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後一傢俬家偵探所出來,洛念安的小~臉上已經爬滿了沮喪和疲憊。
一旁的洛聽夢倒是有些開心,但是她表面上不能表現出來,極力地剋制著,“念安,這下你該死心了吧,沒有一家願意調查這個。咱們還是叫輛計程車回去吧。”
洛念安無奈地點了點頭:“現在看來只能是這樣了。”想要拔掉她心中的這根刺是不太可能了,除非慕奕白親口告訴她。但是這個顯然比登天還難。那個大魔頭的心門外有一道厚厚的銅牆鐵壁,是她無論如何也攻不破的。
洛聽夢看到洛念安還是緊鎖著愁眉,安慰道:“念安,別想太多了。現在你已經努力嘗試過了,可以釋懷了。回去以後,跟慕少好好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經歷過生死的我們,還有什麼事看不開的呢,別再鑽牛角尖了。”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洛念安抿了抿脣,若有所思地說道。記得剛醒來的時候,自己就決定將爾又薇的事翻篇!最珍貴的已經在自己身邊,盡然還不知足。
洛念安握住了洛聽夢的手,深情地說道:“至少我還有你,我最好的姐妹。”
洛聽夢莞爾一笑:“你也還有慕少,別多想。”
她們倆正說著,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汽車的鳴笛聲。
洛念安回眸,看到有人從勞斯萊斯里探出腦袋,是樊高寒。
樊高寒看到洛念安,原本暗淡的眼眸立馬發出耀眼的光芒,他急匆匆地下了車,走過來打招呼道:“洛小姐,沒想到真的是你!”
洛念安笑了笑,淡淡地說道:“真的好巧。車小姐沒跟你一起嗎?”
聽到車小姐三個字,樊高寒晶亮的雙眸又暗了幾分:“洛小姐,你現在身體完全康復了嗎?”
“嗯,什麼事都沒有了。聽說我昏迷的時候,你經常去看我,真的非常謝謝你。”洛念安真心感謝道。
“你出院都沒去看你……”樊高寒的眸子裡有一抹失意劃過。那天他本來要去看洛念安的,但是車芷璇纏著他要去看一個畫展,他只好作罷。
他看了看四周,突然說道:“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樊高寒說著,就跑開了。
洛念安一回過頭,就發現洛聽夢正笑嘻嘻地看著她,這笑裡飽含深意。
“嘿嘿,怎麼樣,我說的對吧,洛小姐?”洛聽夢開玩笑地說道。
洛念安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已經結婚了,而且他馬上就要結婚了,這種玩笑不能開。”
“好吧,好吧,洛小姐。”洛聽夢答應道,但是她看得出樊高寒的心裡是有洛念安的。
樊高寒又匆匆忙忙地跑了回來,這一次,手裡多了一大束花。
樊高寒把一大束的百合花遞給洛念安,脣邊浮起一抹笑:“洛小姐,這個算是我遲到的禮物,希望你身體健康。”
洛念安面露難色,但是最終還是收下了。自從知道樊高寒對自己的
心意後,洛念安一直有意無意地躲避著樊高寒。這樣的偶遇還是第一次,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像剛認識的時候,無所顧忌什麼都可以聊。
“婚禮準備的怎麼樣了?”想了很久,洛念安才問了這個。
樊高寒對婚禮沒有半點興趣,這本來就是一場不該發生的婚禮。雖然車芷璇什麼都好,但是他對她就是沒有感覺。
“要是我現在能穿越就好了。”樊高寒咕噥了一句。要是能穿越的話,他一定要回到和車芷璇發生關係的那個晚上,及時地遏制住自己的荒唐行為。這樣自己也不必為了責任而結婚!
洛念安沒有聽清,不解地問道:“你說什麼?”
樊高寒攤了攤手:“沒什麼。洛小姐,你看起來挺累的樣子,要不然我送你們回去吧。”
“哦,不用不用。”洛念安連忙擺手道。現在城堡外面的安保等級已經提高了……總之洛念安不想引起誤會。
樊高寒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失落:“洛小姐,你現在不把我當朋友了嗎?”
洛念安抿了抿脣:“不是的,我們還想再逛逛。已經耽誤了你很長時間了,這個花,還是要謝謝你。”
樊高寒是個聰明人,他已經讀到了洛念安話裡的意思。他笑著和她們說了再見,回到了自己的車裡。
樊高寒將勞斯萊斯開到路的拐彎處,在一棵大樹下把車停了下來,從這個角度,他剛好能看到叫計程車的洛念安。
他整個人趴在方向盤上,清潤的目光牢牢地鎖在洛念安身上。雖然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但是他彷彿還能感受到她的一顰一笑。這樣難得的靜謐時光,讓他得以安靜下來,坦然地面對自己的心。也許以後,這樣看她的機會,再不會有……
大概是老天爺眷顧他,過了很久,洛念安才上了計程車。
手捧一束百合花的洛念安,眉頭皺的越來越緊,整個人越來越焦慮。
慕奕白的個性她是瞭解的,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獨佔狂,因為樊高寒的事,他明裡暗裡不知道吃了多少回醋了。而且現在他們兩個剛好有點誤會。如果她手捧著一束花出現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坐在計程車車上,洛念安越想越不對勁,她把花遞給了洛聽夢:“聽夢,這花送給你吧。”她不想再因為這件事惹的兩個人不愉快了。
“這可是人家送給你的,我怎麼能要?”洛聽夢連忙推辭道。
“你就拿著吧,要是有人問起的話,就說是霍宇航送給你的。”
洛聽夢遲疑了一下,很快就領會了洛念安話裡的意思,接過了百合花。
等洛念安回到城堡的時候,慕奕白已經坐在客廳裡等她。他看起來異常的嚴肅,臉上是聚集起來的風暴,劍眉緊緊地鎖著,氣壓低的可怕。
“慕少。”洛聽夢跟他打招呼道,她的心裡也有點發顫。暗暗慶幸剛剛自己故意把花落在了計程車裡。
慕奕白沒有看她,更沒有回答。他只是用危險的眸光直直地看
著洛念安,彷彿要把她吃了一般。
洛念安奔波了一天感到非常的累,沒有功夫和他糾纏。她並不看著他的眼睛,只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先上樓了。”鑑於他昨天晚上的行為,她並不指望他會回答她。
“給我站住!”他極具殺傷力的聲音無情地落在了她的耳膜上,洛念安輕皺了一下細眉。
洛聽夢走上前來,小聲地勸說道:“你就和慕少好好地說,不要太任性。”
好吧,不要任性!洛念安足足用了十幾秒的時間,將心底的酸澀與委屈,統統付之一炬地壓下去。
她朝著慕奕白的方向,還是避開了他的目光,冷冷地說道:“什麼事!”
慕奕白直直地看著她,眼眸裡簡直能噴出火來。他走上前去,突然狠狠地捏住了她的手腕,眸子裡是熊熊燃燒的怒火:“跟我走!”
一陣揪心的疼,洛念安感覺自己的手腕快要被捏碎,眼中劃過一抹失望。這個大魔頭,今天終於又露出了自己的本色!她知道這樣的時候,她的任何抵抗都是徒勞。
她的整個身體任由被慕奕白拽著往臺階上走去。他對爾又薇,一定不會這麼霸道蠻橫,粗暴無禮!自己從始至終只是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而已。洛念安的心在滴血……
一走進臥室,門被重重地關上。
她擦了擦嘴角,清冷地看著眼前這個發狂似一頭猛獸的大魔頭。她的眸底,是結冰一般的冷。醫院裡那個細心照顧她的慕奕白,一定只是偽裝!
慕奕白慢慢地走近了她,清俊的臉上滿是狂怒:“女人,你在做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
這個女人,居然敢調查他!她果然比其他的那些女人還要陰險!慕奕白感到自己從前被她的表象所深深地欺騙了!
“我做什麼了?”洛念安反駁道。
慕奕白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脣邊揚起一抹諷刺:“還需要我提醒你嗎?百、合、花!”
百合花,三個字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了出來。
“你居然派人跟蹤我?”洛念安驚愕地說道。她眼中的冷意又下降了一分,原來他一直在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洛念安突然間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我不跟蹤你,我怎麼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一邊調查我,一邊笑呵呵地收著樊高寒的百合花!你真讓我噁心!”慕奕白惡狠狠地說道,他對洛念安感到深深的失望。在他心裡,洛念安一直是個可愛單純的女孩,沒想到她居然這麼有心機!明知道他會吃醋,她卻還是收了樊高寒的花!也許他們的接觸還不只這一點點!
他攥緊了拳頭,手上的青筋凸顯,一個拳頭狠狠地砸在了牆上,鮮血從他的手裡滴落下來。他有多失望,她永遠不會懂。最安靜純善的老婆,居然騙他,調查他!
“噁心?”洛念安的櫻-脣在顫抖,眼睛已經不爭氣地湧了上來!他居然說她噁心!
“既然我讓你感到噁心,那我消失不就行了嗎!”洛念安憋著一口氣,淚眼婆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