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念安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她掙脫了男人的手,往人行道上跑。她的心撲通撲通地狂跳著,一刻不停地跑著。
等她回過頭,看到自己離開慕奕白已經好一段距離,才停了下來。
有些好奇那對爭吵的男女有沒有可能還在那裡,尤其是那個女人,洛念安想看看她到底長什麼模樣,她又加快了腳步。
“走這麼快乾什麼?”
慕奕白的聲音有些黯啞,一個晚上已經被打斷了好幾次,他有些懊惱。
突然的男音,落入自己的耳畔,洛念安的汗毛一根根地都警覺地豎了起來,這個男人剛才還離自己這麼遠,怎麼這會兒就趕上了,他是會飛的嗎?
“想早點回去了,果果還在等我呢。”洛念安一邊說著,一邊又加快了步伐。
“不,今晚我們一起住酒店。”慕奕白冷冷地說道。
家裡不行,外面不行,上酒店總行了吧,總不可能讓他一直忍著吧。他可是個男人,一個正常的男人!
住酒店?這個男人鐵定是瘋了!只不過分開睡才一天而已,他用得著這麼折騰嗎?
“你要住自己去住吧,反正我是不會去住的!”洛念安想都沒想,就乾脆地拒絕道。
“女人,你已經鬧了一個晚上,還不夠!”慕奕白抓~住洛念安的胳膊。
他就好像是一座萬年冰山,不溫不怒的眸子,平靜的像是海面一樣的從容淡然,完全看不出高深的眸底蘊含~著毀天滅地一樣的冷冽。
“不是我在鬧,是你在折騰!”洛念安擰著眉說道。
她晲了慕奕白一眼,然後說道:“你這麼著急幹什麼,等一個月到了,你自然就可以回到臥室來睡了。”
“那要是這中間我又犯了果果眼中的錯誤呢,那我怎麼辦?”男人的聲音,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小男孩一般。
洛念安聽了,宛然一笑,她的心尖兒似有羽毛輕輕劃過的漣漪泛起。
“你還笑!”慕奕白非常認真非常嚴肅地看著洛念安。
洛念安抿了抿脣:“不是你自己生的兒子嗎?當初可是你千方百計要我懷~孕的。”
慕奕白無話可說,他怎麼知道兒子會霸佔自己的老婆的。
“對了,那天果果突然問我一個問題。”洛念安悠悠地說道。
“什麼問題?”慕奕白的情緒緩和了許多,他牽著洛念安的收,兩個人緩緩地向前走著。
“問我們還生不生小寶寶?”洛念安微笑著說道,想到果果後面那句“預定一個小妹妹”之類的話,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又笑什麼?”慕奕白完全摸不著頭腦。
洛念安斂了斂笑意,她溫柔地說道:“果果說他想要一個小妹妹。你怎麼想?”
慕奕白皺了皺眉,他沉沉地說道:“我可不敢要了,我只要有你就夠了。”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握緊了洛念安的手。
洛念安打趣道:“我記得你以前不是說要生一群的嗎?現在我們才只有一個果果而已。”
男人淬染了墨一般的眸子,又深了幾分:“反正我現在覺得一個就夠了。”
一個都
已經讓他需要和老婆偷偷出來約會了,那要是一群的話,他恐怕連自己老婆的面都見不上了,想想也太恐怖了。
洛念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個大魔頭也會有怕的人啊。
他們倆一邊聊一邊走,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剛才出事的地方。
洛念安緩緩地側眸,發現男人的眸光真的注視著剛才那一對男女糾纏爭執的地方,只是現在他們倆已經不見了。
洛念安的心裡泛起酸酸的感覺,女人的第六感總是莫名奇妙的準。
上了車,洛念安明顯感覺到慕奕白的情緒似乎不對勁兒。
但是她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兒,只是覺得剛剛糾-纏不清的那對男女,和他好像有什麼關係,而這種關係,就像是穿了一層外衣,自己要是不把這層外衣剝落下來,就不可能探尋到這裡面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問你,今天肇事現場那對男女,你……是不是認識?”
洛念安總是藏不住心事,她忍不住問了出來。
問出聲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最後竟然有幾分害怕聽到他會告訴自己某些自己無法承受的話語。
粲然的明眸,閃爍著微茫的淚霧,薄薄的一層,用一種我見猶憐的姿態看著慕奕白,讓黑曜石般爍而發亮的眸,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狡黠。
“有點眼熟。”
“什麼?”慕奕白輕描淡寫的樣子,讓洛念安蹙眉。看他剛才的表情,完全不像只是有點眼熟的樣子。
“只是有點眼熟嗎?”洛念安又問道。
“女人,你別胡思亂想了!現在我們是回家還是去酒店,你自己選擇吧。”
“回家。”洛念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現在哪有什麼心情和他上酒店。
猝不及防地,男人摟過洛念安的脖頸,薄韌的脣一下子封住了她的脣。
慕奕白的吻,又一次細碎的像是點點星光,在她肌膚上面綻放中最嫣紅豔~麗的桃花。
“你幹嘛?”這個男人只會動不動欺負自己,他明擺著就是不想和自己解釋那個女人是誰嘛!
對於洛念安做這種事兒還不上心的樣子,慕奕白伸手,懲罰性用手攬住她的腰。
“胡思亂想什麼呢?對我就不能專注點兒?”
這個女人白天和樊高寒聊的這麼開心,到自己這裡,各種鬧騰不說,現在連qin-吻的時候也不專心,這讓慕奕白本能性的心裡不舒服。
他男人的小心思兒,小別扭,在無形之中,不停地凌遲他的理智。
“放開我……”
洛念安不悅的白了慕奕白一眼,她現在根本就沒心情好麼,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是在開心的時候進行的嗎?
更何況現在她滿腦子都是慕奕白那那女人時的眼神……
別開臉不去看慕奕白,俄而,壓制不住心裡越發不安的感覺,她沒骨氣的去看慕奕白。
“那個女人,你……是不是認識?”
沒有做聲,慕奕白的目光,冷沉的對視洛念安。
“你別這麼看著我,你說話!”
洛念安承受不住的眨了眨眼,這個男人的目光一
向凌厲,就像是利刃般ci-穿自己,把自己所有想要掩蓋的小心思,小情緒,都瞧見的一清二楚。
“又胡思亂想什麼呢?那麼遠我怎麼會知道她是誰!”
“我沒有胡思亂想!”她真的是太在乎這個男人了,以至於自己現在是不是病態了,洛念安都不確定。
“你今天很不對勁兒你知道嗎!你的眼神,你的樣子,就是不對勁兒!”
語調中帶著責備的埋怨,聲音不像之前那般溫婉,怎麼聽去,都帶著委屈,悶悶的,尤其是後面的話,越說,聲音越小。
“女人,不對勁的人是你!”
一個和自己毫不相干的女人,她都能彆彆扭扭地給自己鬧情緒,自己被她一再拒絕也沒有yongqiang,更沒有把那個樊高寒怎麼樣,已經足夠大度了。
聽慕奕白不耐煩的口吻,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架勢,洛念安耷~拉著小腦袋,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要怎樣說話反駁這個男人。
“你就是在強詞奪理!”
過了好一會兒,洛念安就像是小鵪鶉似的,繼續給自己找心理平衡。
“我強什麼詞、奪什麼理了?”
心裡氣不順的厲害,自己被她拒絕自己,還反過來誣陷自己強詞奪理,他真想給這個女人的腦袋撬開,看看她是不是比正常人少了幾道褶皺,才這麼神經質。
在這個男人凌人的氣勢下,洛念安永遠都是那個敗下陣來的一個。
明明今天就是他情緒不對勁兒,給自己的理由那麼牽強,還反駁自己的口吻那麼理直氣壯,她真想不通這個男人的劣根是有多麼根深蒂固。
洛念安不再做聲,堪堪的別開小~臉,一點兒也不想去理這個無理都能辨出來三分理的男人。
洛念安不和自己說話,她和自己賭氣的別開眼,從側面,瞧見她眼底莫名有淚霧閃爍,他心口處的火氣,不自覺的消弭。
甚至因為這個小女人賭氣,把自己的彆扭壓下的委屈樣兒,慕奕白不自覺的皺了皺劍眉。
微微鬆開了她,遊弋自己的手想要去碰她的臉,卻沒有洛念安又一次不識抬舉的閃躲開。
“還繼續和我鬧情緒?”
“誰讓你吼我的?”
洛念安自認為自己從來不是一個矯情的人,也不是一個別彆扭扭的人,這麼多年來的循規蹈矩生活,讓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只是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她不自覺的就想鬧情緒,就想彆彆扭扭地對他宣洩自己的不滿和委屈。
“我哪裡吼你了?”
自認為自己一向說話如此,他絲毫沒覺得自己和洛念安說話是在吼她,
“還說沒吼我?你怎麼自己做錯了事兒都不知道悔改,還反過來咄咄逼人的找我的不是,你真是太壞了!”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悶悶的淚腔中,撒嬌,彆扭,小情緒,都不自覺的參雜了進去。
“我又怎麼壞了?因為我讓你沒有安全感,總是會讓你胡思亂想,所以就壞了?”
“你還說!”
慕奕白一語中的,抓~住了洛念安彆彆扭扭地原因,原本盤踞在心口處的火氣,也漸漸的散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