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公主
北淮撐著傘出了府邸的側門,他佇立良久,直到護送回瀾淵的隨從找到他,他才如夢初醒般的將自己從思緒中抽離出來。
此時的雨已經停了,緊接著便是雨過天晴的的燦陽。
“她可走了?”北淮薄脣蒼白。
“回郅王,鑫公子已經離開了。”隨從說此話時已是滿滿的不忍。
“走了便好,啟程吧。”北淮的心瞬間變得冰涼。
他的心跳在那一刻忽然停止了跳動。
原本,神蘊是沒有心的。
可是在認識南溪後,他的心卻開始跳動起來。
失她,便是失心。
那一刻,北淮忽然感覺到自己的神蘊正在一點點流逝......
看來,他的歸期已經到了最後的期限,神已經向他下了最後的通牒!
從他跳下河水救起南溪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便進入了無法挽回的倒計時......
原本他用神蘊衝開南溪身體中的禁錮並不會傷及到自己,可他沒想到的是,之後他與南溪雙雙落水,滄神便找到了他!
北淮是滄神遺失的神蘊,為了脫離滄神的管束,他隱藏自己的神蘊,來到人間,歸入人間輪迴,體驗人類的七情六慾。
每次動用神力,滄神便會對他有所感應,動用神力七日之後,神力的感知才會退去,若在七日之內落入水中,滄神便會感知到他的位置,並將它收回!
三年前南溪意外墜河,北淮又與南溪有著三丈的性命相連,無奈之下,他只得跳入說中將她救起。
也是在那一刻,滄神發現了他的蹤跡。
北淮忽然停住了腳步,他感覺到了滄神的逼近,他離他越近,他體內的神蘊便會消失的越快!
南溪走上了熙熙攘攘的街道,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的渾身溼噠噠的,雖是豔陽高照,她卻仍然感受到了寒冷。
顫慄,無知,令她有些慌亂無措,她有些膽怯的望了望四周的建築,這些建築不同於大通的莊嚴肅穆,卻有著異國的風情。
手中的藥包此刻正不斷的向下滴著黃黑的藥汁,她站在路中央,狼狽得想只被人欺凌過的小白兔。
南溪望了望遠處的高山,那裡佇立著一個巨大的神鍾,那個神中看著卻是有些熟悉。
藥包忽然落到了地上,她的眼神中瞬間充滿了熱情,眸子中的光亮在一瞬間甦醒,狼狽的臉也開始變得燦爛了起來。。
“是神鍾!”南溪的聲音。
卻不是南溪的意志。
“是神鍾!瑞隕說過的神鍾!”彤兒忽然明白過來,她此刻已經站在了納佳的國土上!
至於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她沒有想太多,因為此刻的喜悅早已將她包裹。
彤兒迫不及待的朝著神鐘的方向趕去,在即將接近神鐘的山腳下卻被人攔了下來。
“我為何不能上去!”彤兒的臉上的喜悅瞬間被澆滅。
“這是隕帝的私人領地,任何人不得進入!”
帶著尖帽計程車兵們手持器械,將整個山頭圍得水洩不通。
彤兒雙眉一擰,立刻變得趾高氣揚:“你們這些下賤的子民,知道我是誰嗎?快放我進去!”
尖帽士兵們面面相覷,眼前的公子一副落魄的模樣,難不成是腦子有病?
“趕緊離開!再不走就把你抓進地牢!”一個士兵威脅道。
彤兒氣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硬是衝了上去,可還未接觸到山下的柵欄卻被一群人攔了下來。
“你們這些,大膽的,奴才,竟敢這麼攔著我!”
彤兒氣急敗壞的掙扎著,一旁的營帳內,一個將軍模樣的俊朗男子走了出來,凶神惡煞道:“怎麼回事?!”
立即有一士兵跑上前稟報:“此人硬闖神鐘山,還大喊大叫!”
“帶我去看看!”將軍右手一伸,立刻有兩個家奴抬上一把寶刀。
碩大的寶刀竟被他隻手拿起,在他手中瞬間變得輕盈無比。
彤兒氣急敗壞的從地上爬起來,立即又有人將她按在地上,鬧騰了一番後終於是動彈不得。
將軍拿著寶刀緩緩蹲下身打量著她:“你是何人?為何要來神鐘山?”
“我是大通的公主!你們這群瞎了眼的賤民......”
“大通?哈哈哈哈!”
還未等彤兒說完,將軍豪氣的聲音便打斷了她。
“如今哪裡還有大通!大通早就四分五裂了,現在只剩區區一個瀾淵,如今也不足為懼了!”將軍的話說得很有底氣,將彤兒的氣勢完全鎮壓住了。
彤兒被兩側的計程車兵扯得生疼,忽然開始大喊大叫起來:“你們一個個都要阻止我找瑞隕,父皇是這樣,連你們這些賤民也欺負我!”
將軍臉上的喜色在一瞬間靜止:“她剛剛說什麼?”將軍以為自己聽錯了,眼前之人竟然直呼隕的名諱!
“什麼公主?大通的公主早就死了!”一旁的副將實在看不下去了:“拖下去,沉河!”
“慢著!”那將軍思索了片刻,對身旁的副將道:“你還記得當年你等隨我前往大通救太子的情形嗎?”
“當然記得,太子死活都不肯走!最後落入山洞,怎他孃的都尋不到人!”一旁的副將想到當時的情景仍然有些憤慨。
當時他們帶去的兵力幾乎都被困在了那個山洞中,回到納佳後不但被革了職,還被人砍去了小拇指!
“還記得當初太子為何不走嗎?”將軍繼續道。
“不就是要等那個大通的亡命公主嗎?”說此話時,那副將已經將寶刀拔出:“你該不會是信了她的邪吧!她可是個男人!”
副將心想,將軍的腦子該不會給驢踢了?!
“把她的帽子揭開!”
彤兒此刻才意識到,原來自己現在是一副男子裝扮,難怪這些人都不相信她是大通的公主!
“將軍,是個女的!”
“竟然是個女的?!”那副將湊近了彤兒,見她雖然狼狽不堪,卻有些姿色,眼神中不由得生出一絲色心。
“不管她是不是大通的公主,只要她能給我們帶來財路,她就是大通的公主!”
將軍的一番話那副將著實沒有聽懂:“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隨我到營帳,我慢慢跟你說!”又對一旁計程車兵道:“給我抱兩壇馬奶酒來!”
二人一前一後的進了營帳:“其間那副將心不在焉的向彤兒投來色眯眯的眼光。”
“不管她是不是大通的公主,於情於理我們都有恩於如今的鄖帝,他要是念及舊情,給咱們升個官職也不錯!”將軍一一將自己所想向副將吐出。
忽然之間,營帳內傳來了兩人豪邁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