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她,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臥室。
慕奕白將洛念安安放地在床-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高-挺的鼻樑,輕劃過她緋紅的小-臉。洛念安心中一顫,這個大魔頭不會是想……
她剛輕啟薄脣準備拒絕,耳邊就傳來慕奕白沉沉的聲音,“今天你就這樣乖乖地睡覺,不準再亂動。”
他的話,像似國王的命令,擲地有聲。
洛念安皺了皺清秀的眉毛,她指了指自己盛裝的禮服問道:“就這樣嗎?”
“嗯,就這樣。”慕奕白渾身散發出強大的氣場,連帶著他的聲音,都帶著強大的磁場。
洛念安錯愕地睜大了杏眸,這個大魔頭,已經變成愛寶狂男了。她現在真的很後悔自己想的這個爛到極點的藉口(動了胎氣)。
“可是穿著這個怎麼睡,那麼大那麼重,而且我都沒洗澡……”洛念安抗議道。
這樣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的呀。
慕奕白聽完這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一臉淡然地輕啟菲薄的脣:“只要一個晚上就好了,你忍耐一下。”
他剛才已經吩咐下去了,明天就會派女醫生過來。
“真的不能脫衣服,然後洗個澡嗎?”洛念安還幻想著這個大魔頭會改變主意。
“不能。”慕奕白斬釘截鐵地說話,聲音裡的霸氣,容不得半點辯駁。
洛念安輕蹙的黛眉都擰到了一塊,她抿了抿脣說道:“好吧,我累了,要準備休息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慕奕白聽完這話,轉過身,向沙發走去,“不,我今天晚上就在這裡陪你,萬一有什麼動靜,我也好幫你。”
說完,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中閃過一道凌厲。聰明如他,怎麼可能會上她的當!
“可是,你坐著會休息不好的。”洛念安一副關心的口吻。
“只要寶寶沒事,我就會休息的很好。”他的脣邊揚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洛念安無奈地垂眸,連最後的希望也被這個大魔頭扼殺了。今晚註定要這麼睡了。
慕奕白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洛念安的床-上,遞過來藥片和水:“吃完這些藥片,再睡。”
洛念安皺了皺眉,把藥片和水吞下。
也許是太累的關係,也許是那些“保胎藥”的功勞,洛念安躺下來沒多久,竟然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慕奕白端坐在沙發上,直到聽到她發出的均勻的呼吸聲,才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念安,念安……”
聲音聽起來悽哀而又絕望……
警覺的慕奕白馬上睜開了雙眸,他豎起耳朵仔細地聽了聽之後。一張輪廓分明的臉,立刻陰沉下來。
他緩緩地走過去,打開了門。是洛聽夢,她正淚流滿面地站在門外,整個人都在顫抖。
洛聽夢看到開門的人是慕奕白,微微一怔,更加不知所措起來,“念安……她在嗎?”
洛聽夢抹了抹臉上的淚痕,楚楚可憐地問道。她的聲音因為恐懼而有些發顫,眼眸裡泛著淚花。
慕奕白擰起冷鷙的劍眉,沉沉地問道:“出了什麼事嗎?”
慕奕白這句似是而非的關心,讓洛聽夢所有隱藏好的委屈一下子傾瀉-出來,她整個人無力地撲進了慕奕白的懷中。她的臉靠在他的肩上,淚水雨點般地落下。
慕奕白緊了緊眉峰,他想推開洛聽夢,可是她因為哭泣而發出的輕-顫,讓他又有些不忍。他不知該如何是好,兩隻大掌直-挺-挺地垂落在兩側,不自覺地捏成了拳頭。
“聽夢,你怎麼了?”洛念安站在他們的身後,輕輕地問道。
她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儘管她知道自己不該吃醋,可是看到洛聽夢這樣緊緊地貼在慕奕白的身上,她的心裡還是泛起了不舒服的情愫。
洛聽夢聽到洛念安的聲音,下意識離開了慕奕白的肩膀,她的表情極其複雜,有些自責,又有些委屈和絕望。一時間她的腦子揉成了一團亂麻,只是臉上的淚水還是一個勁地在那裡趟著。
“聽夢,到底怎麼了?”洛念安關切地走了過去,一絲不好的預感從她的心尖掠過。
“霍宇航……霍宇航……他……”洛聽夢顫抖著說道,說到一半,她哽咽地發不出聲音。
“他怎麼了?”洛念安的聲音,也有些發顫,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死了。”洛聽夢終於泣不成聲地回答道。
她的話,爆炸開來,一下子寂靜的可怕。
還是慕奕白先打破了沉默,他帶著命令的口吻說道:“你先進來,把事情的經過好好說說。”
“嗯!”洛聽夢點了點頭。
洛念安攙扶著洛聽夢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她的手緊緊地握著洛聽夢冰冷的手,她有點懊悔自己剛剛吃洛聽夢的醋。洛聽夢真的太不幸了,她昏暗的人生剛剛有些起色,答應了霍宇航的求婚,美好的生活正在向她招手的時候,沒想到老天爺又給她了沉重的一擊。
洛念安多麼希望,自己能多分擔點她的痛苦。她現在能做的,只是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而已。
洛聽夢吸了吸酸澀的鼻子,努力平復心情說道:“就在剛才,我接到了交警的電話,他們說霍宇航的車被一輛大卡車撞了,他當場死亡。因為我是和他最後一個通話的人,所以交警通知了我。”
洛聽夢說完,一行淚又無聲地落了下來。
“怎麼會這樣?”洛念安的眼裡噙滿了淚水,她對霍宇航的印象挺好的。她不相信這是真的……
“事實已經這樣,請節哀順變。”慕奕白的俊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冷的像座冰山。
他走了出去,掏出手機撥通了管家的電話:“尹叔,你現在派人馬上調查一下的霍宇航的車禍。”
霍宇航剛要和慕氏聯姻強強聯手,他就出事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慕奕白的眼眸裡泛起了深邃的漣漪。
慕奕白一出去,洛聽夢就趴在洛念安的肩膀上嚎啕大哭起來。她再也撐不住了!她真的已經忍夠了!
“為什麼不幸的事情總是發生在我身上,為什麼老天爺要對我如此殘忍!是我真的不夠好,不配擁有幸福嗎!小時候別人都有爸爸疼媽媽愛,我卻只能自己疼自己,在無數個孤單的日子裡,我也多麼希望能有爸爸媽媽……可是沒有,每次有人來領養小孩,他們總是不中意我……”
“長大了別人的身邊都有了男朋友或者老公,我卻還是一個人,我也多麼希望有個男人能好好愛我,好好疼我……可是沒有,認識的男人從沒想過對我負責,他們只是想要我的身體……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好男人願意娶我,可是老天卻又把他帶走了……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我要這樣對我!”
洛聽夢聲淚俱下的傾訴,讓洛念安的心如同刀絞一般難受,她的淚也情不自禁地流了下來。
這個時候所有的語言都是蒼白的,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安慰洛聽夢,只是緊緊地抱著她,默默地陪在她身邊。
老天啊,請你厚待洛聽夢吧,所有的苦都讓我來承擔吧。洛念安默默地在心裡祈求道。
——
第二天早上,所有的報紙頭條几乎都被慕奕白奢華的派對佔據。幾乎沒有媒體關心霍宇航因為交通事故去世的訊息。
慕奕白和洛聽夢親吻的照片被放大了刊登在了報上、網上,大家開始紛紛猜測這個掌握投胎這門技術活的幸運兒是男是女。
至於幾天前關於他們要離婚的訊息自然是不攻自破了。
“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安排的?”樊高寒把報紙甩在了一邊,冷冷地看著車芷璇質問道。
“你在說什麼?”車芷璇的眼眸裡充滿了委屈,但是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是不是你故意讓媒體散發慕奕白要離婚的訊息,把我騙回來,好跟你結婚。”樊高寒的情緒有些失控,他的腦海裡浮現出的都是慕奕白和洛念安親吻的畫面。
“還有那個孩子,我明明只碰了你一次,怎麼會有孩子!”他的聲音近乎咆哮。
“高寒,你這樣說,我真的很難過,我什麼時候撒過謊?”車芷璇的眼眸裡閃著淚花。
“還說沒有!”樊高寒睜著猩紅的雙眸,憤怒地說道,“那你為什麼跟慕奕白說我喝醉了說我說胡話,我根本就沒有喝酒!老子從那一晚之後就戒酒了!”
樊高寒陷入了暴怒之中,他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從此以後就是這樣,因為孩子和不愛的女人捆綁在一起!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你什麼意思!”車芷璇的脣微微顫抖著,蔥白的手指捏成了拳頭,一種被人侮辱的屈辱感從心底升起。
“什麼意思!那晚我明明一個人在喝酒,誰也沒告訴,你怎麼會出現在那裡的!”樊高寒勾著菲薄弧度的嘴角,厭惡地說著帶刺兒的話。
對那晚的事,他一直耿耿於懷,今天他終於藉著暴怒說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