執意要去,我便找人護送你回去。”
“也好!”南溪胸中隱隱約約有苦楚泛起:“想來也是奇怪,我的酒量一向不是太好,為何今日怎麼喝也不醉?”
北淮輕輕奪走了南溪手中的酒杯,將他溫熱的脣貼了上去.
……
南溪開啟一個硃紅盒子,邊上刻著好看的碎花,裡面竟是兩枚桂花樹的種子!
他為他做的一切,南溪都想要抹掉,若是可以,就不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他來。
“姑娘!”
“姑娘!”
侍候的丫頭忽然慌張起來,南溪方才將整個人都置入了水中,可如今過去有些時間了,竟還不見她出水面換氣。
池子外兩名姑娘再也難奈不住了,終於一個丫頭淌進了水中,將奄奄一息的南溪從池底撈了出來,見南溪似是昏迷過去,幾個丫頭嚇得幾乎也跟著昏過去。
其中一個丫頭連忙哭喊著跑出了房門:“救人啊,救人啊!”
此刻正在喝茶的霍冕聽見有人喊救人,連忙衝進了房屋,見一群丫頭皆跪在地上,南溪就躺在中間渾身被綢緞包裹住。
霍冕似是感覺到頭頂一陣哄想,他連忙趕過去將南溪的頭抱起,奮力的搖了兩下南溪卻絲毫沒有反應。
“都給我滾出去,找大夫!”
丫鬟們一聽,皆驚魂未定的跑出了門,霍冕將南溪平放在地上,將自己的脣貼了上去,霍冕不停的用自己的氣息去渡南溪的氣息,期望將她救回來,幾番過後,南溪依舊毫無反應!
“不可以,不可以,南溪,你怎麼可以!我不允許!!”霍冕眼眶發紅,拳頭緊握,一滴滴淚從他的眼睛低落,落在南溪潔白的臉頰上。
南溪緩緩睜開了眼睛!
霍冕不可思議的看著南溪睜開的美目,他喜極而泣,擁她入懷!
就在剛才,他的世界彷彿崩塌了一般。
原來,失了她是這樣的感覺。
很快便有大夫趕過來,霍冕將此刻目光呆滯的南溪抱了起來,南溪身上唯一一條遮蓋物也在一瞬間滑落......
潔白的美體瞬間呈現在霍冕的眼前,一覽無餘!
霍冕微微愣了愣,別過了眼睛。
此刻的南溪依然目光呆滯的被霍冕抱在懷裡,竟然毫無反應!
霍冕側著臉連忙將她放下,又伸手去抓地上的蓋布為她蓋上。
兩個丫頭跑了進來,連忙跪在霍冕跟前:“暄......暄王,大夫請來了!”
“把她衣服穿好!”霍冕的袍子已經已然是溼了一半了,他掀開珠簾,出了房門,待丫頭將南溪的衣服換好了,他才又進去將南溪抱了出來。
大夫看後連著搖了好幾個頭,眉頭已然皺成了川字的形狀。
“李大夫,她如何了?”霍冕焦急的問道。
“這姑娘福大命大,此番完全是撿回了一條命,只是......”大夫似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告知。
“只是什麼?”霍冕立即追問。
“只是,這姑娘雖是醒了,可神志卻未醒來!”
“這是何意?”霍冕連忙道。
“這姑娘如今對自己的現狀沒有絲毫的反應,我先開副方子,調理幾日方可定奪。”
霍冕才剛剛落下的心又瞬間被提了起來:“你若是醫不好她,我就讓你全家和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