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背叛
急速而顛簸的的馬車在村落間崎嶇的道路上行駛,蘊意朝後望了望,韓清容乘著鐵騎就跟在不遠處。
蘊意當即有些後悔自己沒有聽姨母的勸一刀殺了浮素,現如今落得兩難的境地。
浮素雙手都被綁著貼在馬車的木板上,急劇的顛簸幾乎要將她的整個肺都顛出來,她仍舊奮力的嘗試掙脫被綁著的手腕,手腕此刻已經血肉模糊,可浮素知道,一旦馬車甩掉了尊夫人,自己立刻就會死於刀下!
方才那夥人捆綁的很急促,那繩結在她的奮力掙脫之下似乎有了鬆動的跡象,浮速忍著劇痛憋紅了臉,一隻手終於從繩子裡掙脫出來,緊接著另一隻手也抽了出來。
浮素扶在馬車中四下看了看,將頭髮裡早已磨尖的銀簪拔了下來,烏黑濃密的秀髮將光潔的後背蓋住,才顯得不那麼**。
她緩緩爬到馬車的縫隙之間,向外張望著馬車後緊跟的一群男子,手裡緊緊的握著那支銀簪,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蘊意見韓清容的鐵騎愈發的逼近了,心裡也開始慌亂了起來,她不能被尊夫人抓到,若是被她抓到了,她在錦安府還有立足之地嗎?
便對他身後策馬的黑衣男子道:“你帶著馬車往那邊,咱們兵分兩路!”
“是!”
“找機會殺了浮素!”
“是,夫人!”
蘊意便帶著幾個人策馬往右而逃,黑衣男子帶著馬車繼續往前行駛。
待蘊意走遠了,黑衣男子忽然勒住了韁繩,下馬去看馬車裡的浮素。
只見浮素濃密的頭髮跪在馬車正中,見黑衣男子忽然闖進來連忙向後移了幾步,一把銀釵緊緊握在手中。
黑衣男子卻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將馬車的簾子放下了,望著韓清容騎馬趕來的身影,黑衣男子雙手抱拳,單膝下跪。
韓清容面色沉重,躍下了馬,一頭的金釵被顛簸掉了一半,幾縷頭髮落在兩鬢。
“尊夫人,浮素姑娘在馬車裡!”黑衣男子道。
韓清容走上前掀開簾子看了一眼浮素,神色才微微有些緩和了:“做的好!”
“是夫人用的計謀好!”男子卻不敢邀功。
韓清容如此老謀深算,又怎會放過蘊意這顆棋子,果然不出她的所料,蘊意還是沉不住氣,動用了尚文勤留給她的密件!
她只需暗中換掉她身邊之人,便可找到浮素的蹤跡。
“帶回去,好生伺候著,這可是未來的王妃!”韓清容故意將這句話音放高,目的是要讓浮素聽見。
只有讓她聽見,浮素才不會想方設法的逃走,只要南歸星在她手上,是不是王妃已經不重要了,再說,冕兒如此重視她,她若是能為霍家剩下個嫡長孫,那便再好不過了,反正這個女人遲早會死,也不必計較過多,達到目的才是最終的贏家!
跪在馬車裡的浮素自然聽到了韓清容的對話,一時間鬆了口氣,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腕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她的眼淚刷的一下掉了出來,她浮素為何會這麼命苦?
上輩子自己究竟做了什麼,老天爺要這樣對待自己?
回到錦安府真的就可以一輩子錦衣玉食了嗎?
韓清容到最後會不會真的殺了她?
太多疑問在浮素腦子裡徘徊,大概是入冬的寒風吹得太冷,而她又穿的太少,浮素感覺一陣暈眩,整個人一下子載在了馬車裡。
洪河之水滔滔不絕,霍冕注視著自己手下計程車兵將一道道暗器埋於地下,這道工程是在重兵把守嚴密封鎖下進行的,對外宣稱是在修建運河,然實則卻無人知曉。
霍冕見青梭疾步而來,當下以為南溪又出了事,便立即問:“她這幾日如何了?”
青梭俯首躬身道:“回王上,姑娘這幾日足不出戶,安心在府中燒瓷。”
霍冕脣間咧開淡淡的笑意:“她對待下人可是出奇的好,比跟著我舒適許多吧?”
青梭神色陡然一緊,道:“青梭自幼跟隨王上,自然和王上是一條心的!”
霍冕聽出青梭的語氣不對,便問:“碧靈可還安分?”
“錦安府來報,碧靈姑娘她...她犯禁了!”
青梭神情有些低落,碧靈同他與暄王自小一起長大,如今見碧靈犯禁,青梭心裡也是一陣苦悶。
霍冕神色逐漸有些陰鬱起來,韓清容究竟給了她什麼好處,竟會背叛他!
霍冕深息一口氣,道:“傳令,即刻絞刑!”
“是!”青梭躬身面向霍冕慢慢向後腿,直到退至轉角處才緩緩轉身神色悲愴的走下了階梯,碧靈對青梭而言是姐姐般的存在,可如今卻觸犯了暄王的逆鱗!
背叛,對暄王來說是絕不能觸犯的逆鱗!
浮素被囚禁在了離常瑞閣不遠處的舞樂宮,很快便有幾十個丫鬟前前後後被送入舞樂宮,緊接著珠寶首飾,錦緞絲綢也相應被人抬入了舞樂宮。
青梭緊蹙的眉毛擰成了死結,面色有些發白,他望著被黑色頭罩套住的碧靈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青梭握緊了拳頭,行至碧靈身邊對兩個士兵道:“你們先退下!”
青梭支開了一旁押送計程車兵將碧靈的頭罩緩緩摘下,只見碧靈此刻頭髮凌亂面色蒼白,眼睛裡透著無盡的絕望。
青梭咬了咬兩腮:“為什麼要背叛?”
碧靈絕望的眼眸中瞬間被淚水潤溼,一滴清淚劃過臉頰:“我沒有背叛他。”
“你與尊夫人串通,就是在背叛暄王!”青梭情緒有些激動。
碧靈的嘴脣微微顫抖,道:“你我都知道真相是是什麼,可我沒有說出去,我只是順水推舟罷了!”
“可暄王的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這你不會不知道!”青梭隱忍著自己內心的悲憤接道:“她究竟給了你什麼好處?”
“好處?明知是懸崖卻還是想要搏一搏,最後卻摔得粉身碎骨!”
碧靈仰望著陰霾的天空,烏雲正在空中聚集,她忽然仰天長笑一聲,低沉的苦笑聲在青梭耳邊響起。
那聲音,刺耳,那笑容,刺眼。
碧靈雙眼無神的看著青梭:“像我這樣身份的女子一生為奴才能陪在他左右,我不過是想換一種身份待在她的身邊罷了。
尊夫人說,可以給我個名分,哈哈哈哈,要怪就怪我愛上了不該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