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口才極佳,在各大場面都能淡定自如的凌舒曼,現在也已經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就像是被捉姦在床時那種慌亂不堪的感覺。
郝非凡那雙冰冷的眼神如掉到冰窖一般,眉宇微微皺起,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後,隨即轉過頭去,又與肖晴說了些什麼。
凌舒曼已經沒有心情去揣度他們說什麼,而是心裡的打著鼓,卻不斷地強逼自己鎮定下來。
果然,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即使今天不被郝非凡瞧見,遲早有一天也會被顧維澤發現,她覺得內心對顧維澤的內疚不斷地疊加,心臟就像被吹氣的氣球,已經到了即將被吹破的邊緣。
突然,她有種想衝到顧維澤的公寓把一切都攤牌說出的衝動,因為對於顧維澤的內疚已經大於對他的愛,心裡的煎熬更是不堪重負。
她虛軟的躺在顏夕夜的懷裡,喘著氣,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幸好深夜人不多,不然他們這樣曖昧的姿勢,必定會引起人們的注意,甚至,她不能保證會不會有媒體記者碰巧拍到這一幕。
不管她還是顏夕夜,誰上了新聞的版面,都能引起圈內人的熱議,更何況現在是他們倆湊到了一起?
“顏夕夜,夠了,先放我下來,好不好!”這是她第一次服軟,是在被郝非凡看到了之後,是她在這一瞬間,覺得她不是他的對手後!
顏夕夜意味深長的瞧著她,隨即一抹放肆到了極致的笑慢慢的浮於臉上,隨後輕輕地把她放到了地上,一把摟住她,把她的頭輕輕地埋於他的胸前。
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竟然能清晰的聽到他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只聽他用難得溫柔的聲音,說道:“你在求我之前,應該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凌舒曼沉默著,不去做任何辯駁和反抗,半響,她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抬起頭,對上了他波瀾不驚的眸子,決絕的問道:“這次想在哪?”
凌舒曼著種破罐破摔的態度,反而令顏夕夜沒了興致,只是淡淡的說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知道的,這麼晚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顏夕夜脫下自己的剪裁完美到一絲不苟的西裝外套,給她披上:“披上我的衣服,會冷。”
看慣了顏夕夜霸道,強勢的一面,他突然變換了風格,讓凌舒曼徹底迷惑了。
她寧願他仍如往常一樣,玩味的,詭異的甚至陰險的都好,只要不是現在這樣,她都能輕易的找回理智,可現在,她陷入了這短暫的溫柔裡,乖乖的跟著他,任由他牽著向停車場走去。
車子在進入一處破舊的住宅區後停在了一邊的林蔭路上。
月光將車子冰冷的格調映得通亮,顏夕夜熄了火,卻一言不發,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樓房:“是那棟?和以前的花園別墅比區別很大,你們住得習慣麼?”
凌舒曼怔了怔,父親的生意失敗後,家裡所有的固定資產都被變賣,包括他們住得豪華別墅,海邊的度假別墅等等,他們只能在這個小區暫時住下來。
現在住的房子,開始的時候是租的,後來聽說房東有意要把房子出售,她才把房子買了下來。
算了算,到現在,房子已經有十年了,這個小區不是高檔小區,硬體條件也就那樣,所以小區從來沒有裝修翻新,沒有特別的維護,致使樓房越來越舊,大多樓房已經脫色掉漆,看起來殘舊得很。
凌舒曼收回了思緒,並不打算搭理顏夕夜,直接將身上的衣服拿下來遞給他。
顏夕夜接過外套,沒有直接穿上或是扔到車後座,反而又將衣服重新披在了她身上,強硬的態度不容她反抗。
“披上!我的女人,沒我的同意,連生病的權力都沒有!”
凌舒曼聽了這句話,心頭突然泛起了難以言狀的感覺,他的語氣和態度雖然生硬到沒有一絲溫暖,但不知為什麼,她的心頭卻湧著小小的感動。
怎麼這樣?
她沒有再反抗只是靜靜拿過包,淡淡說了句:“我上去了。”
說完她側過身子,開啟車門,正準備下車。
男人結實的手臂突然緊緊拽住她,車門嘭地一聲關嚴,凌舒曼的身子落入顏夕夜的懷裡,他像是陡然發了狠似的掐住她的下巴,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咬著她的脣瓣,凌舒曼倒吸了一口氣只能悶哼著,卻無力抵抗。
“再不下車,我馬上就會反悔。”顏夕夜貼近她,勾著笑如同一隻貓在逗著早已經失去了魂兒的老鼠。
凌舒曼顧不上其他,睫毛簌地抖著,立刻開了車門。
顏夕夜的大手卻再度覆上她開車門的小手,輕輕一勾脣:“明天見,我的小妖精。”
凌舒曼的呼吸微微有些混亂,手裡的包緊了緊,道:“你知道的,我對拍廣告當藝人真的沒有興趣,希望你能夠重新考慮。”
“凌舒曼,你那麼聰明應該知道怎麼做會令我開心。”顏夕夜一直勾著笑:“不聽話,也沒有關係,對於你,我有很多種能讓你聽話的方法。”
凌舒曼身體一顫,咬著牙,點了點頭,此刻,她只希望能夠離他越遠越好,所以不管他說什麼,她只顧著點頭就好,否則,忤逆了他,後果不言而喻。
見她點頭,眼前冷酷的黑眸裡閃過了一絲尚算滿意的笑。
凌舒曼二話沒說扯過包包,開啟車門就下了車,用力地關上車門!
砰一一的一聲,關門的聲音,把男人的那張邪魅不堪的臉關在了車子裡!
再也不用看見!
如果有可能,最好永遠不見!
她只覺得全身都泛著無力,咬牙撐住身子,急步往前走,彷彿身後有催命符一般。
身後並沒有傳來發動機聲,可想而知,他還在那裡!
凌舒曼幾乎能感覺到那道黑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她攥緊手裡的包包,不覺地加快了腳步。
身上依舊披著男人的外套,她很想將外套扔掉,可是這個時候她不想再激怒那個男人,她知道他會一直盯著她,盯著她,直到身影徹底消失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