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 夜色
“今日的河魚最是新鮮了,你嚐嚐看。”滄神夾了一塊白花花的河魚肉,放在南溪碗中,魚肚那塊最是鮮美,肉多刺少。
南溪有些受寵若驚的嚐了一口,那個味道是如此的收悉,就像自己曾千萬次渴望過的味道。
幸福感油然而生,南溪確信自己不是在做夢,但如果這一切都是夢,她寧願自己永遠也不要醒來。
“怎麼樣?好吃嗎?”滄神輕聲問。
“好吃!”南溪忽然毫無預兆的哽咽了起來。
她的眼淚不受控制的開始往下掉。
“怎麼了,是不是卡住了?”滄神連忙起身,去看南溪。
南溪卻是搖了搖頭:“我真想一輩子都這樣!”
滄神一笑,耀眼而奪目:“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想一輩子和我在一起?”
南溪別過頭,臉瞬間就燒起來了:“我,可以嗎?”
滄神拉過南溪的手:“只要你願意,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要嗎?”
南溪來不及多想,她的頭不自覺的點了點,她當然願意,這是她夢寐以求的場景。
“乖乖吃飯,你看看你都瘦了。”滄神修長的手指劃過她的臉頰,稍作停頓,又不捨的離開。
南溪低頭將一整盤河魚巴拉巴拉全部吃光,然後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滄神只是笑盈盈的看著她,心裡像是灌了蜜糖一般,美滋滋的。
南溪的眼睛很自然的掃過庭院外,見兩個丫頭模樣的正在樹下忙碌,便問滄神:“她們蹲在那裡做什麼?”
“今年的桂花十里飄香,採一些做成桂花釀,我知道你喜歡。”
南溪的心一下子觸動了一番,他為何這麼瞭解自己?
南溪吃飽了,又片刻小憩,午後的陽光也不烈,只照得人暖暖的很是舒服。
片刻的時間,夕陽便開始沉入地平線。
兩個丫鬟從酒窖中取來了美酒,南溪遠遠的就聞到了清香,只是不知這樣安寧的夜晚配上如此幽香的烈酒會不會讓人沉沉的醉去。
風夾著桂花的香氣撲鼻而來,南溪只覺得整個人都舒暢了不少,她仰起頭喝了一杯,竟有種火辣辣的衝擊,幾乎將她整個人都點燃。
微風輕輕的挑撥她的髮絲,南溪嘴裡吐著酒香,眼神開始變得迷離起來,她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中端著一支精緻的魚紋銀盃,搖搖晃晃的走到了滄神身邊。
“北淮先生,我今夜看你怎麼如此可口呢?你的臉咬上去會不會很美味啊?”南溪一下子坐在了滄神右側的石凳上,仰起頭又飲了一杯。
“你要是喜歡,可以過來嚐嚐。”滄神淡淡道,薄脣間浮起若有若無的笑。
南溪一下子蹭起了身子:“我猜,你是甜的!你就想一塊糯米糰子,看起來白白軟軟,咬下去定是甜的了!”
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被滄神忽然拉入了懷中,她坐在他的雙腿之間,整個人仍舊搖搖晃晃的。
兩支潔白而纖細的胳膊忽然摟住了滄神的脖子,她的頭靠在他的脖子間,聲音變得軟軟的:“真的是糯米糰子,還香香的!”
她的體香醞釀在充滿酒香的空氣中,滄神將一切美好的味道都吸入鼻腔,心中不光多了一絲悸動,更多的是對懷中之人這樣明目張膽的投懷送抱的佩服之情。
“果然不能讓你喝醉!”滄神將已經半入睡的南溪抱起,朝屋內走去,不過他忽然又停了下來。
只想就這麼一直抱著她,再也不鬆手。
第二日,南溪從美夢中醒來,她站在鏡子前,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
怎麼回事?
脖子上怎麼會多了一道淤青?
南溪伸手去觸控,卻絲毫沒有疼痛的感覺。
昨夜發生了什麼?
南溪試著回想,可那些畫面就如同麵糰一般,被揉成了一團,怎麼也理不清。
“天啦!”
南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難道我昨夜投懷送抱了?
她想著,腦子中便開始浮現她坐在北淮腿上的情景......
“我都幹了什麼?”南溪開始拉扯自己的頭髮,原本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被她硬生生的揉成了一團雞窩。
“怎麼辦?現在改怎麼辦?”南溪從地上爬起來,再次去看自己那道顯眼的淤青。
“北淮先生真的會這麼做嗎?他就這麼沒有自持力嗎?”南溪想了想,又看了看自己潔白滑嫩的肌膚和精緻的五官:“不對,我早就不是從前的胖子了啊!”
北淮先生既是君子,但也是個男子啊,自己這麼投懷送抱,夜黑風高,孤男寡女......
忽然,門外傳來了兩聲敲門聲。
“姑娘,您可起來了?”
“什,什麼事?”南溪慢慢竟自己的身子移向凳子上,努力的平復自己內心的激動。
“北淮先生說了,等姑娘醒了,就要為姑娘準備今日的行頭了!”
“準,準備什麼?”南溪忽然感到不妙起來。
“先生說了,姑娘若是忘記了昨夜之事,便親自去書房問他。”
南溪一驚,頭髮都要立起來了:“什,什麼昨夜之事?!昨夜能有什麼事?我為什麼要親自去問他?”
“先生沒說,奴婢不知。您還是親自去問先生吧!”
“知道了,你們先退下吧!”南溪仔細的整理了前前後後。
她實在記不清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可是脖子上的淤青告訴她,他與北淮之間,或許真的發生了什麼。
他還要她去問他,萬一真問出了個什麼,日後該如何相處?
南溪胡亂的整理了自己的頭髮,將屋子的門推開,陽光一下子就跳了進來,南溪的心情卻不能像陽光一樣燦爛。
兩個丫鬟開始為她熟悉打扮,還將一支支金色的雛菊往她頭上插,見兩個丫鬟打扮得如此精心,南溪決定,套套丫鬟的話。
“我昨日喝醉了是誰扶我回房的?”
“昨日先生早些便打發我們退下了,姑娘若是喝醉了,自然是先生扶姑娘進的屋。”
“是嗎?”南溪的嘴角**了兩下。
果然,月黑風高,孤男寡女......
這脖子上的淤青總不能是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