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模樣很像你家小受
何敘往回走，還沒等走到店門口呢，就遠遠看見圍著一大批人。中間有個男人看著眼熟，昨天不是拖家帶口的來了麼，看今天的架勢是把所有的親戚都帶來了。何敘眯眼瞅了會，決定還是再出去遛遛的好。
他這店開張幾天了，總共加起來的客人一雙手的手指頭都數的完，怎麼能在最需要擴大顧客源的時候讓人給包場？那麼一大批人，他店裡也沒那麼多可以賣的啊。
這事絕對不行。何敘跺跺腳，在外面折騰了半天都累了，有家回不去，有店不能開，人生簡直無比黑暗。
等他轉悠一圈回來，店門口的一批人已經走了，他趕緊把門開啟，收拾收拾準備開店。這幾天剛到這邊來，沒怎麼賣呢。幾天的蔬菜水果都在店裡擺著，有點大店的模樣了。他那土地種出來的東西還不容易放壞，就是香蕉也能放個三四天都不會有爛點。
萬事起步難，有了一個顧客就會有一大批新顧客。幾日的功夫，他這店裡的東西就不夠賣了。
何敘特別照顧新顧客，最頭疼老顧客帶一大批人來。要是土地能再大點就好，他是真缺貨！可惜土地增大的速度太慢，而且他完全弄不明白土地增大的原因。
“哎，自從你這小店開張，我每天都得發愁要買什麼蔬菜好，就一籃子太少了，我們家五口人呢，根本不夠吃。這些水果就更不用想了，都不敢買。等週末我兒子兒媳都不上班，我得發動他們過來多買點。”
店後面小區的吳奶奶拿著個茄子想半天，面對這麼多菜挑都挑不過來，還不知足的數落何敘：“怎麼沒有蔥啊？”她發現何敘這店裡的菜每天都會換上幾樣，換來換去都沒有蔥。
何敘嘿嘿笑著幫其他的客人稱重，為什麼沒有蔥，能告訴吳奶奶是因為他和兒子都不愛吃麼？
幾個老顧客正與何敘說笑著，店裡來了兩個西裝革履的人。何敘一瞧，有戲啊，一看就是某個大餐飲公司的人來看食材的，登時也顧不上跟老顧客說笑了，趕緊招呼人。
“兩位要買點什麼？”
“沒事，我們就看看，老闆您忙。”西裝男拿起來各種菜又看又聞，很有幾分架勢。
“誒，需要問什麼隨時喊我。”何敘熱情道。
吳奶奶瞪了眼何敘：“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對我們這麼熱情過？”小夥子什麼都好，就是太摳，認死理，說破嘴皮子都不肯多賣點。今天又讓她發現一點，就是對大顧客熱情，瞧不上他們這些人，怪不得人家賣的少，原來是想把店裡的菜包給大飯店啊。
她打定主意，打算等下勸小夥子漲漲價，千萬別隻給飯店供菜啊，賣少點就賣少點，她能忍。
“其實有熱情過，就是咱們第一次進他這店裡，那是在騙咱們上賊船呢。”從淘淘手中買過葡萄的男人，今天又領著親戚過來買菜了。
何敘只能傻笑，裝作沒聽見。
兩個西裝男在店裡轉悠半天，還想拍照，被何敘拒絕了。要拍照買回家，愛怎麼拍怎麼拍，這裡不行。
“我們每樣來一斤。”西裝男道。
吳奶奶瞪大眼，不等何敘回答，就搶先道：“不行，一個人只能買一籃子。”
“我們是許氏川菜坊的員工，買回去菜是想考慮跟老闆您長期合作。”西裝男把來意說明。他看了這些蔬菜水果，好的超乎他的想象。
“只能買一籃子。”何敘笑道。
“那，好吧。”西裝男沒再說什麼，每樣都選了一個，湊足兩籃子就走了。他們一走，吳奶奶就豎起大拇指誇何敘乾的好，這麼做才是好鄰居，幾個老顧客也紛紛過來誇何敘，弄得何敘十分不好意思。
他也想跟人家長期合作啊，許氏川菜坊他知道，是何家的老競爭對手了，能勾搭上最好，氣死何潤何風。不過他的貨真的不多，只能等正主上門了。
沒想到才幾天時間，就有一大批忠實顧客了，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簡單。只是現在也面臨著一個大問題，就是貨源不足。每天開門不到三個小時就賣光了，要不是他多了個心眼，偷偷留了一批貨物藏在倉庫，下午他的店鋪都開不起來。
又過了幾天，到了週末。何敘帶著塗塗一起看店，有個六十歲左右的老人家進來。老顧客都是早上來搶，中午他這店裡基本沒人，貨架上也不擺東西，只有等新顧客來的時候，他才往外搬點。
“你這店……”
“什麼都有。”塗塗趕緊介面，他就喜歡賣東西。何敘也鼓勵他賣，能多機會練習說話也好。
老人家捏了捏塗塗的小臉，不相信：“哪有？貨架都是空的，難道你還能給我變魔術？”
“要什麼？”塗塗揪了揪爸爸的衣角。何敘會意，把他放在玻璃臺上，讓他能和客人平視。
“西蘭花有麼？”
塗塗認真的搖搖頭：“我們、賣菜，不賣花。”
“沒有，不好意思。現在還有土豆、白菜，還有一筐梨。”何敘趕緊笑著跟老人家解釋。他還沒讓兒子見過西蘭花呢，這東西他不怎麼愛吃。
“種類這麼少？”白菜土豆也太平常了。
看老人家皺眉，何敘轉身進去把這三樣各拿出來一個給老人家看。“其它的菜都賣完了，就剩下這三樣了。”
“樣子倒是不尋常。”土豆又大又光潔，白菜個頭雖小，但看著有一種玉色光澤，瞧著就漂亮，梨是常見的雪花梨，但是個頭要比平常的梨大得多。他拿起梨往身上蹭蹭，毫不猶豫的咬了一大口。
不等嚥下去，老人家就連連叫了三聲好。塗塗樂的眉眼彎彎，盤腿坐在櫃檯上，兩隻小肉胳膊放在胸前，很是得意。
“這三樣都給我來點，尤其是這個梨，有多少來多少。”
何敘只得把一籃子的規定解釋給老人家聽。老人家登時不樂意了，一邊吃著梨，一邊瞪著何敘：“我瞧你眼熟的很，說不定咱們還是熟人呢。你少給我說這些，你的東西要是好，我們老闆滿意了，以後就不用辛苦賣菜了，都給我們就成。”
原來也是替公司採購來的，這幾天何敘接了好幾批。“請問您是哪家餐飲公司？”說什麼眼熟，分明是套近乎的詞，他才不信。
“醇品莊園。”
這個何敘倒是沒聽過，聽名字不像是飯店，倒像是小區。
“有葡萄沒？”
“沒有。”何敘不好意思道。
“有！”塗塗猛然站起來，小腳沒踩穩，往後摔到爸爸懷裡。顧不上從爸爸懷裡爬出來，急急指著裡間：“我們有、大葡萄呢。”
何敘捏住他的小嘴：“嘴饞你還往外漏，就只給你剩一串了，給了爺爺，你怎麼辦？”
比起吃，塗塗更喜歡賣東西，他不樂意的撇撇嘴：“賣掉，換錢。”
都說出來，也不好不給，無奈之下，何敘進去給老人家拿了一串葡萄。等把客人送走，回頭一看，兒子拿著個拳頭大小的圓瓶，正在低頭研究。
“什麼東西？”
“爺爺給，說葡萄酒。”
莊園？原來是葡萄酒，怪不得人家要葡萄。何敘把圓瓶拿過來聞聞，嗯，還不錯呢。他逗兒子說話：“把話說完整了，哪個爺爺說這個是什麼啊，你喜不喜歡？”
“是剛才，爺爺，說是葡萄酒，喜歡。”
“不完整。”
……
醇品莊園。
“小譚，你看這葡萄，嘖，多大個，而且夠甜。”劉敘詞闖入總經理辦公室，把葡萄往何譚跟前一放。“嘗！”
“葡萄？”這麼大個，能甜麼？
“快嘗。”劉敘詞不耐煩道。
何譚只得拿起一個，仔細剝了皮，這才放到嘴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只知道一點，這個葡萄夠味，釀出葡萄酒還肯定也是上品。
“好葡萄，貨源在哪兒？”
“就在咱們市裡，是一家小蔬菜鋪子，店面不大，而且藏得特別嚴，貨架上都不擺東西。他那邊的土豆白菜也是一等一的好。”劉敘詞正是去買葡萄的老人家。
“買了多少，咱們先釀些嚐嚐。”
“就買了一串。”劉敘詞把何敘小氣吧啦的性格都何譚一通告狀，末了吃了兩顆葡萄，對何譚道：“我瞧那老闆的樣子，很像是你以前給我看過照片的何敘，就你那小五弟。”
何敘！何譚立馬把錢夾子開啟，讓劉敘詞看照片，語氣急切：“劉叔，是他麼？”
照片上的人十六七歲，穿著超大號的小熊睡衣，眼神亮晶晶，卻有小心翼翼的，嘴角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是被逼的，不太自然。照片的一側還有一隻手，是拍照人的手指不小心出現在鏡頭裡。
“別激動，模樣挺像的，不過你那小五弟不是在歐洲留學麼？喂，你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