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鬼混
“想不到你竟也有如此大方的時候!”南溪記得錢尋從來都是在自己這裡蹭吃蹭喝,沒想到他一出手竟這麼大方,不過想來也是,怎麼說也是個即將當君王的人了,出手大方也是很合情理的。
“今朝有酒今朝醉,我要走了,那些金珠帶在身上也是累贅!”
錢尋側過頭對南溪笑了笑,南溪剛好對上他那張有些傲氣的完美側臉,南溪記得第一次見到錢尋時,他骨子裡透出的傲氣就讓她覺得此人非同一般,一開始南溪只是對他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夠穿著補丁的衣裳,還能對西湖龍井評點一二?
卻不曾想竟是納佳國未來的王。
一直以來,南溪眼中的納佳人都是那種人高馬大,身材魁梧,嗓門大,面板糙的鐵血男兒,然而錢尋不一樣,他更像是大通國人。
錢尋的五官有一絲異國的風情,卻不明顯,他的輪廓很深,眉骨比大通男兒還要硬朗一些,高挺的鼻樑宛如刀刻般,卻不過分生硬。眼睛也有些差異,他的睫毛更加的濃密捲翹,眼珠子的顏色更淺。
這也難怪姑娘們在第一次見到他後就宛若桃花拂面一般。
想起第一次與千尋見面的情景,那時他風塵僕僕躍窗而來,不說一句話便同姑娘們打了起來,而後又放出蜥龍救了姑娘們一命。
他隱瞞自己的身世打著賺錢的旗號留在姑娘們身邊,其實他並不是為了錢,而是擔心她們這群什麼也不懂的姑娘會受到鬼蛀的傷害。
他可以放下自己的身份遊歷四方,也都可以穿著補丁在大街上溜達。那些被他蹭吃蹭喝的情景,如今想來竟是這些間最快樂的一段日子了。
他一定是南溪見過的心性最開闊的君王,享得了榮華富貴,也經得住苦難人生。
南溪與錢尋一前一後的駕著馬,錢尋望著南溪優美的背影,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女裝的樣子了,今日雖是丫鬟裝扮,卻也顯得很是靈動,十分可愛!
這麼看著她便有些捨不得離開了,為什麼自己會對這樣一個女子如此眷戀。
世人皆愛長相嬌好的女子,可錢尋清楚自己更欣賞的是南溪的內在,這樣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子,竟能將自己的日子過得比男子還要舒坦,她外表雖嬌弱,可骨子裡卻隱藏著一種爆發力,她倔強,卻不固執;多情,卻不優柔寡斷。
但是有時候她又像一個渾身長刺的刺蝟,若是受到了傷害,便會豎起自己的刺,將旁人扎得遍體鱗傷。
可是總歸來說,她的這些都吸引著錢尋,吸引著他想要更進一步的靠近她,他希望能成為她心底最親密的人。
可是這一切都實現不了了,自己隱藏了這麼多年的身份,最終還是被國人找出來了,他終歸是要回到那座牢。
其實有些人生來就被詛咒了,比如至高無上的王,他們要用自己的一生來成就別人,用一生來與朝堂周旋,用自己的一生來作繭自縛。
“錢尋,你有沒有發覺,有人在跟著我們!”南溪從來這裡開始就一直感覺有人在跟著自己,如今竟還有人跟著。
“不用理他們!”錢尋用力抽了馬屁股一鞭子,似乎有些鬱結在心中集結。
南溪見錢尋這副表情,當即明白了,確實有人跟著他們,但那些人並非是惡意跟隨,而是暗中保護他人身安全的,說的難聽點,就是監視。
一個離家十八載的正統太子,有一天終於被找到了,想來他們是極其緊張的!
不過闖蕩四方八載的錢尋有一天忽然回到了王宮,他將會難熬道何種境界?
可是她卻絲毫幫不了他。
騎馬間兩人很快便回到了醫館,還是老樣子,南溪打算翻牆進去。
“真沒想到,暄王竟將你看得如此緊!又是喬裝,又是翻牆的,你說,他若是知道你夜間私會我,會不會氣到肺疼?”
錢尋沒有注意到南溪臉上此刻已經掛滿了烏雲。
錢尋接著道:“你說你為何要事事聽命於他,這似乎不太像你!”錢尋用輕鬆的語氣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南溪。
南溪被他這麼一問,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回答,是啊,自己從什麼時候起變得這般的小心翼翼了,甚至有些事情還生怕霍冕會知道,會誤會。
或許是他身上有一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氣焰,令她心生畏懼;或許是他對她太好,她不忍辜負;或許是...她心甘情願聽他的......
南溪也覺得自己很沒骨氣,可她就是做了。
錢尋一個輕功便落到了院內,可南溪卻還要藉助一些支撐的踩踏才能落到院子中。
可她才剛落到院子中,就見一玄衣男子陰鬱的站在正中央!那人不是霍冕,又會是誰!
南溪忽然有一種暴風雨即將來臨的感覺!
南溪抬起頭往錢尋的方向看去,錢尋此刻已是無言,雖然他從前也是翻牆進著院子,可今日卻是在此被一個腹黑男盯著,怎麼都覺得渾身不舒服。
最讓他不舒服的是霍冕那雙眼睛,似乎在警告他,離他的女人遠一點!
可錢尋素來不吃那一套,相反的,那種威脅的神情會激發他身體中想要反抗的力量。
眼神中越是激烈的火光,就愈發的讓錢尋燃起鬥志。
“你竟敢當著我的面看著別的男人!”霍冕的聲音魅惑而低沉。
這是那日霍冕憤然離開後對南溪說的第一句話。
南溪卻還在震驚當中,自己喬裝了,易容了,臉上還掛了面紗,出門都是小心翼翼的翻牆......
竟還是被他發現了嗎?
這種感覺,為什麼會覺得有一點憤怒,還有一點委屈。
霍冕為何要這麼盯著自己?自己的隱私,自由,甚至多看誰一眼他都要過問嗎?
這樣距離囚禁也沒有多遠了!
“這是我的自由,你沒有資格過問!”
南溪開口便開始帶刺,錢尋知道,南溪此刻心裡一定很難受,她難受時的一個最明顯的表現便是出口帶刺。
“自由?如果你要的自由是出去同男人鬼混,那麼從今往後,你沒有自由了!”霍冕的聲音低沉的有些恐怖。
隨著他這句話的說出,南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