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南牆上的楹窗,悄悄地溜進了昏暗的書房,書桌上,靜靜的躺著一張金紅相間的喜帖,在陽光的折射下,閃爍著紅色光暈,身著黑色錦袍的男子,沉默的看著桌上的喜帖,神色頗有些痛苦和落寞——
時間悄悄的流逝,天漸漸黑沉了下來,連片的積雪,在清寂幽冷的月光下,更加顯得淒涼蕭瑟,書房內沒有點燈,書桌前的男人依舊一動不動,仿若一座雕像,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這時候,窗外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蘇培盛,王爺用晚膳了嗎?”
蘇培盛轉頭看向身後緊緊關閉的門扉,無奈的搖了搖頭,苦著一張臉,恭敬的說道“回福晉的話,王爺自從進了書房,就一直坐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還發作了侍茶的小太監,所以奴才也不敢~~~~”蘇培盛沒有說下去,但是烏拉那拉氏已經得到了答案。
遂張口說道,“本福晉擔心王爺的身體,特意讓廚子熬了蓮子杏仁粥!蘇公公替本福晉端進去吧,勸著王爺趁熱喝了,免得涼了傷胃!”說著轉身接過丫鬟手裡的托盤,遞給了面前的蘇培盛。
蘇培盛看著面前笑容親和的四福晉,再轉頭看了看身後緊閉的門扉,真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後只得硬著頭皮,接過了四福晉烏拉那拉氏手裡的托盤,“福晉放心,奴才這就把粥端進去!”
說完。便轉身向書房走去,輕手輕腳的推開門,悄無聲息的走到書桌前。把托盤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剛剛張嘴喊了一聲,“王爺!”
就被一道冷凝的呵斥聲止住了話頭,“滾出去!順便去刑慎司領二十大板!”冷酷無情的聲音裡,暗含著一絲慍怒。
蘇培盛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慘白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瘦削的身體抖了幾下。顫身答道,“奴才遵命!”說完。就灰溜溜的退出了書房。
古代的房間並不隔音,再加上四爺的聲音並不算小,四福晉烏拉那拉氏自然把主僕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身體有瞬間的僵硬,星眸裡滑過一道黯然之色,轉身淡淡的說道,“青竹,我們回去吧!”聲音裡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落寞。
絳紅色的身影彷彿和孤寂的夜色融為一體,慢慢的消失在雪地的盡頭,整個院子,又恢復了先前的空寂,靜悄悄的只剩下幾個奴才的呼吸聲。
西洋鍾沉悶的響了三下。時間已經到了深夜,桌旁的黑袍男人忽然動了,黝黑深邃的鳳眸。滑過牆壁上掛著的西洋鍾,目光一閃一閃,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
一道黑影從書房快速的鑽了出來,消失在漫天的夜色中,銀色的月光,依舊清冷無聲。彷彿在訴說著什麼。
富察府內院,昏黃的燈光一閃一閃。整個房間,籠罩在淡淡的溫暖之中,**的人兒一動不動,兩頰生韻,一雙杏眸微微閉著,眼角有些凌厲的上挑,眼睫濃翹,就像兩隻翩翩起舞的蝴蝶,脣形優美,泛著瑩潤的光澤,讓人有一種想要咬上一口的衝動。
一陣微風吹過,燈芯閃了一閃,光暈隨之擺動,**的人忽然睜開了眼睛,水眸中滑過一道狠決的冷光,檀口微張,聲音冷凝的喝道,“誰!出來!”說完,一個鯉魚打挺,從**躍了下來。
青黑如墨的髮絲,一瀉而下,零落的披在肩上,直到腰際,與白色的褻衣相互映襯,仿若水墨畫的仕女圖,唯美優。
“大半夜不睡覺,偷偷摸摸的來我這裡幹什麼?”寧靜看著面前身穿黑色錦袍,渾身散發著冷氣的胤禛,沒好氣的說道“要是讓世人知道,堂堂雍郡王爺,竟然喜歡半夜進女孩子閨房,不知該如何做想?”
看著面前的人兒,喋喋不休的小嘴,胤禛忽然一陣悸動,聲音有些暗啞,“本王只喜歡進你一個人的閨房!”
聞言,寧靜眉頭一皺,隨即又忽然鬆開,嘴角掛著一抹輕笑,一步一步的走到胤禛的面前,在距離胤禛一步之遙的地方站定,歪著腦袋,淡淡的開口道,“沒想到一向冷面冷心的雍郡王,竟然也會有這麼流氓的一面!”說完,雙手搭上他的肩膀,踮起腳尖,在胤禛的耳畔,輕輕地吹了一口氣,待感覺到男人身體瞬間的僵硬,又重新站直了身子。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未來的雍正皇帝,一臉的無辜之色,心裡卻已經笑翻了,沒想到她有一天,竟然能夠調戲了歷史上著名的冷麵冰山皇帝!
耳邊響起清脆的笑聲,胤禛也從戲弄中清醒過來,抬眼看著對面笑顏如花的女子,心底一片柔軟,寬大厚實的手掌,握住肩膀上還未收回的小手,溫柔的彷彿能夠滴出水來,“我之所以冷心冷面,那是因為生命中缺了一個,溫暖我心的女人!”說著抬頭凝視著寧靜,繼續開口道,“不知寧靜願不願意,做那個溫暖我心的女人?一輩子不離不棄!”
聞聽此言,寧靜頓時睜大了眼睛,眼眸裡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和一絲疑惑,她真心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竟然引誘了偉大的雍正皇帝。
胤禛看著對面人兒,一臉怔愣的模樣,立即趁熱打鐵的說道,“你可曾記得這串水晶珠串?”
寧靜順著胤禛的手臂望去,小麥色的手臂上,靜靜地綁著一串紫水晶手鍊,眼眸忽然一縮,“這怎麼會在你手裡?”這些紫水晶可不是普通的紫水晶,而是她從空間的山上撿回來的一大塊紫水晶,親自加工而成的,後又經過她的靈氣蘊養,已經算是一箇中品法器了,修真之人戴了,可以穩固神魂,擴充套件經脈,如果普通凡人長期佩戴,可以延年益壽,強身健體。
“你不記得了嗎?”胤禛有些黯然的看著寧靜,語氣裡夾雜著些許怒氣,“當年長白山的雪地裡,如果沒有你,我大概早就死了!”
寧靜看著黯然的男人,淡淡的開口道“就算沒有我,你也不會死的!”你要是死了,豈不是雍正皇帝,就要換人做了!不過,最後的幾句話,寧靜沒敢說出來。
說完,寧靜掙脫了胤禛握住的手指,看向對面的男人,“長白山的事情,就算沒有我,你也會被別人救,我只不過是碰巧路過而已,只不過你的命裡終歸有這一劫罷了!”
“既然讓你遇到我,還是說明我們有緣!”胤禛緊盯著寧靜,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說道,彷彿用盡了所有的氣力,眼睛裡閃爍著淡淡的紅光。
寧靜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皺著眉頭說道,“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和本小姐有緣的人,多了去了,但是,那也有緣深緣淺的區別,很不巧,我富察寧靜和你愛新覺羅胤禛就屬於後者!”
冷冷的聲音,讓胤禛本來就不平穩的情緒,更加暴烈,快速的上前一步,抓住寧靜的肩膀,恨聲說道,“我們怎麼會有緣無分呢?你可知道,我整整唸了你六年,一直把你放在心裡,天天記著,我哪裡不如那個爾江阿了?他有什麼好的,你非要嫁給他!嫁給我不好嗎?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你說憑什麼,選擇他,而不是我呢?”胤禛的眼睛越來越紅,說道最後,語氣裡已經帶上了淡淡的祈求。
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刺痛,寧靜也不費勁力氣掙脫了,反而放鬆了身體,看著眼前瘋狂地男人,一字一句的道,“他確實比你好!最起碼他的身心都是我一個人的,而你一輩子也做不到!”說著嘴角滑過一道嘲諷的笑容,“在你心裡,最重要的,恐怕就是康熙老爺子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吧!至於我嘛,應該僅僅算是一個生活的調劑品!”
“你怎麼會是生活的調劑品呢?你富察寧靜是我愛新覺羅胤禛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我可以給你至高無上的位子,我還可以給你一片真心,天下女人夢寐以求的東西,我都可以捧在你面前!”胤禛看著寧靜一副瞭然的神色,也不再掩飾心裡的野心,而是把一切放在明面上,語氣也比先前真誠了許多。
聽到胤禛的許諾,寧靜只剩下苦笑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代一雙人的生活,而不是被困在後宅裡,和你的女人們鬥來鬥去,就算我嫁給了你,那麼你把我擺在什麼位子?你不要忘了,你還有一位八抬大轎,鳳冠霞帔娶回來的嫡福晉,你又把她置於何地?更不用說,她還為你生了一個兒子,你捨得她們受苦嗎?”
說著停下了片刻,看著男人怔愣的模樣,繼續開口道,“其實,你能給我的,不過是個側福晉的位置罷了!本小姐就算嫁不出去,也不會自甘下賤的淪落到做男人的小妾!我這輩子,只會嫁給只有我一個女人的男人,至於王爺這樣的,本小姐真的沒考慮過!”
ps:虐四爺了~~~~清穿之我要做女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