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舒曼穩了穩情緒,出乎意料的朝顏夕夜伸出了手:“謝謝顏總給了天星與AM合作的機會,天星很珍惜這樣的機會,也期待還有機會能與AM合作,只是如果顏總帶有破壞別人感情為目的合作的話,我想,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吧。”
她頓了頓,接著說:“況且,我和維澤三年的感情不是你說破壞就能破壞的。”
顏夕夜低聲笑了笑:“凌舒曼,你依然如二十年前那麼健忘?還是我在你眼裡根本微不足道到不值得你記住?”
“你錯了!”顏夕夜眸子裡閃著篤定的光芒:“你是個什麼樣的女人我很瞭解,你想要什麼我更清楚,我不會破壞任何人的感情,合作的機會,是AM和天星的事,至於我和你,你千萬不要給我任何機會,否則一一“
“否則一一得到了你,我就不會再放過你。”
凌舒曼腦子裡突然如雷擊般嗡嗡作響,原來他早就認出了她,所有的一切他都記得,所以他在提醒她,他們之間有著二十年,比三年,應該更值得她記住。
可是,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是警告她不要給他機會嗎?既然她不打算和他糾纏,她更不可能會給他任何機會。
只有他的那一句,不想破壞別人的感情,她算是聽明白了,這樣最好不過.
顏夕夜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轉頭對攝影師說:“這次的拍攝我很滿意,你先出去吧。”
攝影師從攝影機裡抬起頭,有些木訥,雖然聽不清他們的交流,可那些曖昧到骨子裡的鏡頭令人心血澎湃,可惜了,如果他們不是替身,不用剪輯,那麼,效果定會比樊天藍他們更具有轟動效應。
可惜,他們一個是AM至高無上的總裁,一個是小有名氣的經紀人,是不會選擇暴露在公眾的面前的。
攝影師接到顏夕夜的命令,會意的點點頭,趕緊快步走出去,臉上的曖昧神色不知不覺浮在臉上,孤男寡女,讓她不去多想也不可能。
她發現在他面前,總能令自己方寸大亂,他的攻擊讓她措手不及,二十年的蛻變,令他已經不能和二十年前那個青澀的少年重疊在一起。
現在的他像極了一隻黑豹,只待良機出現,便咆哮著一躍而出,一掌就能將獵物狠狠的按在自己的掌下。
她差一點被他壓在掌下喘不過氣來,只能見鬼般的逃進休息室,換上了衣服,從包裡拿出手機,才想打電話給樊天藍,卻見自己的手機裡,竟然有二十多個未接來電,除了樊天藍的還有顧維澤的。
樊天藍,你死定了!凌舒曼無法掩飾心底裡的不悅,恨恨的撥了他的號碼,電話響了好一會,才有個玩世不恭的聲音接起,他向來如此,不到最後一刻,都不會接電話。
“樊天藍,你最好給我的合理的解釋...”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樊天藍有些慵懶的聲音緩慢響起:“我出車禍被撞了,這個解釋算不算合理?”
“合理,但我不接受!”凌舒曼咬牙切齒的說著,心裡在數這個藉口他用了幾次?每次遲到必定會有各種各樣的藉口搪塞她,從堵車,到撞到了人,現在好了,直接就是被撞了,鬼才相信。
“舒曼,bluesky說的是真的,我們現在在醫院,你能來一趟嗎?”電話那頭響起了顧維澤渾厚的聲音,電話被他接過去,證明他們現在在一起。
凌舒曼有些愕然,隨即想到既然樊天藍還能意識清醒的和她通話,看來也不會是重傷,只是上天是要多‘眷顧’她?總是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無奈的搖搖頭,開著公司給她配的別克君威,一路狂奔到華世醫院,J市唯一一所私人醫院,據說這家醫院無論是醫資力量,還是服務、衛生,在國內都是一流的,所以在這家醫院看病的人,不是富豪就是名人,由此這家醫院,更注重保護個人隱私。
父親也住在這家醫院,他們並不是有錢人,有能力住進這樣的醫院,只是,這裡的醫療技術比其他醫院更勝一籌,加上顧維澤找了關係,好不容易才讓父親擠進來。
自從父親出事後,兩年裡,她和母親過得並不好,多餘的錢都給父親支付醫藥費,可仍然像個無底洞,父親的病情醫生說得很清楚,大腦皮層功能嚴重損害,處在了不可逆的深昏迷狀態,喪失意識活動。
其實,她明白,父親已成了植物人!
醒過來的機率微乎其微,每天只能靠進食管維持生命,但只要仍有復甦的可能,她就不會放棄任何希望,所以只要她人在J市,即便給父親僱了特護,她每天都會到醫院陪父親聊天,幫父親按摩,據說這樣有利於病人的康復。
她先來到了樊天藍的病房,樊天藍正躺在**玩PSP,除了頭上貼著膠布,其他的部位看不出有任何受傷的跡象。
顧維澤靠在沙發上,腿上架著筆記本,看到凌舒曼,把筆記本放到茶几上,柔聲說道:“來了?”
凌舒曼微微一笑,點點頭,突然發現他的笑與身後的陽光相得益彰,都是暖洋洋的,其實與顏夕夜比,他的長相只能說是讓人看著舒服,可他的笑,他的聲音,總像是在無助的黑暗突然射進來的一道光,令人永遠也不會失去希望。
隨即,她瞪了一眼躺在病**,更像是在休假的樊天藍,咬牙切齒地說:“你過得似乎很不錯。”
樊天藍從PSP裡抬起頭,嬉皮笑臉的說:“呵呵,還不賴,你怎麼空手來?我以為你會給我帶吃的。”
“我打算給你現做,來這是要取點食材,你說是清蒸還是紅燒?”
樊天藍毛骨悚然的看了一眼凌舒曼:“你還是不是女人啊,那麼暴力,再說我是真的要往現場趕,誰知道被撞成這樣?沒有我你也沒拍成吧?”
“你說呢?”凌舒曼沒好氣的橫了樊天藍一眼,不想再跟她說話,只是丟了一句:“後天AM集團要舉行廣告發佈會,你最好老實點,我可不想媒體借你和白如冰的關係來炒作。”
“你真的當白如冰的替身了啊?這麼短的時間誰接了我的戲份?”樊天藍急忙放下PSP再也沒有玩的興致。
“舒曼,怎麼回事?你怎麼成了白如冰的替身?”顧維澤緩步走向凌舒曼,習慣性的把手放在了她的腰際,臉上仍是溫柔的笑意。
樊天藍用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瞧著凌舒曼,誰知凌舒曼又是狠狠的朝自己睇了一眼:“還不是拜他所賜,本來是浪漫的廣告片,愣是被那小子弄成了武打片,你說我不上,天星的損失該有多大。”
“你真的全luo了啊?”樊天藍唯恐天下不亂的嚷嚷著,還不忘了看顧維澤的反應。
“你不說話會死是不是?”凌舒曼甩起手裡的包包,毫不猶豫的就往樊天藍頭上砸去。
樊天藍沒躲掉,捂著頭嚎啕大叫,只是沒人理他,顧維澤鬆開了放在凌舒曼腰間的手,不敢相信的瞧著她,眸光頗為複雜:“舒曼,bluesky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替白如冰拍了luo戲?”
“維澤,我只是在工作。”
“工作?你眼裡只有工作?你知不知道清白對一個女人有多重要,而且,我不想別的男人...”
顧維澤吞吞吐吐了半天,沒有找到委婉的詞,凌舒曼明白他要表達的意思,男人的本性都一樣,喜歡看別的女人性感的裝扮,卻唯獨把自己的女人悟得嚴嚴實實的。
這麼美麗的身體,我可不想與別的男人分享,她突然想起了顏夕夜說的話,又是一陣不寒而慄。
她輕輕地摟住顧維澤的手臂,帶著歉意說道:“維澤,我下次不會了,當時我只是想避免不必要的損失,並不覺得有什麼錯,可是忘了顧及你的感受。”
怕自己的說服力不夠,她又說道:“只是替身,觀眾看到的臉孔還是白如冰的,我的只是看到了背部而已,不會有**的鏡頭。”
顧維澤輕嘆了一口氣,又有些無可奈何地輕撫著凌舒曼的頭髮,柔聲說道:“下不為例。”
話音才落,一陣電話鈴聲響起,顧維澤走到茶几邊,輕聲的接起電話,說了幾句後,就掛電話了。
“總助的電話,公司有些事等著我去處理,我今天就不去探望伯父了,你也早點回家,不要太勞累,晚上再給你電話。”
“bluesky,你今天休息一天,明天返工,可別再給舒曼添亂了。”顧維澤說完,就走了。
病房裡只剩凌舒曼和樊天藍,凌舒曼從樊天藍手裡奪回了包包,準備去看望父親,卻見樊天藍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半響,只聽他半玩笑半帶認真的說道:“我認為顧維澤並不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