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佔,女人休想逃-----第112章 亂的是倫,強的是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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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亂的是倫,強的是暴。

“那麼,能不能請你幫我轉告錢仲堯,我程菲兒要嫁給他。”

“我?”心一驚,驀地抽回手,元素望著她苦笑:“你覺得,我適合麼?”

的確不適合。

她如果跑去勸仲堯,會不會太聖母瑪利雅素了?

儘管心眼裡一百個一千個支援菲兒和仲堯走到一起,彼此收穫感情,但是並不代表,她就有資格去幹擾仲堯的愛情決擇。

所以,對程菲兒的這個要求,她直接拒絕,如果真傻傻地跑去對仲堯這麼一說,那真是掏心掏肺的裝逼份子。

不管出發點是為了什麼,太過裝逼,是會遭雷劈的。

瞅著她,程菲兒沉默了,然後淡定地笑:“小圓子,你最適合。”

元素皺眉,這姐妹兒還扛上了?

瞧瞧她,又瞧瞧程菲兒,顏色納悶兒了。

這他媽的叫什麼事?為了男人?

瘋了,瘋了,到底誰瘋了?

這麼想的時候,顏色的手已經扶上自個兒的額頭了,“小橙子,你這樣兒真是沒勁兒了啊,瞧你這委屈勁兒,小媳婦玩sm呢?我告訴你啊,要是喜歡錢仲堯,直接把臉放兜裡,然後大膽去追,直接弄上床再說。”

元素和程菲兒對視一線,這啥狀況?

她倆的話還沒問出口,顏色先噗哧樂了

看到這倆姐妹兒眼珠子都直了,顏色舔了舔嘴角的蛋糕沫兒,她似乎對自己製造的震憾效果,相當滿意。

元素抽了抽嘴角,翹大拇指,“你行,你能,全球通。”

狀似鬱悶地扒拉扒拉腦袋,顏色目露痴迷,似幽怨似不甘如歌似泣的聲音中卻帶來閃電連著的驚雷……

“你咋知道的,老孃上下全通,渾身三通,爽!”

啊……

這時候,店裡無數雙眼睛瞧了過來,元素急得直想捂住她這張大嘴巴。

可話已出口,收回無力,掩面垂頭喪氣,她真想拿個喇叭喊:各位鄉親父親,我跟這位女士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咧著嘴,顏色樂死了,拍了拍手,笑呵呵地喝了口茶,拿了塊兒蛋糕繼續吃著,看她倆大眼瞪小眼。

不過,她這麼一鬧,緊張的氣氛過去了。

顏色自個兒捧著肚子笑。

程菲兒抽搐著嘴脣,半晌愣是沒笑出聲兒來。

元素終是沒有忍住,指著她腦袋悶聲發笑,“顏色,你這腦袋裡都裝了什麼玩意兒?”

砸了砸舌,顏色翻著白眼兒感嘆:“豆腐腦兒,純的,我外婆家就做豆腐腦兒的,小時候喝得太多了。”

終於,玩笑又回來了。

好歹是一起玩過來的朋友,三言兩語又將不快衝沒了。

程菲元瞅著元素,突然輕喚了一聲兒:

“小圓子。”

可待元素側眸看時,她又停頓了,“相信我,我不是和你過不去,我是因為……”

她再次停頓,元素微笑,懇切地點頭:“我知道

。”

能不知道麼?

仨姐妹的感情可都是‘槍林彈雨’闖過來的,絕對能夠彌歷風雨,怎麼可能因為這麼點事兒往心裡計較,沒得傷了姐妹的感情。

相視一笑,元素心裡暗暗想,如果有機會是應該勸勸仲堯,不僅為了菲兒,也為了他,菲兒對仲堯有意思,看上去是十成十的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這個機會來得這麼快,那麼驚險,那麼恐懼……

不過,卻果真歪打正著成全了程菲兒。

……

雖說馬上都中秋了,可這天兒越發悶熱不堪,天空暗沉沉,到了傍晚就淅瀝著起小雨來,續而暴雨如注。

傾盆直下。

彼此,元素正哼著小曲兒在浴室沖澡,等她出來時,才聽到雨點敲擊在窗戶上的聲音。

瞧了瞧時間,這個點兒錢傲該回來了,他會不會淋到雨?

坐到窗邊兒,每過兩分鐘她便拉開窗簾,極目遠眺,看看他的車有沒有進別墅的大門。

在第n+1次開啟窗簾時,就只見一輛黑色的轎車溜煙兒往車庫開去,剛好就瞧到個車屁股在雨簾裡激盪起一抹白色的弧線。

雖沒瞧仔細,但她感覺是錢傲回來了。

匆匆套好衣服,吸上一雙拖鞋,開啟房間門噔噔噔就下了樓,拿了一把傘就往外跑,可剛推開大廳的門兒走到廊下,就被嚇了一大跳。

歡快的臉木然了,愉悅的眸子變色了。

回來的是錢仲堯,軍裝的衣釦微敞著,盤扣也敞開著,身上沾了些許雨點,板寸頭上有些潤溼,

還有,那撲鼻而來濃濃的酒氣

他喝酒了?

四目交集,錢仲堯滿目疲憊。

元素不由得緊蹙了眉頭,一時間,原就潮溼的空氣,更加鬱結了。

沉悶,她低下頭,就見到他沾著水的軍靴移動,越過她徑直走了。

拍了拍胸口,她暗暗鬆了口氣,觀望了片刻,錢傲還沒回來。

誒,她回屋放好傘,就往樓上走。

剛上樓梯口,就看到佇在邊兒上靠著牆抽菸的錢仲堯,香菸的迷霧裡,他的樣子顯得頹廢而迷茫,醉眼朦朧間表情辯不分明。

這……

錯愕了一秒,元素朝他點了點頭,繼續越過他往前走,可剛開啟房間門,還沒來得及合上,錢仲堯就從後面趕了上來,拽住她的手往裡一拖兩人就進了屋。

砰!

他腳下一帶,門就關死了。

這舉動把元素嚇了一大跳。

他喝了酒,又跑到自己的房間來究竟要做什麼?如何等下錢傲回來瞧見或者被錢家任何一個人瞧見該做何解釋?

瓜田李下的事兒,她最怕沾上身。

頭大了又大,可錢仲堯拽住她手壓根兒就不鬆開。

她拼著死勁兒的在他手中掙扎,嘴裡低喝:“仲堯,你要幹什麼?快放手!”

略微一頓,錢仲堯放開了她的手,可卻完全沒有拉開距離的意思,兩個人離得很遠,近到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

“素素,咱倆談談。”

身體得到自由,元素下意識的往後退開了幾步,拉出安全距離,苦笑著:“仲堯,我以為咱倆之間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

冷笑一聲,錢仲堯逼近了她,幽黑的眸底深不見底,似乎頗為認真的研究著她,審視著她,然後沉聲輕語:

“你對我,還是有感覺的,不是麼?”

“不,完全沒有。”元素立馬否定。

錢仲堯一把將她拽入懷中,低吼:“你撒謊!”

“我沒有撒謊。”

身子微僵,元素掙脫不開他的鉗制,張嘴就咬在他的胳膊上,錢仲堯疼得臉色一變,可絲毫不放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

“素素……素素……”

“仲堯,你放開!我數到三,再不放開,我就喊人了!”

腦子一激,他似乎清醒了些許,手微微一鬆,元素趁機掙脫出來,身體剛獲得自由,她幾乎下意識地伸出了手,一個耳光就甩在他的臉上,那力道之大,反作用力都將自己的手給震麻了。

猝不及防地被打了耳刮子,錢仲堯喉頭頓感腥甜,伸出手抹了抹嘴角,竟然有淡淡地血絲。

這個女人,對他可真夠狠!

他自嘲地深深瞥著她,扯鬆了襯衣的領口,慢慢向她逼近。

元素顧不得手疼,反轉過身就想去開啟房門,可還沒等他觸上門把,手腕就被錢仲堯拽住了。

死死地咬著下脣,考慮了半晌,還是抬頭直視著他,目光一凝,這時候她才發現,仲堯的眼裡那濃重的悲傷和絕望。

這種眼神,她從未見過。

心很惶恐。

仲堯對她的好,她全都明白,不管他之前怎麼騙過她,耍過什麼手段,但她都沒有辦法去恨他。

但……

昨日種種,逝水無痕,對不起他,但也沒有辦法改變什麼了,不是麼?

嚥了咽口水,她眼神清亮地望著他,誠懇地說:

“仲堯,咱倆之間過去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你明白麼?你能不能重新睜開眼睛看一看,在你的面前,其實有比我更好的女人,有更漂亮的風景?她會比我更適合你

。”

“哦,比如呢?”錢仲堯清冷地笑,心底被揪得很痛。

見到他動容,元素語速很快地開口:“比如菲兒,菲兒她很喜歡你,她是我的好朋友,我非常的瞭解她,她真的是一個好女孩。仲堯,你給她一個機會,試著交往看看?”

她眼睛中的真誠無庸置疑,漂亮的眸子閃著動人的光澤,一如當初……

她,還是這麼美,可每一分,都不再是為了自己綻放。

痛苦地闔上眼,錢仲堯嘲笑一般地微點頭,真想不到她會這麼告訴自己,說別的女人更適合他,誰最適合,難道他不知道嗎?

他要的,是她,一直是她。

可她卻這麼迫不及待的想把他當殘次品一般的推銷出去,這讓他情何以堪?

再睜開眼時,他眼中已經有了掩飾不住的怒意,這個狠心的女人,離開了自己,連自己喜歡她的念想都要親自掐斷麼,非得把他推給別的女人不可麼?

她究竟是善良還是愚蠢?為什麼會天真的以為,滿心滿腦子都裝滿了她的男人,還能給其他女人一個機會?

交往看看?她說得多簡單。

可笑之極!

她不愛了,就想要結束了麼?天底下真有這麼絕情的女人,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呼吸越發紊亂急促,他臉上泛著酒醉後不正常的酡紅。

素素,你的雲淡風輕,恰恰是我的深淵寒潭。

看她的眉,看她的眼,錢仲堯無聲地冷笑,陰冷的眸光裡盡是傷痛——

靠近她,一步一步

她退一步,他就進一步,越來越近!

元素退無可退,眼前一花,錢仲堯放大的臉就已經近在眼前了,微震之餘,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仲堯,你冷靜一點,你醉了,清醒一點好不好?”

他的執拗,讓她覺得非常的頭痛,但她不想為自己,為錢傲,為他們的感情惹上麻煩,不想再因為這段感情給任何人再增添任何的困擾。

這時候的錢仲堯,被酒精燒了心,火蹭蹭的往上竄,像急於求證什麼似的,他伸出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強迫她的視線落到自己的眼睛裡,憋在心底深處的怒氣剛好藉著酒意忿然燃燒起來。

“冷靜?!你讓我冷靜?素素,我冷靜不下來,我今天必須要你。”

哪曾想,不等他的後續動作,一個重重的大耳刮子再次招呼到了他的臉上,臉隨之一側,又打他?

他以前從來不知道,他的素素原來是一個這麼尚武的小女人。

冷冷地轉過頭來,他用另一隻手鉗制住她,痛苦地啞聲道:

“元素,你真到底有沒有心?”

雙手都無法動作,元素臉色瞬間唰白,激動地掙扎了起來,同時提高了聲調:“放開我!錢仲堯,你喝醉了!”

“我沒醉!”

好不容易朝思暮想的女人就在自己的懷裡,喝得有些暈乎的錢仲堯能放手麼?緊緊抱著他,聲音有些顫:

“我沒有醉,素素!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我不信……讓我愛你,好麼?我真的,真的好愛好愛你……相信我,我會比他更愛你,比他愛你一百倍,一千倍……給我機會,好不好?”

掙脫不開,元素又急又怕,恨死了作為女人的無助,可任她拼了命的叫喊,也沒有辦法擺脫禁錮,無奈之下,她只能用抬起膝蓋狠狠地撞擊他的肚子,奈何面前這部隊練過的男人,絲毫都不為所動

駭然不已!

她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聲音有些打顫了:“仲堯,你聽我說,你先放開我,你真的喝醉了,有事等你酒醒了再說好嗎?”

醉鬼最是難纏,因為他完全沒有道理可以講。

錢仲堯充耳不聞:“我沒醉,我真的沒醉,素素,我要是真的醉了就他媽不用天天想著你了,想得這,還有這……心都痛了……”

錢仲堯醉眼凝恨,自嘲地輕笑,盯著元素憤怒得恨不得要殺了自己的美好眸子,如霧般輕盈。

這是他的女人……

心裡一緊,他驟然低下頭就朝她的臉吻了下去。

他的吻,帶著深深的迷戀和濃濃的酒意,甚至夾裹著淡淡的恨意,拼了命般想要撬開她的脣齒。

他的吻,粗暴而激烈,發狠般掠奪,舌上的酒意如烈焰齧心,辛辣苦澀,重得讓她生生吃痛,卻無法擺脫。

“素素,你記得麼,記得我的吻麼?你不要離開我好麼?不,你休想,休想擺脫我和他雙宿雙飛……你妄想……妄想……這輩子都妄想……”

錢仲堯,他真的醉了。

他急於想求證這個女人還是他的,還在意他的。

所以,在他霸道的狂吻中,元素招架不住,狠狠地咬他,血瞬間就從他的脣上滲了出來。

血腥味在脣齡間蔓延,彷彿最冷酷的蔓珠沙華……

咬緊牙關,元素拼命地掙扎,可她的抗拒和拒絕,反而越加激怒他,醉意之下,他倏地緊緊扼住她纖細的脖頸,狠狠地將她摁倒在**,手足並用地壓制住她拼命掙扎的四肢,騰出手來就扯她的衣服。

呼吸不暢,掙扎不開,她的淚水如決堤的汪洋,撲漱漱往下滴落,喉嚨哽咽著卻發不出聲兒,錢傲,你為什麼還不回來?快回來……

錢傲……

這一刻,她好想他,想他的霸道,想他的囂張,想他為了自己的瘋狂,想他想要她時露出那小狗般可憐巴巴的眼神

胃部翻騰,她腦中缺氧,覺得自己快要被他掐死了,腦子裡除了錢傲什麼都沒有了,只有他的樣子,他的笑,他的怒,他的幼稚,他的一切一切,在這劫難即將凌遲她的一刻,只有錢傲在她的胸口綻放著。

錢傲,如果宿命讓我不可逃,我該怎麼辦?

錢傲,我是如此的想你,如此,如此的想……

淚,如斷線的珠子!

見她這樣兒,錢仲堯怒不可遏,狠狠撕扯她領口的衣服,卻被她死死按住,兩人不要命地博弈著,他的眼神裡是嗜血般的瘋狂:

“元素,你的第一次給了他,我要你的最後一次。”

“……”

他想要她死?

剎那間,元素明白了,他在恨她,也許恨都深到骨子裡了,可是,如果他敢碰自己,那麼她的恨,會比他的更多,更深。

可她不能死,她還有孩子,她和錢傲的寶寶啊……

眼睛裡全是絕望,心突然就像被人捅了一刀般疼痛,她不敢想象,不敢想象和錢傲以外的男人。

不能,她不能,她絕對不能。

手指拼命抓住衣服,嘴一張一合,眼睛裡是窮盡一生的凶狠瞪視,就在這麼一瞬,就她這麼痛恨的一眼,讓錢仲堯痛徹心扉。

都說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濃……

所有的不捨和愛意,如今悉數化作撕心裂肺的痛恨……

掙扎和撲騰中,腳不小心碰翻了床邊桌上的茶盞,碎瓷片片,嗤聲入耳,拉回了錢仲堯片刻的理智,手下的動作停頓,放開了扼制她咽喉的手,惡狠狠的低吼:

“你不是喜歡用強麼?錢傲可以,我錢仲堯為什麼不可以?”

“滾

!”聲音嘶啞微弱。

“素素,我那麼愛你……那麼愛你……你為什麼要背叛我?為什麼?”

獲得自由的喉嚨發癢發啞,元素猛烈地咳嗽了起來,然後淒厲地咧嘴一笑:“沒有愛,何來背叛?我從來都不愛你。”

天殺的女人!他的手指纏上她的手指,早就破碎的情緒裡夾雜著紊亂沉重的喘息:

“你說謊,說謊……”

“我沒有,我愛錢傲……我只愛錢傲……”元素恨極了他,恨極了。

“你有沒有心?”

“我愛錢傲。”

“你們休想,你們休想!”

“我愛錢傲。”

淚水四溢,有她的,也有他的。

將她鉗制在懷裡,淚水冰涼地自他的眼角滑落,滴到她的臉上。

錢仲堯哭了,他的眼淚冷熱交織著,可卻永遠入不了她的心了。

他哭什麼?他哭什麼?

差點被他強暴的是她,他憑什麼哭——

他很憤怒。

他很痛苦。

他猙獰的神情動作,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

可,她已經不在乎了,他的一切都已經跟自己沒有關係了,這樣的他,只會讓她痛恨,讓她離得更遠。

咬牙切齒,她說:“記住,錢仲堯,永遠也不要妄想從他的身邊奪走我,我的心,我的人,我的一切都只屬於他,只屬於錢傲,你永遠也得不到,永遠,永遠

!”

他的心,支離破碎。

聽見她聲音沙啞微弱,他旋即撐起身來,清俊的臉龐上,甚至還掛著晶瑩的一滴淚。

拉她坐起來,緊緊抱著她,流著淚,揮灑著心底的痛苦,盡情地流著淚。

痛不欲生!

在他們這個圈子裡,他錢仲堯又何嘗不是上上之選的優秀男人?不管是能力,學識,外表,還是家世,有誰能小瞧了他去?他同樣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可為什麼這個女人偏偏對他不屑一顧?

“素素,你為什麼要哭?你憑什麼哭?憑什麼流淚?你的淚,一滴也沒有為我,是麼?是不是?一滴都沒有麼?”

飛快的抬起頭,元素望著他,眸光黯然,卻充盈著不可思議的陌生感,彷彿眼前這個男人只是一個陌生人。

這種陌生和疏離,瞬間將錢仲堯心底裡最想珍藏的那份柔軟擊得粉碎,整個人頓時凍住了。

她的眼裡,她的心裡都不會再有他了,她曾經用過那麼溫柔的眼光看過自己,她曾經用那麼柔軟的手指撫過自己的面龐,她愛過自己的啊,可是如今,她的神態裡,為什麼只剩下深深的鄙夷和痛恨?

她的眼,如刀,似刺,深深入心……

錢仲堯,你有這樣不堪嗎?

枉自費盡心機,到頭來,她依然心甘情願地投入了二叔的懷抱?

手伸起,落下,撫在她的眉尖……

然後蜷縮,再一拳砸在床頭,錢仲堯站起身,苦笑著跌跌撞撞地開啟房門,大步而去!

迎著眾人詫異的目光,他沒帶雨具直接衝出了門,急雨打到他的臉上,順著他的臉孔往下流,腳步不停地衝到車庫。

迎面,就遇上滿臉吃驚的錢傲

眼前的仲子滿臉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眼中佈滿血絲。

“仲子,你這是咋了?”

錢仲堯恍若未聞,直直地瞪著他,站在雨裡被淋得象一隻落湯雞似的,任雨水渾灑,急淌在身上,淌進他的心窩……

“錢傲,你贏了……你什麼都得到了……我什麼都沒有了……她,是你的了……”

錢傲皺眉,一動不動地看著這神情古怪的大侄子。

不用猜也知道,能讓他如此失魂落魄的,除了他妞兒,還能有誰?

他還沒開口,錢仲堯接著自嘲般傻笑:

“二叔,我差點**了她……可是,她說她愛你,她說她從來都沒有愛過我,她的心裡……沒有我……二叔,她是你的了……為什麼……”

**?!

倒吸了一口涼氣,錢老二拳手攥緊,額頭上青筋浮動,彷彿渾身的血管都要爆裂開來一般,雙目如炬看著錢仲堯如癲狂般的嘶吼——

死死壓制住怒火,他站直了身子,同樣挺立在雨中,與他對視,怒火燃燒疾竄,可是,最終他並沒有打下這一拳。

他下不去手。

眼睜睜看著他上了車,眼睜睜看著他的車呼嘯離去,最終,他鬆開了握住的拳頭。

……

進了屋,他疾步衝入房間,元素正在收拾破裂的瓷器碎片和滿屋的狼藉。

她的小臉兒有些蒼白,眉目間憂傷肆虐。

倚靠在門邊兒,錢傲臉上瞬間就平靜了下來,銳利的視線落在女人懷著孩子有些笨拙的身上,慢慢地,眼睛被暖意填滿。

走近,蹲下身將她扶起來坐在沙發上,勾脣低笑,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寶貝兒,我來收拾

。”

錢傲脣角銜著暖融融的淺笑,緩慢又細緻的將屋裡收拾妥當,他的身上,哪裡還有當年元素所認識那個玩世不恭的錢家二少的影子?

做完這一切,他長吐了一口氣,輕輕開啟窗戶,讓新鮮的雨後涼風吹拂進來,神情輕鬆,甚至,還有一絲笑容。

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元素就那麼看著他。

她沒有動彈,也沒有言語,眼神裡充滿了不確定和疑惑。

他沒問,她也不會說。

毫不理會她眼睛裡的問題,錢傲將她抱了過來放到自己腿上,兩人齊齊斜窩在沙發裡,他輕輕蹭著她的髮絲,淡淡地說:

“寶貝兒,我今天回來遲了。”

被男人熟悉的氣息包圍著,甜蜜中滲雜著不安,她眸底兩汪清泉盡化迷茫,手指緊拽住他的衣袖,無法用言語描繪自己此時的心情——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不,仲堯是他的親侄子,他們叔侄不能因為自己反目成仇啊!

脣齒間的酒味兒瞬間再次湧了上來,明明已經漱過口了,為什麼胃裡還是在翻騰?脫離了他的懷抱,站起身奔往洗浴室。

漱口,一遍一遍,她再也無法接受除了錢傲之外的任何一個男人的觸控。

哪怕,那是她曾經喜歡過的仲堯。

佛語有云: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

而她這苦,卻在八苦之外,她說不清,道不明,雖不摧人心肝,卻難以釋懷。

顏色說,人的憂傷和快樂,幸福和痛苦都是可以自己調節的,所以她總是笑,總是樂,可元素卻做不到。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她無法自拔

“寶貝兒!”

耳邊傳來他熟悉的聲音,元素轉過頭來,卻見他慢慢走了過來。

她眉頭淡蹙。

不待她反應,他便張開雙臂,直接就把她攔腰抱了起來往外面走,坐到沙發上,他一遍一遍親吻她的脣,笑罵:“小妞兒,別他媽矯情。”

元素笑了。

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推了推他,她輕聲說道:“放開,抱這麼緊幹嘛?憋氣兒!”

眼窩子有些發熱,錢傲心疼地看著她蒼白的小臉,但他什麼也沒問,只是痞痞地皺了眉頭,佯做不悅:

“放屁呢!?小娘們兒,膽敢推老子,我抱自個媳婦兒,有問題麼?”

強忍著內心的酸楚,元素咬著脣,傻傻地看他,忽然覺得腦袋抽痛,該怎麼面對他的眼睛?

她好累!

錢老二盯著她瞧了片刻,抵著她的額頭,笑:“來,乖乖,爺今天教你說話小學生課程,可不許說錯,我說一遍你就說一遍。”

“說什麼?”元素困惑。

“乖,跟著我說——元素是錢傲的媳婦兒”

元素驟然抬眼,瞟了他一眼,莫名的有點尷尬,這男人真是……

“快說,不說你知道爺的手段!”

真是傷腦筋!

無奈!元素伸出小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嘆氣:“元素是錢傲的媳婦兒。”

“乖!”獎勵似的輕啄她的脣,錢老二抬起大手輕輕捋了捋她的發端,俯下頭在她耳邊輕言:

“乖寶貝兒,繼續說:我愛錢傲

。”

傻了吧?

怔愣半晌,元素圈著他的臂膀,腦袋輕輕的靠了上去。

“我愛錢傲。”

說著,胸中突然湧上一種無法抑止的衝動,她伸出舌尖回舔他的脣線,動情地低喃:“錢傲,我真的好愛你。”

錢傲咧嘴一笑,小聲咕噥:“我也愛你。”

看了看他,元素沒有聽清,問:

“你說什麼?”

臉一紅,錢老二差點兒咬到自己的舌頭,輕咳了兩聲掩飾那點不自然的小九九,遂提高了聲音:“我給你倒點水。”

他媽的,這種話讓他怎麼好意思再說第二遍?丟爺們兒的臉不是麼?大男子主義作崇真可怕,這二爺怎麼好意思讓人家說愛他,自己卻抹不開臉來說呢?

幸好這會兒元素腦袋漿糊,也沒注意到自己吃虧了。

錢老二將他女人穩穩當當地安置在沙發上,再轉身倒了一杯熱水過來,殷勤地喂到她的脣邊。

“乖,潤潤喉嚨,一會兒該吃飯了。”

元素就著他的手,一口一口慢吞吞地喝著,她享受著這個過程,這個男人關愛的過程,當溫熱的水順著咽喉往下慢慢滑過時,那水的溫暖就浸潤了她的心。

回暖了,那事兒,過去了吧!

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的男人,她思索著究竟是什麼時候愛上他的?她不知道,也許在她還沒有學會如何去愛的時候,就已經愛上了,這個妖孽的外表,混蛋的靈魂,天使內心的男人。

確切地說,是她的男人。

她告訴自己,好好愛他就夠了,不要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了。

“看夠了沒有?再看老子要收費了!”見她看著自己就不轉眸,錢老二不禁失笑,輕輕擁著她,將她略微冰涼的小手握在掌心裡,另一個手臂收緊,緊得彷彿要將彼此的靈魂融合

這種貼合的滿足,讓元素很暖,反手緊摟住他,摩蹭著,她有一種很想告訴他的衝動,告訴他剛才在這間屋子裡發生的一切。

可是,終究她還是沒有出口,而是換了一句。

“二爺,真好看。”

這話,說得二爺心魂激盪,低下頭,與她的鼻尖輕抵,“素,我的小媳婦兒哦,你這麼乖,是想要爺的命麼?”

“肉麻。”

“膽兒大,真敢說,讓你瞧瞧什麼才是肉麻。”說著,錢二爺直接就逮住了她輕輕瑟縮的脣瓣,輕輕**。

只有他知道,他是想要抹去那不愉快的經歷。

細細軟軟的一一擦拭。

好一會兒,他突然捧著她的臉湊近自己,將她仔仔細細地端詳著,極為曖昧盅惑地說:“素,你是我的,這裡,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從裡到外,從身體和心,都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嗯。”元素腦子痴痴地被二爺抹了漿糊,半眯著眼瞧著眼前男人俊美無鑄的臉龐,瞧著他流光般的眸子染上了邪魅的盅惑。

撩人心肺。

就這樣,她就被二爺給徹底洗劑了靈魂。

兩人如蚊鳴般的低語,聽不真切,嘴脣一開一合間,數千字洋洋灑灑的情話充斥在屋子裡,直說得口沫橫飛,山河破碎,絕代風華,亂用詞語,有滋有味,真難為錢二爺了,積蓄了二十多年的甜言蜜語,噁心巴拉全花費在了今兒這嘴皮子上,總算讓女人眉開眼笑了。

……未免各位看官,肉被麻掉,雞皮疙瘩掉地上找不到,特此省略。

總之——

眉目傳情,絲絲縷縷,綿綿不絕。

曖昧低語,溫情挑逗,這邊,風景獨好

……

把媳婦兒哄好了之後,錢二爺下了樓,其實對於仲堯做的事兒,他心裡的不快不少於元素,但是他是個爺們兒,打落了牙齒也只能往肚子裡吞。

不管怎麼說,他倆的戲總算是落幕了。

而這一次,他真真兒的從仲子的眼神裡看到了放棄。

唉!

希望他絕望之後,能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吧!

眼珠子四處瞟了瞟,今兒家裡似乎很清淨,連晚餐的時間好像都過了,這個點兒了張嫂還沒來叫。

他單手撐著樓道的扶梯,揉了揉額角,剛想轉身,卻突然聽到一陣乒乓聲從錢老大的書房裡傳來。

這咋了?

他慢慢走了過去,推開門,見錢老大手中把玩著一個錦盒兒,見到他似乎有些慌張地將書桌上的檔案一股腦兒往抽屜裡塞。

而地上,全是被他撒碎的書籍、檔案和書畫作品等,甚至有一隻可憐兮兮的,和他臥室如出一澈的可憐茶杯,碎得四分五裂。

徑直走到錢老大面前,他調侃地掀起脣角。

“老大,搞啥玩意兒?練六指神功呢?”

“沒事兒。”

聽到他的話,錢老大撐著腦袋,半晌才抬起頭。

眼睛裡紅通通的,連白髮都多了幾根兒似的。

這什麼情況啊?

錢老二詫異了,露出一副被天雷擊中後的雷人表情來。

他大哥性子沉穩,二十多年來,他都從來沒有見到他因為什麼事這麼眉頭深鎖的樣子,這是啥事兒都能搞掂的錢老大麼?

見他還在發愣,錢老二敲了敲桌邊兒,提醒他神經該著陸了

不喜歡氣氛僵硬,他脣角再次流露出一抹促狹,問:

“錢書記是不是犯錯誤了?生活作風問題還是工作作風問題?組織找你麻煩了?”

眉梢微揚,錢老大苦澀地笑笑,“去去去,多大了還沒正形兒。”

還真跟自個兒較上勁了兒。

腦子裡突然浮現起一個念頭,錢老二突然臉色微變,“老大,是不是在為我小侄女的事兒煩?你不是說有眉目了?找到人沒,需要幫忙儘管開口啊。”

神情古怪地望一眼他,錢老大站起身來,走向窗邊兒,唰地一把拉開窗簾,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視線別開不自然地落在窗外的某一處。

老二這個問題真的將他問住了。

是的,的確有眉目了,那個讓他震驚不已的dna親權鑑定結果正好好地躺在他的抽屜裡,上面詳細而清楚地寫著:

“根據dna檢測結果顯示:待測父系樣本無法排除待測子女樣本親生父系的可能,基於15個不同基因位點結果的分析,這種生物學親緣關係成立的可能大於百分之99,9999。”

難以置信,又不得不接受這個結果,元素就是他和小舒的親生女兒。

可是……

他該怎麼辦?說出來?該怎麼說?

直接說了不是得逼死自己的女兒麼?讓老二又該怎麼處理?她和老二連孩子都有了。

但如果不說,難道讓他們叔侄倆繼續亂/倫下去?

頭痛!

這段孽情,該怎麼處理?他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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