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依蓮被打
學期結束前那幾天是很忙碌的:考前模擬測試、批改試卷、講評試題、寫期末總結、期考監考、批改期末試卷......
依蓮從容地忙碌著,名正言順地早出晚歸。夜晚住在二樓的客房裡,她跟池強昊幾乎不碰面。
期末試卷實行網上閱卷。依蓮把手提電腦抱到客房裡,擱在小矮几上,自己坐在鋪著地毯的地面上,就那樣改著試卷。客房裡的wifi訊號不是很好,時斷時續的,依蓮終於改完試卷的時候,已經夜裡十點多了。
因為長時間以那樣不舒服的姿勢坐著,依蓮感覺到腰部和四肢都很痠疼。她站起來活動一下僵硬的四肢,又捶了捶腰。收拾好電腦正想睡覺,手機響了起來。
螢幕上顯示的是白敬的名字。依蓮默默看了好一會兒,才接起來。
“雪兒......我的雪兒呢?”白敬醉意濃濃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來:“你還我雪兒......”
依蓮靜默,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去迴應,又不好立時掛掉電話。
白敬也不等依蓮的迴應,自顧自地說道:“我這麼煞費苦心地、用心良苦地、死乞白賴地......去追她......你倒好,直接給她找了個小白臉......柳依蓮,你還我雪兒,你......你給我立時馬上把雪兒帶到這......帶到尊享酒吧來,不然,不然......”白敬說了好幾個“不然”,還是沒有下文。
這時依蓮說道:“對不起,我不能帶她過去。因為我不知道現在她在哪裡,而且這麼晚了......”
依蓮話未說話,忽然聽到白敬在電話那頭失聲說道:“雪兒?你......來了。”
“威士忌......什麼都不用加。”電話那頭有些嘈雜,依蓮仍是聽到夏雪的聲音遠遠的傳來,她愣了愣:夏雪?她去酒吧?而且還點了烈酒威士忌?依蓮不敢想象若是白敬和夏雪都醉了以後會怎樣。
尊享酒吧,她默唸一次酒吧的名字。一邊匆匆穿上大衣,扯了圍巾和包包,就開門出去。一邊圍圍巾,一邊下樓。下到一樓的時候,她似乎聽到管家在後面叫了聲“太太”,她沒有管,匆匆出了側門,去車庫取車。
先進優良的車載定位系統幫助依蓮找到了尊享酒吧。她走進去時,一陣熱氣撲面而來,帶著濃濃的酒味、煙味,還有其他說不清的味道。依蓮忍了忍,忍住了一陣乾嘔。她掏出紙巾,捂在口鼻處,才進去尋找夏雪。
有人過來搭訕,依蓮沒有理會,四處張望著尋找夏雪,心裡暗自著急,擔心夏雪已經被白敬帶走了。
但幾分鐘之後,她就看見了夏雪。
一身黑衣的夏雪站在吧檯左邊不遠的一張小桌邊,她狠狠一甩手,掙脫了原本抓住她的手臂的男子。依蓮見此情景,緊走進步趕過去。
“小雪,別在這發酒瘋了,快回去!”熟悉的聲音被控制得低低的,依蓮頓住腳步,她認出了背對著她的男子是池強昊。
“我不,我就要發酒瘋......”夏雪後退一步,躲開池強昊伸向她的手,她的背已經抵到了牆上。她伸手指向池強昊:“哥,你別過來,你,先聽我說......我今天就要跟他說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她轉身,指向站在她右側的白敬:“你,聽好,我再說一遍:我-不-喜-歡-你!從來沒有喜歡過!……理由?我喜歡清清白白的人。我沒有辦法接受你那些亂七八糟的過去......”她醺然地指了指白敬的手:“你說,你這雙手曾經抱過多少女人?”她又指向白敬的嘴巴:“你這張嘴曾經親過多少女人?”
“你,,”白敬被說問得羞惱不已。
“你說,”夏雪不理會他的情緒,繼續問道:“你說,你……曾經睡過多少女人?”
“住口!”池強昊惱羞成怒地低吼出聲。
白敬羞愧道:“雪兒,那些都已經過去了,遇見你之後......”
“過去?”夏雪冷笑:“那些過去能那麼容易過得去嗎?”
“小雪,別說了!”池強昊的聲音裡有著緊繃的怒氣。
“哥!”夏雪轉向池強昊:“那些過去它根本過不去,我怎麼能忍受他用抱過那麼多人的手抱我?我怎麼受得了他用親過那麼多人的嘴巴親我?他好髒,他太髒了......”
醺然的夏雪自顧自地訴說著,似乎渾然不知她原本說白敬的話,字字句句直戳池強昊的痛處。被刺得羞惱致極的池強昊失控地揚起了手臂。
依蓮衝過去,推開夏雪。
那巴掌狠狠地落了下來,依蓮被打得倒在了地上。
有那麼一段時間,她是懵的,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外界的聲響似乎全都入不了耳。嘴邊裡有濃重的血腥味,嘴巴和鼻孔都有**流了下來。左臉很痛,很麻。
然後,各種聲音漸漸入耳,音樂聲,喧譁聲,還有耳邊比較清晰的呼喚聲:
“嫂子!”
“嫂子!”
“依蓮?!”
依蓮被扶了起來,然後被猛然抱住。鼻端是熟悉的氣息,她閉上眼,眼裡有**流了出來。
有紙巾按在她的嘴邊和鼻孔,制止了血液的流淌。
眼裡的**就流得更凶了,這些天來心底的鬱結似乎找到了疏通的渠道,爭先恐後地奔湧而出。
被抱起來的時候,那些眼裡流出來的**灑了出去,這是依蓮昏過去前最後的知覺。
醒來時,依蓮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夏雪正緊緊盯著她看。見她睜開眼睛,夏雪驚喜道:“嫂子,你醒了?”
依蓮想對她笑笑,但她才微微揚起嘴角,左臉的肌肉就被扯得生疼。她知道她臉上的表情一定很滑稽。
夏雪愧疚地說道:“嫂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亂說話。”
“沒關係......那是應該的。”依蓮輕輕地說道,她沒有看夏雪,只是凝視著病**白色的被套:她是應該替夏雪挨這一巴掌的。因為,她替她說了那些話,那些一直藏在她的心底,她卻從來沒有勇氣說出口的話......
“依蓮,你怎樣?”池強昊的聲音似乎很焦灼。依蓮別過頭去不看他,再次牽扯到左臉的肌肉,很是疼的,她蹙了蹙眉。
“池太太,讓我給您檢查一下傷口。”醫生溫和的話語傳來。依蓮轉頭看向醫生,又是一陣疼痛傳來。
檢查了外傷之後,醫生又問了依蓮一些問題,想檢檢視她有沒有內傷和腦震盪。
其實她傷得並不重,沒有內傷,沒有腦震盪。臉上的掌痕在塗了藥之後很快就沒有那麼疼了。
但依蓮那天晚上卻被迫留在醫院裡。
夏雪走後,池強昊跪在床前,一遍又一遍說著“對不起”,他甚至拿起依蓮的手,去打他的臉。
依蓮抽回手,淡淡說道:“我累了。”
她是累了,一種身心俱疲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