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噬心 2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坐在一旁的婦人為漢子倒酒,問。
漢子喝了一口馬奶酒,嘿嘿的笑了一聲,道:“你知道我們男人的勁兒都從哪來嗎?”
婦人白了他一眼:“從哪來?”
漢子指了指腰下,兩腿之間的地方,笑得有些邪惡。
“去你的!”婦人將手中的抹布往他身上一扔:“你再這樣,以後不許喝我家的馬奶酒!”
坐在領桌的客人笑得前俯後仰:“老闆娘,別跟他一般見識了,他肯定是喝麻了!”
身後的馬奶酒鋪子傳來人們爽朗的笑聲,流風回過頭看了一眼:“先生,他們好像在看你!”
北淮順著流風的方向看去,臉上又多了幾分笑意:“看來這裡的民風也沒有那麼淳樸。”
“先生指的是?”流風完全不知北淮在說些什麼。
北淮轉過身,風扶起他鬢角垂落的兩縷青絲:“我們進府中看看。”
“我們放在納佳的線人說這間府邸每隔幾天便會有一個公子前來打掃。”流風跟在北淮身後一邊走一邊道。
北淮看著被落滿灰塵的府邸,心中有說不出道不明的情愫:“看來,她有些時日沒來這裡了。”
默然發現院角中有人清理過的痕跡,那一刻,他的心忽然**了一下:“她似乎來過這裡。”
流風見北淮的眼神變得飄忽不定,便知道他此刻大概在想些什麼了。
“那,要不要帶隨從來府邸住下?”流風覺得既然郅王思念南溪姑娘,那麼此刻,便是二人重逢的好時機。
流風期待北淮默許,卻見北淮沉默的望著院角。
“不必了,我若出現在這裡,她或許會失望。”北淮眸子中閃動的光澤在一瞬間暗下:“但願金城的風聲她還未得知。”
見北淮始終立在門前,流風的心裡很不是滋味,郅王為南溪準備了一切,甚至暗中讓藏虎閣的老閣主照顧南溪姑娘,就連自己的乳母也派去照顧她了,可是這一切,他卻不說。
他不說,南溪姑娘又怎會知道他的用情至深?
看他整日思念著她,流風心想此次北淮隨著出使的隊伍祕密來到納佳定是想要見南溪姑娘一面,可是為何人都到了府邸了,卻還藏著掖著。
再看看北淮此刻故作雲淡風輕的樣子,流風開始難受起來。
“先生為姑娘做這麼多,應該讓她知道,難道先生就不想帶姑娘回去?”流風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疑問。
“我不是沒有想過帶她回去,可是朝中那幫老臣定會那她做文章,與其那樣,不如將她放在民風淳樸的納佳,有老閣主看著,我會安心許多。”他頓了頓又道:“你不必為我的事憂慮,此次出使納佳,納佳國國王定會親自迎接你,你將此玉交與他,他定會明瞭。”
北淮將腰間的翠綠玉佩交給流風,轉身出了府邸,行至青色轎子前對轎伕道:“去藏虎閣。”
連聘看著渾身顫抖不止的南溪,想死的心都有了:“巫醫,這到底管不管用啊?!”
只見巫醫從一個盛有**的圓口瓷器中捧出一顆顆黑色的豆子撒在了南溪的臉上,手中不停的搖晃著鈴鐺,口中卻不知在唸著什麼亂七八糟的咒語。
巫醫聽見連聘如此質疑她的巫術,瞬間睜開了犀利的眼睛狠狠的瞪著連聘的方向。
巫醫聲旁的巫童連忙上前責怪了連聘:“師父正在與神通靈,你別打攪了師父的作法!”
連聘聽了心裡暗暗著急,這麼長的時間了,這巫醫究竟在舞弄些什麼他倒是沒看懂,人躺在**卻好像愈發的嚴重了。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南溪似乎被夢魘控制住了,無論怎麼叫也醒不過來,她的渾身仍在顫抖,額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好,我在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要是再不見好,你別想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
那巫醫聽了神色卻未動容:“你不信任我的巫術,是對神靈的蔑視,巫童,我們走!”
說完巫醫便舉著七彩藩杖憤然離去,那巫童也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嚴嬤嬤一看,慌了神:“我說連聘,你就這麼把巫醫給氣走了呢,我家公子有個好歹可怎麼辦啊?”嚴嬤嬤拉著南溪的手,心裡亂成了一團麻:“這可怎麼辦啊,平日裡公子不出一刻鐘便會好轉,今日這是怎麼了?”
連聘見南溪的臉開始變得愈發的蒼白起來,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給我把城裡的巫醫通通找來!”
幾個下人見少閣主大發雷霆,連滾帶爬的出了藏虎閣,一旁侍奉的女僕瞬間也都跪下身子退至了牆角。
北淮的轎子剛剛落定,便聽到閣中傳出一聲咆哮,緊接著幾個下人連滾帶爬的出了藏虎閣。
流風走上前,問閣前值崗的夥計:“閣中發生了何事?”
“你是誰?閣中發生了什麼關你什麼事?”那夥計脾氣也頗大。
這時閣中一位老人連忙迎了上來,花白的辮子在他一路小跑之下在空氣中上下拍打,兩根辮成麻花的鬍鬚都貼在了臉上:“流風大人,流風大人,你可算是來了!”
老人一路小跑上前,身後的下人生怕他有個不測摔傷了身子,都欠著身子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
老人上前拉起流風的手,笑眯眯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流風大人還是往常一般健碩啊!”說完一拳垂在了流風的胸口,緊接著就是一個熱烈的擁抱。
親熱一番後,老者搭著臉對一旁的夥計道:“流風大人是瀾淵的使者,你竟敢對他不敬,罰你睡一個月的馬圈!”
那夥計連忙跪在了地上:“大人不計小人過,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罷了,無心之話而已,你下去吧!”流風自然不會和一個值崗的夥計計較。
“老閣主,我家先生來了!”流風將自己擋在轎子前的身子挪開,一隨從將青色轎子的簾子掀開,一個儒雅的身影落入老閣主的眼中。
北淮壓著修長的身子出了青色的轎子,披星戴月般令整個藏虎閣瞬間失了色彩。
老閣主有片刻的失神,怎麼也沒想到,瀾淵的國主竟是個如此飄飄欲仙的男子。
眼前的郅王更像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