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貝見他沒反應,嚥了咽口水,心想著,他可能沒有死,或者回光返照。“大哥!我真不是打傷你的那個人,你要報仇去找那個怪物,別找我啊!”金寶貝差點就給他跪了。
冷寒不屑的暼了她一眼,如果以她這個模樣都能打傷他,那他乾脆不用活了,免得丟人。
“我保證砸鍋賣鐵給你買棺材買紙錢好不好?你別回來嚇我啊!”金寶貝哭喪著臉說道,這年頭連鬼都欺負她,難道她生來就該被人欺負麼?
他眼角抽了抽,這女人的腦袋裡裝的是漿糊麼?冷寒微皺雙眉,這個女人居然可以和巫族人的血融合!再往下看了看,視線定格在她脖子的吊墜之上。
呃……他在看什麼?金寶貝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嗬!這傢伙不是想劫色吧?金寶貝趕緊雙手交叉擋住了他的目光。他可不想和鬼做夫妻,況且她心裡還有寨主呢!就算他長得很帥也不行!
冷寒愣了愣,知道她想歪了之後不禁汗顏。他看起來就那麼沒品位嗎?這種長相的女人,雖然長得不很抱歉,但他的確沒什麼興趣。“你脖子上的吊墜,偷來的?”他冷聲說道,要他相信是慕千塵親手給她戴上的,他寧願相信暮楓國紅楓滿天下。
金寶貝聽了他的話後愣了愣,敢情他是在看吊墜啊!她還以為……金寶貝放下手不自然的咳了咳,雖不知道他是怎麼活下來的,但說話說的這麼流利,死人恐怕是做不到的。
“什麼偷啊!這是我家寨主親手給我戴上的!”她不服的瞪著他,她看起來就那麼像小偷嗎?怎麼一丟東西就說是她拿的?而且別人名正言順送的也會被人說成偷的。靠!她乾脆改行做小偷得了!
冷寒看她說話的語氣不像是裝出來的,遲疑了一下,又想到這麼貴重的東西那個傢伙不可能隨隨便便就給人偷了去,況且以他的武功旁人想近他的身都不可能,更何況是偷東西?這麼說來,這個女人對他來說很重要了……他冷笑著。
看見他笑金寶貝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有一句話叫做狗改不了吃屎,這個傢伙不是想恩將仇報吧?她下意的往後退了退。
“你,真的不認識我了?”他突然問道,金寶貝一怔。
認識他?金寶貝努力想了一會,腦海中完全沒有關於他的記憶。她認識的帥哥五個手指頭就能算出來,這麼一個有型的帥哥她還真記不起了。他不會是蕭墨吧?不對,蕭墨雖跟他的氣質挺像的,但五官完全不同啊,而且他比蕭墨多了一股邪魅之感。金寶貝搖了搖頭,表示不認識。
“我叫冷寒。”他悠悠的說道,金寶貝還是記不起來。“那你總記得湖底的事吧?”冷寒提醒道。
金寶貝恍然大悟的指著他說道:“你就是那個戴面具的又很自以為是的黑衣人?媽呀!你還拐賣良家少女來著!”天!她怎麼救了一個大魔頭啊!慘了,這下死定了,寨主又不會來救她。你說她上輩子究竟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啊?這輩子要倒黴到如此地步?
拐賣良家少女……冷寒不禁扶額,好吧,他是拐賣過來著,所以他選擇跳過那一段直接切入正題。“今
天你落在我手裡是上天註定要滅慕千塵,你還是乖乖跟我走吧!”
呃……金寶貝十分不解的問道:“我落在你手裡跟滅了寨主有啥關係?難不成你還想利用我去殺寨主?”
“你殺的了麼?”冷寒不客氣的打擊道,金寶貝半天沒吭聲。“既然他把那個東西都給你了,如果他知道你在我手裡,你說他會不會來找我?”他笑的陰險。
金寶貝無所謂的聳聳肩說道:“寨主又不愛我,我的死活他才不關心呢!你少費心了,我救了你,你還這麼對我,說實話,你還有良心麼?有沒有人性啊?”
“我讓你救了嗎?”冷寒一句話噎得她說不出話來。好吧,是她多管閒事了。
還沒等金寶貝問他是怎麼活過來的,冷寒已經將她攔腰拎起飛進深山之中。
可惡!這年頭有輕功就是拽!一個傷員還亂飛,靠!這讓她這些四肢健全卻怎麼也飛不起來的人怎麼活啊?金寶貝恨恨的抱怨著。
“話說,你有錢麼?帶我去吃一頓可好?我餓了。”金寶貝不怕死的開口說道。
冷寒聽了這話差點從樹上摔下來,許久才回了一句:“別吃了,當做減肥!”金寶貝默然。她想起了慕千塵的千般好處,最起碼還有她一口飯吃,怎麼到了人販子這裡就啥都沒有了?這就是區別……
過了燈會的城都籠罩在死亡的陰霾之下,今日來許多少女被吸乾血而死,模樣異常恐怖,弄得人心惶惶。
蕭墨望著一具接一具的屍體嘆氣,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一般人做的。從傷口來看,是被什麼東西咬斷咽喉流血而死,但現場的血跡不多,因而他確定凶手是吸食人血的怪物……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蓋上屍體,蕭墨望了望初曉的天,看來他很有必要去飛龍寨走一趟了。儘管那個傢伙多日來一直情緒低迷,但這件事它還是會管的。
某條寂冷的大街上,一個黑色身影閃過,剛開門的一個女子瞬間被帶走,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太陽昇起,又一具年輕的身體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飛龍寨內小虎正在劈柴,一個黑影罩下,他驚訝的抬起了頭。
“千塵呢?”蕭墨淡淡的問道。
小虎指了一個方向,說道:“在藥庫裡呢,我勸你別去,寨主這段日子陰晴不定還老愛拿別人做實驗,雖然都沒啥事,但過程的確很恐怖。”
蕭墨微怔,隨即瞭然。“多謝提醒。”說罷轉身離去,只捲起了幾片落葉。
藥庫裡,慕千塵正在幾十個大大小小的瓶子前忙活著,雙眉緊鎖,絕美的容顏有些蒼白。
對於蕭墨的到來慕千塵並不感到驚訝,只是一直在配製著什麼藥。蕭墨很自覺也很有耐心的坐在一旁等候,看他一次次的失敗又一次次的重來,一本泛黃的古書被翻了好幾遍。
從日中到日落,蕭墨始終不曾開口說一句打擾他的話,而慕千塵彎了彎嘴角,雙眉舒展開來。
“看在你等了這麼久的份上,我不妨告訴你,凶手是我們巫族的神獸瑞,不過,瑞早就死了,留下一爪,此爪雖不像瑞那樣厲害,
卻也是具有魔力,再加上蠱蟲的催化,力量不容小看。”慕千塵放下玉瓶淡然的說道。
蕭墨皺了皺眉,巫族的瑞可以呼風喚雨,他一直以為是一個傳說,沒想到還能遇上它那隻爪子,不過……“一隻爪子沒有思想怎麼會去殺人呢?所以殺人的必定是擁有那隻爪子的人是吧?”
慕千塵淡笑著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說道:“你猜對了一半,擁有了爪子的人雖變得很厲害,但會迷失自我,漸漸被蠱蟲所控制,而控制蠱蟲的那個人,我想,應該是他。不過,照目前的情況看來,他應該控制不住蠱蟲被蠱蟲反噬了,現在蠱蟲的寄主白天與正常人無異,可一到夜晚便四處吸食人血,當然了,他也不是亂找的人。你也看到了,都是一些妙齡少女。少女之體是蠱蟲最好的繁殖之地,蠱蟲們會將那些少女身體裡的東西吃光,控制她們的身體成為蠱王的奴隸。”
蕭墨愕然,“那現在看守屍體的人豈不是很危險?”
“蠱蟲子時才會甦醒,它們不是蠱王有一定的思想,所以看到人就會去咬,咬了之後蠱蟲又會進入新的身體繼續繁殖,而且繁殖的速度極快。這種蠱蟲變異的速度一代比一代快,趁現在才一代用我這種配製的藥可以抑制那些蠱蟲的活動,事不宜遲,現在走吧!”慕千塵收了玉瓶說道。
蕭墨微皺著眉,說道:“現在可能……不止一代了。”慕千塵有些不解。“有幾具屍體已經被她們的家人領走好幾天了,現在恐怕……”
“現在全方面搜捕那些屍體,無論如何都要把它們聚集起來,千萬不能讓它們到人多的地方!”慕千塵冷聲說道,下一秒兩人便消失在藥庫裡,門隨之關閉。
夜幕降臨,此時正是萬物俱寂之時,而城郊外卻不那麼平靜,一個個人……不!一隻只怪物在叢林中游走,貪婪的尋找食物--活人。雙眼發出血紅的光芒,所到之處百獸走盡。
禁衛軍總司部。慕千塵看了一眼那幾具少女的屍體,將藥灌入她們嘴裡,沒一會,她們蒼白的肌膚開始凸起,而那些凸起的東西不斷的遊移,看起來十分詭異。這種現象持續一會後平息,蕭墨動了動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大人!不好了!城門外有一批暴民在砸門,眼睛火紅火紅的,有點……不正常。”一個士兵突然闖入跪倒在地說著外面奇怪的事情。
慕千塵皺了皺眉說道:“墨,你去找蠱王,把這個藥灑在那隻爪子上,可以讓他暫時不去吸食人血,我去城外控制那些蠱蟲。”
蕭墨抓住了正要走的他,說道:“你小心點,不要傷了自己。”
慕千塵淡然一笑,拍了拍他的右肩。“這種蠱蟲是我們巫族自制的,就算殺不死他也可以暫時控制住,倒是你,找到蠱王之後不要急著抓住他,先把藥灑在他身上,白天再去找,清楚了?”
“嗯。”蕭墨拿著藥率領一隊士兵在城都之中尋找,而慕千塵則在城牆之上吹起了安魂曲,外面暴動的怪物們漸漸平息下來。夜,還長。
僻靜的街巷,一聲慘叫引起了蕭墨的注意,他飛速過去,士兵們在後面追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