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現下非常不滿意,不管這場宮宴是誰安排的,能夠單單把他們姐弟倆給漏了,真的是勇氣可嘉——
如果是以前,寧靜必然馬上甩袖走人,但是現在,寧靜看了看身旁的寧玉,她還是暫時忍下了這口氣,不是不報,只是不能在這個時候發作罷了!
保和殿裡眾人,對於寧靜姐弟倆的遲疑,也看出了一點道道,心下納罕,到底是誰,竟然敢這麼明晃晃的得罪富察姐弟倆!
先到一步的十三阿哥胤祥,看出自家師傅的尷尬,立即放下手裡的茶盞,向寧靜姐弟倆站的地方走去。
“師傅,您也來了!”胤祥掛著淺淺的笑意,聲音清越的說道;他的聲音並不算小,四下裡注意這邊的事態發展的,都能聽到十三阿哥對於富察寧靜的稱呼;他們不禁想到一些關於十三阿哥雪地救母的事情,看來確實是真實的。
寧靜聞言,轉過頭來,看了胤祥一眼,聲音冷凝的說道,“康熙皇帝要我來的!”說完便垂下眼睫,遮住眼眸中閃動的幽光。
眾人聽到寧靜對於皇帝的稱呼,心下俱是一顫,這位富察格格真算得上是膽大包天,但是心裡也有那麼一丟丟的佩服。
“哦,原來是皇阿瑪邀的!”胤祥聲音夾雜著一絲疑惑,按理說來,既然是皇阿瑪請來的,不可能不安排座位,看來是某些人想要師傅難看,想到此,胤祥瞬間陰謀化了。
“既然如此,師傅和寧玉到我們那裡坐坐吧!”胤祥壓低聲音說道,他已經感覺到了師傅的怒氣,不禁有些幸災樂禍,某些人要倒黴了!
聽見胤祥的話,寧靜嘴角忽然勾了勾。聲音依舊不鹹不淡的說道,“讓寧玉跟你去吧!我去找寧凝!”
胤祥想想寧靜的話,也明白了自家師傅的顧慮,這外面都是男賓,讓師傅這樣一個角色大美女坐在這裡,確實不好,想到這裡,胤祥笑著點點頭,開口道,“好。就按師傅說的吧!”說完,轉身對著身後的小太監吩咐道,“永福,送爺的師傅去九福晉那裡!”
“奴才遵命!”永福是胤祥身邊得力的小太監之一,對於自家主子的一些事情,自然是一清二楚,面前的這位富察格格,可是個厲害的主,萬萬得罪不得。
“師傅。我帶寧玉過去了!您也去吧!”胤祥對著寧靜點了點頭,便拉著寧玉往宗室子弟的桌子旁走去。
寧靜看著自家弟弟,在胤祥身邊安頓下來,這才放下心來。轉身跟著小太監,向女眷的方向走去。
走過一段雕欄玉砌的廊廡,又轉過金絲雙面繡紋龍鳳呈祥十二扇琉璃屏風,映入眼簾的是許多穿著精緻宮裝的女人。或嫵媚、或清純、或高貴、或憐弱,各式各樣的女人,應有盡有。鼻端間滿是脂粉香味,讓寧靜不由得眉頭一皺,她有些懊悔,自己的嗅覺為什麼要這麼好。
永福作為奴才,不敢隨意亂掃,轉頭對著寧靜恭敬的說道,“富察格格稍等,奴才去問一下,九福晉來了沒有?”
聞言,寧靜難得和氣的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我已經看到了,你先回去吧!”說完便抬腳向寧凝的方向走去。
隨著寧靜與永福的對話結束,屋裡的眾多女眷也從震驚中清醒過來,腦筋有些轉不過來彎子,看著面前紫衣宮裝的女子,心裡頭有些不是滋味。
這樣絕色傾城的女子,她們連嫉妒心思都生不出來,因為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遠了,先不看風華絕代的容貌,單單說一下,寧靜滿身凌厲霸道的氣勢,就不是這個時代的女子能夠有的,她們身上多少會帶點兒,被後宅禁錮之後的算計和頹廢。
寧凝背靠著門口坐著,一開始並沒有看到寧靜,她正和這些妯娌互相恭維著,只不過低頭喝了一口茶,待她重新抬頭的時候,就看到往日裡端莊恭敬的妯娌們,忽然睜大了眼睛,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的身後,眼眸裡閃過各種毫不掩飾的羨慕嫉妒恨。
對於眾位妯娌的反常,寧凝立刻知道背後發生了什麼事情,連忙轉身看去,就看到門口站著一道紫色的倩影,烏髮如雲,容顏絕麗,再加上睥睨天下的氣質,寧凝要是還不知她是誰的話,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瞭然的目光正好對上了寧靜看過來的視線,立即站起身來,一邊向寧靜這邊跑過來,一邊激動的喊道,“靜姐姐!你怎麼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寧凝話音一落,就聽到寧靜不鹹不淡的說道,“我忘了!”說完看了寧凝一眼,聲音依舊淡淡的問道,“你怎麼樣?”
寧凝對於自家這位堂姐的性格,多少有些瞭解,對於寧靜的說話方式,已經習慣了,特別是寧靜難得一次的關心自己的生活,簡直讓寧凝心花怒放,趕緊點頭道,“靜姐姐,你就放心吧!他不敢對我不好!”說完促狹的看了寧靜一眼,壓低聲音說道,“妹妹現在這裡恭喜姐姐,喜得佳婿!”
說起來,寧凝對於爾江阿真的是很好奇!因為這個人和歷史書上描寫的一點都不一樣,上輩子她看過的清穿小說和野史,對於爾江阿或多或少都是貶低的,風流成性,男女通吃,招貓遛狗,無惡不作,活脫脫的紈絝子弟一枚,最後更是在奪嫡的時候,站錯了隊,反正沒什麼好結果。
但是事實告訴她,歷史並不一定完全是對的,爾江阿不僅一點不風流,而且還是個忠犬痴情男,在能力上,也是一等一的厲害,是康熙面前的大紅人,早早便被皇帝封了世子爺,並不像歷史上說的那樣,康熙四十多年,直到簡純親王快要死的時候,才被封了世子。
而且他也從自家爺那裡知道,爾江阿並沒有和八阿哥走的很近,用胤禟的話來說,爾江阿時妥妥的保皇黨,並沒有參與到奪嫡中來。
寧靜聽見寧凝話裡的打趣,臉上依舊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依舊不緊不慢的回道,“承凝妹吉言!”
“呵呵~~~~~”寧凝差點笑出聲來,趕緊抬手捂住嘴巴,直到笑意漸漸消散了,這才放下捂著嘴巴的手,上前拉住寧靜的手臂,一臉親暱的說道,“靜姐姐,到我們那桌坐一坐,我們好久都沒有好好聊聊了!正好趁這個機會!”說完也不管寧靜的意願,便拉著寧靜向前走。
姐妹兩人一路上收穫了各種各樣的目光,寧凝拉著寧靜來到方才她坐的那一座,對著眾人減少到,“各位嫂子,這是我姐姐富察寧靜!”寧凝是九阿哥福晉,十阿哥還沒有大婚,所以寧凝還沒有弟妹,這一桌子上坐著的嫡福晉,全部都是嫂子。
伊爾根覺羅氏作為大阿哥的嫡福晉當仁不讓的開口道,“九弟妹真有福氣,有一個這麼漂亮的姐姐!”
“大嫂過獎了!”寧凝言笑晏晏的回道,說實在的,要不是自家大姐富察寧月是大阿哥的側福晉,她真心不想和這位大嫂,扯這些沒有營養的話。
“是啊是啊,富察格格長得真是太標誌了!”三福晉董鄂氏附和著大嫂的話,不過眼睛裡一閃而逝的嫉妒,卻讓人覺得董鄂氏口是心非。
寧靜和寧凝也看到了,寧靜對於這種人早就習慣了,自然沒什麼反應,神色淡漠的看著眾人,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
不過寧凝就沒有什麼好臉色了,口氣很衝的說道,“我姐姐本來就是大清第一美女,當然長的標誌!”說完,在心裡比了一箇中指。
一桌子上的女人都是人精,自然看出了寧凝和三福晉董鄂氏的不對付,若是往常,四福晉這個老好人,早就打圓場了,不過今天卻反常的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時不時的偷瞧寧靜一眼。
五福晉看著身旁一聲不吭的四福晉烏拉那拉氏,只好站起身來,笑著說道,“三嫂和九弟妹快坐下吧!大過年的何必如此!要是讓太子妃看見了,又不好了~~~~”
寧凝和董鄂氏對於五福晉勸話的本領,真是服了!這哪是勸說,明晃晃的威脅呀!不過想到太子妃每次動不動就戒律教條,還是很給面的坐下來了。
寧靜見著桌子上的暗潮洶湧,垂下了眼簾,遮住眼中的嘲諷,對於這些女人之間的爭鬥,她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自顧自的喝著面前的茶水,不知在想些什麼,眾人看著富察寧靜的動作和神色,有些發憷,她們雖然被圈在後院的小片天地裡,但是該知道的都知道,關於寧靜的事情,她們是一清二楚。
寧凝看著場面冷下來,也不打算緩和氣氛,她對於這桌子的女人,說話下絆子的水平太佩服了,所以只是自顧自的和寧靜說著悄悄話,時不時的附在寧靜的耳邊說著話,而且捂著嘴呵呵笑,一桌子的女人一瞬間覺得自家的九弟妹,真是好傻的趕腳~~~~……)清穿之我要做女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