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夕夜你憑什麼一一”凌舒曼哽咽自語,淒涼與酸澀充溢著整個胸腔。
顏夕夜宛遭重創,將她翻轉過來,看到了她淌了滿臉的眼淚,指尖滾燙,那是她眼淚灼燒的溫度。
健碩的臂膀收緊她的腰,讓她纖細的身影緊貼著自己,大掌扣緊她後腦柔軟的髮絲,他俯首吻住了她嫣紅的脣!
“……”凌舒曼悶吟一聲,只覺得脣瓣瞬間被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侵佔,她淚水滿盈,被滾燙的水汽包圍著,小手死死抵住他健碩的胸膛,拼命想要推開!
顏夕夜嚐到了她脣瓣上淚水的鹹腥,盡數吻去,他撬開了她的脣瓣深深吻進去,感受到了她特有的稚嫩與青澀,強悍地佔有和撫慰著。他挺拔的身軀微微顫抖,已經不知道要如何安慰懷裡的小女人,只希望要停止她的眼淚。
凌舒曼卻渾身戰慄,想歪過臉躲開,卻死都掙扎不動!她扯著他的衣服,在令人窒息的深吻中偷出一絲呼吸,小臉漲紅,劇烈喘息著:“不要一一顏夕夜你放開我!”
“唔一一”長長的睫毛下一滴凝重的眼淚掉落下來,她再度被狠狠吻住。
不一一
她不要!
那樣強烈的男性氣息是她最最熟悉的,霸道,強勢,不容抗拒,她每一次嚐到的時候都會瑟瑟發抖,在舌尖被虜獲的瞬間她劇烈顫抖了一下,悶聲尖叫,顏夕夜強勁的力道卻化解了她的掙扎,將她整個嬌弱的身體都揉進懷裡,徹底軟化。
直至她再也掙扎不動。
他溫熱的薄脣吻住她的眼睛,細細地刷著她的睫毛,將那些酸澀到極點的眼淚盡數吻去,啞聲道:“別哭一一不要哭一一”
凌舒曼手撐著他的胸膛,低低喘息,被淚水浸溼的雙眸盯著他,顫聲道:“放開我一一顏夕夜,你會後悔的,你現在推開我還來得及!!”
她說著就想要狠狠推開他,卻在推開他的那一瞬間腳步軟化,顏夕夜挺拔的身影反拉住她將她架在懷裡!他俊臉蒼白,深邃的眼眸裡有著翻湧的滔天巨浪,他不想解釋為什麼他的心臟會被揪得那麼緊,更不想解釋為什麼明明那麼多事情無法弄清楚,他卻死都不想看到她掉眼淚!
“我做不到一一”顏夕夜眸色猩紅欲滴,薄脣緊緊貼著她的耳畔,沙啞的嗓音伴著滾燙的氣息輕輕噴灑,“不要再讓我想那些事,因為就算我想一一我還是會這麼做一一就像當初那樣忍不住碰你,一次又一次一一”
他大掌撫摸著她的臉,充溢著血絲的眸俯首凝視,切齒道:“你知不知道你像毒藥一一有時候會讓我什麼都忘了一一”
這一刻,宋婉清已經頹敗地坐在了桌前,臉色蒼白,透過透明的落地窗看著外面兩個人的拉扯,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他們糾纏,或者說是第一次看到顏夕夜如此失控緊張地對待一個女人。
可是當真的看到,她才徹底紅了眼,壓不住渾身的劇烈顫抖。
“顏夕夜一一不要再逼我。”凌舒曼隱忍著,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被他攬入懷裡時,似乎所有的一切哀怨都煙消雲散了。
她害怕,害怕時間越長,她越更不能自己。
聽完凌舒曼低低帶泣的聲音,顏夕夜突然冷淡的眸垂下,漸漸的鬆開了緊抱著她的手,一直站在她身後,凝著她微微抖動的身子,半響後,挺拔的身影朝著停靠在餐廳旁的車子走去。
他清楚此刻她的隱忍和抗拒,他想強勢霸道地將她一直抱在懷裡,像四年前一樣,哪怕天理難容,都要牢牢地禁錮著她,任她哭鬧掙扎都不放手!只因為心被她狠狠揪著,她的眼淚都是最鋒利的刀。
可他知道她不願。
所以他眸色冷峻,抿緊薄脣,轉過方向盤漠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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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消毒水味充溢在鼻端,凌舒曼回到醫院時已經是六點,她將小晨手上最後一塊膠帶撕開,用棉球壓住出血的地方,拔掉針頭,輕輕揉著,抬眸問他:“疼不疼?”
小晨搖搖頭。
“媽咪,氣球沒有氣了,飛不起來了。”他注意力轉得很快,揪過旁邊的線頭,藍色的海綿寶寶低垂著頭在他掌心裡。
凌舒曼看了一眼,馬上就知道里面的氫氣早就跑光了,肯定是護工哄小晨開心,往裡面吹了空氣,當然飛不起來。
看著孩子天真無辜的模樣,她忍不住笑了笑,揉揉他的頭:“小晨不要難過,麻麻再去給你買一個好不好?”
小晨怔了一下,搖著頭抱住海豚:“小晨就想要這一個!麻麻你能讓它飛起來嗎?”
“一一”凌舒曼吸了一口涼氣,清透的臉閃爍著幾分尷尬。
“這個一一小晨,麻麻給你買個一模一樣的還不行嗎?這個我們就不要了好不好?”她用盡方法哄著孩子。
凌晨的腦袋歪著腦袋思考著,下一瞬卻立馬興奮起來:“讓叔叔帶著媽咪去買,叔叔知道賣氣球的在哪裡!!”
凌舒曼怔了一下,頓時更加無語:“一一”
過了一會,凌晨揚起稚嫩的臉,眼裡充滿了渴求:“麻麻,小晨想吃棒棒糖,小晨只要有棒棒糖,小晨就不想要氣球了。”
“好一一麻麻明天就給你買。”凌舒曼揉了揉他的頭髮,寵溺的說。
凌晨撇了撇嘴:“不嘛,麻麻,你每次都說明天,每次都忘記。”
“麻麻這次不忘好不好。”凌舒曼看了看凌晨,覺得更加的愧疚,想了想站起來:“麻麻到醫院門口的超市給小晨買好不好?”
凌晨聞言,高興的跳起來。凌舒曼在凌晨臉上親了一口,拎起包包,很快轉身出了病房。
同時,一輛黑色的車子滑過醫院的前方,緩緩停靠下來。
深邃的眸久久凝視著某個病房,那橙黃色的燈光讓他安心,只是他並不敢上去。
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緩緩蜷縮起來,摩挲著,猶豫著,手機就放在一臂之遙的副駕駛座上,他想要撥出去,想要問她在做什麼,有沒有跟孩子在一起一一
可始終只是想想而已。
她每一次的激動和鋒芒都像刺一般,他怕他的強勢,會讓她撒手離他遠遠的,半點靠近的機會都不再給。
正這樣想著,車窗外就走過一個身影。
顏夕夜深邃的眸跟了過去。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