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牽掛
瀾淵國內,一片死寂。
隨著大片黑蟲的到來,數萬女子一夜之間消失無蹤。
前方有軍情來報,數萬女子已經葬身洪河。
除此之外,洪河在一夜之間消融,這成了所有人聽後皆要避開的話題。
有人說,是瀾淵國對金城的進攻觸犯了神靈,這是神靈對瀾淵的懲罰。
沒有一名女子的瀾淵,將不再有新的生命誕生,這樣的瀾淵只會走向滅亡!
國人消沉至極,北淮登上了瀾淵之巔。
“我就知道,你定會尋我!”白敬廷仍舊悠哉悠哉的搖著摺扇躺在涼亭的長欄下。
“我找你,是為了迷蠱!”北淮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血色。
昨日他親眼目睹那些黑蟲將一個個女子咬傷,卻從男子腳下經過。
若真如他所猜想的,那些黑蟲只會攻擊女子,那麼此刻南溪豈不陷入危險之中?
雖然他堅信,憑藉霍冕的實力,定會護南溪周全,可是他的心卻再也無法落定,放眼整個瀾淵,唯一知道南溪下落的人就只有白敬廷了!
北淮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憂慮:“你曾在她身上下了迷蠱,你快看看她此刻在何處!”
白敬廷見狀忽然嚴肅起來:“看來你心裡已經沒有瀾淵的死活了,在你心裡,究竟是霸業重要,還是一個女子重要?”
白敬廷雖然已經猜到了北淮會問南溪的去向,但他還是做了兩手準備,一個是黑蟲的來歷以及金城和情報,另一個是他要的迷蠱蟲王。
他很想知道,在他心裡究竟哪一樣東西更重要。
但是北淮隻字未提金城之事,而是如此急切的詢問南溪的去向,白敬廷忽然覺得北淮令他捉摸不透起來。
“這是你要的蟲王!”白敬廷舉起裝有蟲王的瓶子,然後緩緩將手移向斷崖的方向:“不過是一個女子罷了!沒有她,你才能一心經營瀾淵!”
“你住手!”北淮的心在一瞬間被裝有蟲王的瓶子牽動,若沒了蟲王,他便不能確認南溪的死活,甚至再也找不到她的蹤跡。
“瀾淵,女人,若你只能選擇一個,你會選擇哪一個?”白敬廷總歸還是問出了潛藏在心底依舊的問題,他曾無數次的嘲諷過自己的這種想法,可是今日,他真很想知道,北淮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的身上藏著太多的祕密,即便是他這個無所不知的璇璣閣少主,也從未看透他!
“南溪是南歸星,得到她便是得到了天下,這一點你不會不知道。”北淮將視線從裝有蟲王的瓶子上移開,繼續道:“至於金城,想必也不會好過,兩國從此休養生息,對百姓來說,是一件好事!”
“好事?”白敬廷將手中的瓶子收回:“若是好事,又怎會令舉國悲痛?如今瀾淵沒有了可生育的女子,未來幾十載又當如何?”
“事已至此,還能如何?”北淮遙望著金城的方向不再說話。
“你的心還真大!”白敬廷氣急敗壞的站起身來:“若當初除掉了霍冕,或許你的統一大業已經實現了!”
北淮的眼中忽然多了一絲惆悵:“你錯了,他不可能死!即使我不救他,也有人會救他!”
“你這話是何意?難不成他霍冕還死不了了?”白敬廷身為璇璣閣少主,他不明白的事或許也沒有誰會明白。
北淮笑了笑,道:“你以為他霍冕是普通的俗人嗎?他身邊之人,可潛伏著高人!”
“高人,還有我不知道的高人?”白敬廷被北淮這麼一說,忽然有些懷疑起自己的能力來,正在他思考的片刻間,蟲王已經被北淮奪了去。
“敬亭兄不知道的事,自然是我瞎說的!”北淮將蟲王放入袖中,幽幽道:“替我書信一封給林夫人,就說歸途茫茫,她自會明瞭。”
“誒,你這人!”白敬廷惱怒的將袖口一揮,摸出一隻金城來的密報:“你自己看吧!告辭了!”
“你可是在為老閣主之女一事在憂慮?”北淮早看出他情緒不寧。
白敬廷背對著北淮,身子遲疑了片刻:“密探來過信了,並未發現她的屍首,興許還活著。”
“若她有幸還活著,你們可要慎重考慮送她回去一事了。”
“此事我管不著,也用不著我操心,你還是早些回去尋找你要的答案吧!”白敬廷一邊走一邊背對著北淮揮手,逐漸消失在視野之中。
北淮握著手中的迷蠱蟲王,神色一點點變得沉重起來。
大通國界一夜之間春暖花開。
然而這樣的初春卻沒有絲毫的喜悅,整個大通生靈塗炭,屍首遍佈四野八荒。
錢尋接到探子來報,大通重創,納佳國人心惶惶,昱朝雖留有一線生機,卻早已被掏空。
早朝之上,各位大臣皆有攻打大通之意。
“王上何不乘機一舉拿下瀾淵這個心頭大患?”
“你以為大通是這麼容易拿下的嗎,再說了,瀾淵折損的只是女子,放眼納佳,兵力尚存,此番起兵不是明智之舉。依我看,不如先拿下昱朝!”
“昱朝防禦猶如鐵桶,強攻不得啊!”
“哼!不過區區幾萬的兵力,再牢固的防禦又能支撐多久?”
“你們太小看昱朝的防禦,納佳為何退兵你們可想過其中的原由?”
朝堂之下頓時鴉雀無聲。
錢尋終於制止了這場無休止的爭論:“納佳難得清靜一時,如今正是壯大的好時機,損兵折將這樣的蠢事誰還敢再提!”
錢尋心裡不禁感嘆:真不知納佳這幾十年來是怎麼在這群老臣的經營下存活的。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臺下再無人啟奏。
錢尋一下子蹭起身:“退吧退吧!”然後甩了甩袍子大步離開。
“這......”臺下大臣議論紛紛,無奈哀嘆一聲,紛紛退去。
錢尋從懷中拿出一封密信遞給身後的親信:“將此信送去璇璣閣,要快!”
待親信退下後,錢尋眺望金城的方向,喃喃道:“金城如此動亂,你為何不來尋我?”
雖然他早已知道,南溪選擇的事情很難動搖,可他心中仍舊存有一絲期待,期待南溪有一天能放棄金城,來到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