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報應
柳紅將盆子一扔:“快,將譚妹妹抬出去!”說完便上前同小謹一起將譚愛馨抬出了房門,一直抬到伙房旁的一處古井。
“打水上來給譚妹妹洗洗!”
姑娘們連忙搖動手柄從井裡打水上來。
吱呀呀的搖桿聲絡繹不絕響起,柳紅來不及想太多:“譚妹妹你忍忍,身上的鹼水得沖洗乾淨了!”柳紅說完便將冰涼的古井水從譚愛馨的頭頂往下澆灌。
幾番下來譚愛馨宛如一個落湯雞一般,渾身滴著水瑟瑟發抖。
她坐在古井旁的石板上,那幾桶古井水將她整個人都澆的醒了過來,起伏咳嗽的胸口也漸漸平復下來,喉嚨由於方才的劇烈咳嗽此刻已是一片血腥味。
譚愛馨看著不斷從頭頂上流下來的水柱,再一次緊閉上雙眼,又一次冰涼的水從頭頂澆灌下,她覺得整個人都僵硬了一般,牙齒也開始打著哆嗦。
但是她的腦子此刻無比的清醒,反應過來的她在發現自己正一身狼狽的被人圍在中央,所有的情緒都隨著血液一起湧向心頭。
錯愕,恥辱,驚恐。
這些情緒迅猛的湧入譚愛馨的大腦,最後連同眼淚一起滴落了下來。
譚愛馨覺得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都好像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然而自己卻這麼無助的蜷縮在這裡,任憑冰涼的水一遍又一遍的澆灌。
她覺得這是無比漫長的恥辱!
譚愛馨咬著牙關握緊了拳頭,準備忍受再一次的澆灌,而此刻柳紅卻將水桶放了下來,道:“譚妹妹,有沒有覺得好些了?”
譚愛馨咬著自己的嘴脣,感覺嘴脣湧來一陣腥甜。有沒有好些了?她是在問自己嗎?這兩個人莫名其妙就衝進自己房間的女人,將自己弄得這般狼狽後,現在反過來來問自己是不是好些了?譚愛馨感覺到由衷的噁心!
小謹連忙蹲下身去扶譚愛馨:“咱們回房換件衣服!你看你都溼透了!”
譚愛馨被柳紅和小謹架起,她渾身顫抖,身子也變得僵硬的崩起來,小謹只好將譚愛馨背了起來,往屋子方向走去。
小謹怕她著涼,想著給她換身衣服,心裡很是自責,為什麼自己什麼事也做不好?
進了屋子,譚愛馨坐在梳妝檯前,實在不敢相信鏡子裡的人是自己!
原本一頭讓自己驕傲的青絲,此刻已經被炭火燙的失去了原來的順滑,那些粗糙的頭髮彎彎曲曲的貼在自己的臉上和脖子上。
臨近髮際線處還被燙出了一塊銅板大小的印記,那印記剛好落在額角處,此刻正往外滲透著黃黃的**。
譚愛馨臉上浮現出驚恐的表情,像是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畫面,這一定是個夢!
可頭皮此刻一陣陣火辣辣的痛傳來,又告訴譚愛馨,這並非是個夢!
“都出去,都給我滾出去!”譚愛馨像發了瘋似的將梳妝檯上的首飾皆掃到地上。
小謹急得哭了出來:“譚姐姐,對不起,我並非有意的!我去找芝香姑娘來,她一定有辦法的!”
“對對對,芝香姑娘不是正在研製一種膏藥嗎,聽說用了什麼疤也不會留下的!你快去找芝香姑娘要些來!”柳紅連忙道。
小謹手足無措,一下子衝出了房門,一邊跑,眼淚一邊流,最近這是怎麼了,怎麼自己老是做些荒唐事?
儘管譚愛馨大發脾氣,姑娘們還是聽了柳紅的建議退出了房門,只留了柳紅在屋裡給暴跳如雷的譚愛馨換衣服,上藥。
譚愛馨換好了衣服,又看著柳紅在她受傷的頭皮間擦藥,眼睛裡無盡的怨恨和憤怒終於傾瀉而出:“你是故意的吧?!”
柳紅一聽,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藥膏:“我若是故意的又何必救你?”
“救我?在我身上潑鹼水?你就是恨我當初沒有看好你妹妹對不對?所以趁今天來報復我!”
“我妹妹已經失蹤三年了,那件事我已經接受了,你不必再提。”柳紅將膏藥放在桌上,轉身去洗手。
“你今日算是報復我了,我們二人從此兩清!”譚愛馨指著房門道:“滾出去!”
柳紅將擦手的帕子扔在六角架子上:“我說了,今日沒人想要報復你,早知道我就該看著你被火灼身!”
柳紅憤憤出了屋子,帶動房門“嘭”的一聲關上。
譚愛馨大叫一聲以洩憤,驚得旁屋的姑娘們心裡一陣:“譚姐姐今日可真慘!”
“可不是嘛,今日吃了這麼大的苦頭,心裡定是不好受的!”
“誰讓她總是一副自命清高的樣子惹人煩?又做了虧心事,報應來了吧!”一向少言寡語的嫣芷一說話便口出驚人。
“你說柳紅姐的妹妹啊?都過去三年了。再說那丫頭本就傻傻的,走丟了也正常,也不能全怪譚姐姐!”立刻有姑娘為譚愛馨開脫。
“你以為你知道的就是真相嗎?”嫣芷描了描自己的細眉接著道:“人在做天再看。”
姑娘們皆不再說話,如今那譚愛馨雖受了傷,卻無人進屋照看她。
譚愛馨的為人處久了的人才會知道,如今看來,可見她人品有多差。看不慣她的人多了,真正敢出手對付她的卻沒有,都知道她是當著一面背地裡又是一面的主,姑娘們也不願過多與她親近。
嫣芷描好了眉,想著那小謹平日裡看著軟弱,下起手來還真是狠,看來以後自己要避而遠之了。
錦安府。
對著數十個黑衣人,韓清容蹙眉道:“就這麼點人?”
領頭的見韓清容似是小看了他們,一臉不屑道:“原本不想讓這麼多人出馬的,可誰不知霍家是大財閥,都著想來幹這一票,我也攔他們不住。”
韓清容才不管這些人想的什麼,她要的是萬無一失,道:“聽清楚了,今日夜黑,務必將浮素姑娘給我帶出來!”韓清容面色憔悴,語氣清冽。
領頭的忽然嚴肅道:“夫人放心,這方面我們從未有過失手,定會將那浮素交到你手上的!”
韓清容喝了口清茶:“行了,下去準備吧!”
“告辭!”黑衣領頭帶著一群人出了醉鄉樓,韓清容慢悠悠聽了首曲子這才出了醉鄉樓。
韓清容前腳剛踏出去,一個夥計便迅速進了軒主閣。
“稟報閣主,韓夫人走了!已經派人跟著了!”夥計單膝下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